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身为众矢之的的木叶竟毫无感知。因为那时的木叶忍者们,尚且还是一群天真的理想主义者。
更别提,二十多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正处在忙着勾心斗角谈恋爱的年纪。
冥子捧上一盒“精心”烹饪的豆皮寿司,哭丧着脸,声泪俱下又声嘶力竭。尽管她的眼中没有一滴泪水,嗓音中没有一丝沙哑,她依旧竭力干嚎道。
“原谅我吧,斑!这是我的赔礼。”
斑当然一个字也没信。更别提以他过往的经验,深知人哪怕饿死,都不要吃冥子经手的食物。
他狐疑地盯着冥子。
“今天怎么了?莫名其妙来我面前卖乖……是想恳求我放扉间一马?”
“怎么会呢?”冥子谄媚地摇摇头,大喊道,“那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我当然不会插手!”
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让斑不信任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
“哦……”他端详着油光锃亮的豆皮寿司,顿了顿,“那你是来做什么的?”
“道歉!”冥子答得中气十足,“我意识到你说得对,扉间靠不住!”
“哦?”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他怎么靠不住?”
“自从你提出要和他决斗后,他就变脸了!”冥子呲牙咧嘴,“他认定你仇视他都是我的错!”
“嗯……”斑不置可否地看着她,“也不能说完全不是因为你吧……”
“但就算是,他也不应该找我的麻烦,对吧?”冥子眨着亮晶晶的双眼,说得理所当然,“就算他觉得不爽,也应该直接去找你啊!关我什么事?”
“哼……”斑满意地勾起嘴角,“这话说的没错。男人之间的争斗,本来就不该朝女人撒气……”
“但他一直在找我的麻烦!”
“找你的麻烦?”斑眯起双眼,不爽地耷拉下嘴角,“到底怎么了?”
冥子见斑眼中怀疑的光芒也越来越微弱,松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她简单地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两句,这群男人就会信以为真,甚至认定她遭受了不为人知的迫害,而急头白脸地要救她风尘。
可他们就不能稍微想想,世上哪有正常人会将自己的私事随便说给异性听啊!
果然还是男人好骗。
冥子下定决心继续煽风点火。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扉间,所以哪怕她要往扉间身上泼去滔天脏水,扉间一定能理解她——
“扉间他冷暴力我。”冥子信誓旦旦地说。
沉默。
“哦……”直到帐篷外的这一场厮杀声告一段落,斑才面色如常地点点头,“我明白了。所以你今天来……是打算找我出轨?”
等等……
“不太体面,但也是个良机。过来吧……”
等等等等……冥子瞠目结舌,举起一只手,告诉自己保持冷静。
不对吧……这个事情走向不对吧!
她盯着斑的表情,他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那这家伙到底是依然在怀疑她,还是认真说这种话?
她今天还能不能让这家伙彻底放下戒心?
“其实我还没说完……”冥子咬紧了牙关,“扉间他不仅冷暴力我……还有热暴力。”
“热暴力?”斑眼瞳一颤,一只手霎时捏成拳头,已经开始咔咔作响,“这又是什么意思?”
“就是家暴……”冥子逼自己开口,“所以我来找你,是想问你能不能替我出口气……”
“出气?”斑捏成拳头的手关节发出响亮的爆鸣,甚至盖过帐篷外又一道嘶吼声。
他点点头:“明白了。虽说在大名面前见血不好,但那帮养尊处优的蠹虫,也该时而见见世面……放心吧,我今天就替你宰了他。”
“倒也不是!”冥子尖叫道,“我还是爱他的!”
“爱?”斑神色一滞,有些茫然,“你爱他,即使他家暴你?”
“呃……不是……”冥子恨自己怎么又一时嘴快,“我的意思是……”
“你喜欢伴侣打你?”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癖好啊!”冥子尖声反驳道,“是我还是想和他好好相处的……”
“是吗?”斑的眼中是毋庸置疑的怒火与怀疑,“想和他好好相处还来找我……是指望我替你们解决感情问题吗?不要再东拉西扯了,冥子,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冥子看着斑,心里发怵。她咽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听到帐篷外又一场战斗的结束。
风声裹挟着失败者的躯体在泥土上拖拽的声音,一阵一阵撞在帐篷壁上。
她张了张嘴,深知时间已经所剩无几。若她再不直截了当阐明来意,斑就会彻底起疑……
她只能掏出预先准备好的卷轴,在斑面前打开。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说,“这是留声卷轴,我希望你能帮我录一句威胁扉间的话……”
“就这样?”斑眼底浮现起不耐烦。
冥子怯怯地说:“我实在想不出他还会忌惮谁了。”
“……好。”
。
“怎么样?”
