【好……我的意思是,秽土转生不会因为我的死亡就解除,所以她依然拥有自由……如果有一天她在人间呆腻了,可以去我的工作日志里找到秽土转生的解法。她翻过的,知道藏在哪里……】
【我想想……大概就这么多了。我已经向你坦白过,我和冥子一开始的结婚只是伪装。所以,此时我留再多言,也只显得是自作多情。就这样吧……】
柱间越听越沉默,最后露出不太赞同的表情。
他的大哥,木叶的第一任火影,阴沉着脸,将洁白的火影袍揉成一团丢到角落里,看起来恨不得再踩两脚然后绑上护额就飞奔到前线。
柱间嘴里嘟囔着一些废话——
【扉间啊……这种话一定要亲自去说啊,更不要在出发前立这种flag啊……会死的……】
扉间自然一个字也没听见。
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他对他的忍术更有信心。他对他不会死这件事更是有着天命一般的信心。
但正如再经验丰富的老手也会有失误一样,扉间可从来没有期待过自己每一次出任务都能活着回来。
忍者的任务向来九死一生。这就像玩窒息游戏,你永远不知道自己会死在哪一次稍微过了火的游戏中。
只是总会有那一天的。扉间将死亡看得很淡。
人类死亡的分量总是落在重于鸿毛和轻于泰山之间的随机值,直到死掉的那一刻你才能知道自己是撞了大运还是遭了天谴。
总之,人总有一死。
但扉间知道,就好像掌管生死簿的地府判官在他耳边轻声细语——他的死亡绝不会是今天。
。
“我们找到他了……”
漆黑天空下,红色的月光抚过娇嫩的彼岸花,荡漾的冥河水呢喃出新一轮死者的名讳。
这里是冥界。但又长得不像世俗意义上的冥界。就比如,没人能理解一幢现代主义装修风格的高楼会成为地府公务员们的集体工作场所。
冥子上一次来的时候从未跨过奈何桥,所以自然看不见这栋格格不入的建筑。
而她上一次误入冥界时,引起的动静也远要比她自以为的大得多。
只见建筑最底层的一间屋子里,一个人影站在窗边。
他默默注视着窗外的彼岸花,一如既往的茂盛而茁壮。多亏了死人的灵魂浇灌根系,死人的骨肉滋养枝芽。
只要活人不断死去,冥界便亘古长存。
但有人打破了这个循环。
他一闭上眼,就仿佛又看到那颗诡异的脑袋在花丛里骨碌骨碌滚动的场景……
冥府倒不是没出过工作上的bug。
但人类可能还真没出过如此心大的类型——独独一颗脑袋沦落到在阴曹地府,还能随遇而安到现场创办邪|教……
难怪是那两个人的孩子……
“老大,我们找到他了。”他身边坐着的人呼出一口气,举起一只手向他示意,“那家伙又打算用活祭中储存的灵魂能量交换死者了……要切断联系吗?”
“嗯。”冥府的老大将目光从窗户移回来,但那颗脑袋的轮廓还深深印在他的脑袋里,像有了生命一般生根、发芽,“切断吧,不能再让他窃取冥界的灵魂了。”
“明白。”
“……”
“只是,老大,那个女人可能找不回来了。她不在犯人附近。”
“什么?”这人隐约有点咬牙切齿,“必须找回那个叫冥子的家伙!你到底明不明白,她对我至关重要!”
。
被陌生人评为至关重要的冥子正一头雾水,听着柱间向她转述扉间的遗言,字字句句都在痛诉她的冷漠无情、始乱终弃。
再配合柱间极具感染力的演讲能力和充沛到异常的情感浓度,冥子挠了挠脑袋,这下真要开始怀疑自己其实是个人渣了。
“你……你再说一遍?”她目瞪口呆,“扉间打算去自杀,就因为我不肯见他?”
“对……”柱间声泪俱下。
“可、可是,他这么脆弱吗?”
“男人在爱情面前都是脆弱的!”
“啊?”
旁边看戏的桃华扑哧一声笑出来。柱间却用极具信念感的眼神瞪了她一眼。
“桃华,不要质疑!我弟弟现在真的很脆弱!他离开的时候都快哭了!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我很担心他啊!”
柱间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在评价一个情窦初开、还在教材扉页写心爱女孩子姓名简称的青春期少年。
总之无论冥子怎么联想,也联想不到扉间身上。
“哇哦。”桃华一边棒读一边捂着肚子笑。
冥子则脑袋空空地看着柱间,试图从他这一番过分浮夸的描写中抽丝剥茧出扉间的真实状态。
她的脑袋里发出头脑风暴时才会有的嗡嗡声。
已知:那家伙心情不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自从她逃离地府,扉间就跟应激了一般,事事都做得极端又贸然。
再知:那家伙赶她出门的确是意气用事。冥子当然能看出来那是气血上头的冲动行为,所以冷静下来回过头来找她想和好也是正常的。
但她拒绝了……
由以上条件可得结论:扉间真要去死!
“不对不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冥子回过神来,当即扯着柱间的领子大吼,“你不是他哥吗!你不是火影吗!你不是任职仪式上发过誓要为人民服务给人民当牛做马直到活活累死的吗!怎么现在是扉间在给你当牛做马啊!”
柱间被她扯得老眼昏花,一时间以为看见金星在绕着自己的太奶转。
“冷静点、冷静点……”他尴尬地扯下冥子的手,默默后退了一步,“你也了解扉间的性格吧……他决定的事我也拦不住啊……”
“哪怕他决定去死?”冥子质疑地看着他。
“呃,其实……”
“是苦肉计吧……”桃华竖起一根手指,一语道破真相,“那种家伙怎么可能随便放弃生命。即便决定去死,也一定是因为有天大的利益可图吧……”
柱间心虚地看看冥子,又恶狠狠地瞥了一眼桃华。
“多嘴!”
“哎呀,桃华,你不懂,”冥子却两眼放光,“苦肉计就苦肉计!为了哄我回去甚至使上苦肉计,才说明他根本离不了我嘛……男人果然很脆弱……”
“可你之前才说过他越需要‘你’,反而越不需要你这个人……”桃华弯着眼睛,笑盈盈地看她,“怎么现在就回心转意了?”
“哎呀,桃华,那你就更不懂了,”冥子激动得上蹿下跳,“虽然他此前需要的是一个知音或搭档……但只要我在危急时刻救了他,那我——冥子——就会在他心里印下天神降临的一幕!
“从此,这个场景就会像游戏里的过场动画一样和我牢牢绑定在一起了哈嘛!到那时候,‘我’就是我,需要的人、符号、形象,也都全部是我了嘛!”
“哈哈哈是啊……”桃华漫不经心地点着头,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冥子,我们是朋友,所以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啦……但我觉得你还是没有想明白哦,他对你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归根到底,你需要他吗?”
第60章
冥子从小就不懂爱。身边也没有人懂爱。
尽管她的父母很恩爱,但在她眼里,父母不过是配合默契的搭档,工作同事性质远超出情侣。
族长夫妇也很恩爱,不恩爱可是做不到一口气生五个孩子的。但族长夫人死得太早,一提起她,族长大人只知道唉声叹气。
所以冥子从他身上只学到爱离开后的模样。
那么爱是什么?
她将这个疑问转着圈着问了一圈身边的人。
但周围的人只是告诉她——结婚后就会有感情了,生孩子后就会有感情了。
至于爱是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明天的日子该怎么过,明天的饭该怎么吃,明天的仗该怎么打……
第一个给她明确答案的人叫桃华。
但桃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刀柄狠狠敲她的脑袋。
“你是白痴吗?来,跟我念——你是白痴。”桃华冲她破口大骂,“只有白痴才会在战场上不打架,反而问对手什么是爱这种叽里咕噜的问题。所以很显然,你是白痴。
“不,不许还嘴,白痴,要反驳就拿起武器。我们是来战斗的,不是来打嘴仗的。你把嘴皮子磨破都比不上用苦无捅我一下。
“所以宇智波怎么出了你这么个大白痴?要不是发现你是诚心诚意的呆头呆脑,我绝对会以为你其实在故意扯皮装傻充愣降低我的戒心的……
“好吧,让我听听你的问题。多亏了你是白痴,我才愿意放下武器陪你聊的。好好感谢自己是个白痴吧,白痴……”
冥子不满地捂住脑袋,打断桃华的絮絮叨叨。
“……你会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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