场地中心,山中一族对阵猿飞一族的压轴大戏已落下帷幕。看台上的观众纷纷期待起真正的重头戏——宇智波对千手。
但看台不起眼的角落里,已经皈依水之国的竹取一族忍者,正和来自雷之国的几名忍者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带着雾隐护额的那人人冲众人比了个“一切顺利”的手势。
“都搞定了……”这人环视一圈众人,压低声音,“现在就等宇智波斑出来,只要他们同时出现在场地中央,我们就可以一次解决两个。木叶的火影——千手柱间的所在地也布置好了。我们能一口气干掉三个人。这样,就只剩下宇智波泉奈了,他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
“能行吗?”云隐的使者看起来对这个计划没有什么信心,默默擦了一把冷汗,“那可都是这两个家族的佼佼者啊……”
“相信我,我们与他们两族都交过手,绝对没问题。”竹取忍者说,“而且这可是偷袭啊……俗话说,越是卑鄙的手段,越是效果非凡……只要他们还是肉体凡胎,在这招下,就绝对活不下来……”
“那就好……”
云隐放下心来,又转头望向场地中央。
此时,看台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喊声,急切地催促战斗开始。云隐忍者提前调查过,似乎木叶八成以上的居民都在这场战斗的胜负上押了注,其中更是有两成赌上自己的全部资产,就指望通过这一场战斗让自己的命运翻盘。
先不论木叶好赌的风气到底是从哪里传起来的了,此时人群激昂热切的喊叫就让他倍感松懈。
乱点好啊……他想,越乱越方便他们行动。
“等等,”另一名雾隐忍者也瞥向场地内,“怎么场地里只有一个人?”
他推搡了一同前来的感知忍者,神色有些不安。感知忍者闭上眼睛,用自己的天赋感知着场地内的查克拉。
“宇智波斑没有出现,只有千手扉间一个人……”
“什么?”
似乎是为了验证这人说的话,观众席上也同时爆发出喊声:“宇智波呢?我们要看宇智波!”
完蛋了……云隐忍者想道,如果宇智波斑没出现怎么办?
他突然回忆起战前或真或假的传闻——宇智波考虑换人上场,打千手一个措手不及。
那么,如果来的人不是宇智波斑……他们还要就此发动袭击吗?
他定下心神,向来自雾隐同盟的感知忍者命令道:“时刻关注着场地内,斑的查克拉一旦出现,向我们示意。”
“明白。”
。
“斑,你就吃一点吧……”冥子哭丧着脸,苦苦哀求,“这是我为了感谢你专门做的。”
斑掀起帐篷帘,扫了一眼战斗会场的方向。山中一族的忍者似乎被猿飞一族摁在地上打,但他没功夫思考猿飞一族是否有值得他关注的好苗子。
他看起来快碎掉了。
“好了,冥子,你的好意我心领足矣。主要是我不习惯战斗前吃东西。”
“可你打起来低血糖了怎么办啊……”冥子捧着食盒,看起来可怜巴巴,“虽然弄死扉间太极端了,但我也想要你替我教训教训他啊……要是你被反过来教训了多丢人啊……”
斑眼角抽了抽,费解的目光落在食盒里。只见大敞的盖子下,是看起来分外诱人(仅在冥子视角)的豆皮寿司。
而冷血无情的斑看起来一点都不心动。
“不用你说我也会教训他的……”斑迅速躲到帐篷另一个角落,伸手去抓自己的战甲,“但我真吃不了。”
“就一块嘛……”冥子眼泪汪汪,“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就是你亲手做的我才——”斑像是被石头砸了一般立即止住话头,“你去送给扉间吃吧,给他吃你做的饭,想必他也不敢再欺负你了……”
“可他已经吃了好多了!”冥子越哭越动情,差点要真的流出眼泪,“尤其是豆皮寿司,我说是为了你做的,他立刻抢走全吃掉了……这是我好不容易藏起来的最后一盒……就为了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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