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除了专注于听故事的孩子们,成年人们和稍微有点劳动力的青少年们,此刻都在积极打理这片土地。
在他们来之前,这片土地上只有森林。而森林向来是邪恶巫女和毒虫野兽的乐园,并不适宜爱好和平的忍者们居住。
所以他们要以最快速度将这片森林变成焦土。
于是,各项任务很快派发下去。擅长风遁的负责砍倒树林,擅长土遁的负责平整地面,都不擅长的就去搬运伐下的树木,将木头都成堆摆放起来,以待接下来建设新村子时使用。
总之,只要肯干活,每个人就能派得上用场。
但擅长火遁的宇智波们却不太满意,他们纷纷表示自己的火遁才是毁灭森林的最佳推手。
所以,擅长水遁的千手扉间就只能忙着到处灭火。
“不要再放火了!”从他们到这里开始,扉间就一直在重复这几句话,“把木头都烧了,我们盖房子用什么!我问你,用什么!”
冥子也不知道该用什么,不过她觉得,就算全烧了,只要拜托柱间,那个老好人就一定会答应用木遁给全村人盖房子的……
可能是扉间怕累着他哥吧……
冥子同情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未来丈夫,并适时地捂住耳朵,顺利盖过他这一波声压极高的骂骂咧咧。
扉间急得焦头烂额。而那两个明明同样是领导人的白痴,却事不关己一般,始终站在山顶,完全没有要下来帮忙的意思。
冥子撇撇嘴,抬起头,望向山顶的方向。
不对……她突然眼睛一转,想到了另一个人。
宇智波和千手都是大家族。而他们的族长家庭,自然也秉持着多子多福的战国主流价值观,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奋力生孩子。
经过一代人的努力,他们这一代成功造出了九口人。又经过多年战争的洗礼,这九口人死了个七七八八,总共还剩四口人。
四口人里,有两个偷奸耍滑的在山顶上凹造型摸鱼,一个天生劳苦命的在火堆里奋力救火。
那最后一个人在哪里?
“冥子,原来你在这里呀!”说曹操曹操到,泉奈迈着轻快的步子,自然地贴到她身边,与她肩抵着肩,脑袋也轻轻撇向她,“我找了你好久呢……”
冥子忍不住朝远离泉奈的方向蹭了蹭。
“你找我做什么,你不应该去干活吗?”她指着不远处腾空而起的一束火焰,“瞧那边的火——多大!”
“因为那就是我放的。”泉奈微笑道,“如果不放一把火,就引不开扉间,也就没法和你说话了……”
冥子沉默了。她直勾勾地看着泉奈,这家伙表情自然得好像他只是点了一根蜡烛。
冥子突然觉得很无力。也许,这四口人里只有扉间一个,是认真想把这个村子建好的……
所以这场结盟真的行得通吗?
“放火烧山,牢底坐穿。”她板起脸,用力敲了敲泉奈的头,“这个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泉奈被她敲痛了一般嘟囔着嘴,眼中闪着狡黠般的光,“但如果放一把火都要判这么重的罪的话,冥子,抢人妻子应该怎么判,物理阉割吗?”
冥子又沉默了。泉奈的言外之意未免太直白了一些。
“……泉奈,别说废话了,你到底是来找我做什么的?”
“啊,我们早点开门见山也好……其实呢,因为冥子的事情,哥哥他很难过。”泉奈认真地看着她,“他上次从扉间家里出来后,就一直在难过。他现在每天都喝酒。”
……每天都喝酒?冥子其实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可我在家的时候,他也基本每天都喝酒啊……”
“嗯,是那样。但他现在喝得更多。”泉奈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突然伸出一只手,想为她抹去脏东西一般凑近她的脸,“非常多……我都怕有一天他把自己喝死……”
“啊?”冥子有点慌了,“这么严重?”
“是啊……非常严重……”泉奈笑盈盈地看着她,眼里没有一点对自己兄长的心疼,这反倒让冥子开始怀疑他话语的可信度了。
“可我看他现在还挺好的呀……”冥子瘪起嘴,指了指悬崖顶上立着的两个人,“甚至有功夫在那里看风景呢……”
“哦,说不定哥哥正在哭呢……所以柱间在安慰他。”
“……啊?”叹为观止。
冥子震撼到说不出一句话。先别说泉奈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光是去幻想斑掉眼泪这一幕,就足以耗尽她这辈子和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的全部脑细胞。
但果然还是想象不来……
冥子皱起眉:“泉奈,你在编瞎话吧……”
“唔……”泉奈拖长了尾音,好像这个问题难倒了他一般,又捏捏她的脸,“可能是夸张了一小部分。其实呢,哥哥他没哭,也没喝那么多的酒,但他确实挺难过的……我能看得出来。”
“哦,这样啊……”冥子耷拉下脑袋,突然感到一种几乎是愧疚的情感。这股情绪让她周身发冷。
斑还会为她难过啊……真是难以置信。那家伙就不能早一点表现出这一点吗?
非要等事后——她已经死过一次之后。
她仰起头,再次看向悬崖顶。此时恰有一阵风吹过,轻轻撩起她碎纸片般的头发。
而相同的风似乎又吹过那处悬崖顶,冥子甚至能看到斑那一头稠密的黑发也被风撩到半空。
那她还能做些什么呢?
第29章
“冥子不需要做些什么呀……”泉奈似乎看透了她心里所想,安抚般拍着她的背,“虽然哥哥很难过,我很难过,火核也很难过,隔壁的族兄在难过,对门的大婶也在难过,甚至连你从小养的那只大鹅都在难过。不过,我们都会承受下来的……顺带一提,那只大鹅的味道不错。”
冥子原本垮下去的脸突然平复。她沉默了。
“你吃了我的鹅?”
“唔……其实是哥哥提议的。”泉奈慢悠悠地晃着她的肩膀,“你走了之后,你的大鹅太想念你,思念成疾了……哥哥不忍心看它一天天消瘦下去,就给了它一个解脱……”
冥子目瞪口呆。解脱?
其实她是知道的——斑向来觊觎她的鹅。那家伙每天望着这只嘎嘎叫的傻鸟,要么问她今晚能把它烤了吃吗,要么问她为什么养这种智力低下的畜生当宠物。
明明这东西除了当储备粮,没有任何用处。斑这么问。
胡说什么,大鹅当然有用啊!冥子会这么答,然后从怀里放开大鹅。就比如,它能咬你呢!
大鹅尖叫着、飞奔着,扑向斑。
斑心情好的时候会配合地跑两步,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一把揪住大鹅,黑着脸丢还给她。
冥子垂下眼,抱住腿,将脑袋轻轻搁在膝盖上。那些日子不那么美好,也一点都不美味。
所以她现在也没那么难过了。
“那个,泉奈,谢谢你啊……”冥子歪过头,也搂过泉奈的腰,“本来听到斑的事,我心里还有点愧疚……但得知你们吃了我的大鹅之后,我发现我还是更想扇你们……”
“不愧疚就好。”泉奈自动忽略最后半句话,回她以甜甜的笑,“因为我不希望冥子难过。无论你嫁给谁,住到哪里,我都不希望你难过。我只想要冥子能每天都开心哦……”
“我现在还挺开心的。”冥子认真地回答。
“这样吗……”泉奈眼中流露出忧伤,但又转瞬即逝。
他突然从正面抱住她。冥子本来想继续为大鹅的事生气,但她又说不出一句话了。
她只能任由泉奈钻入她的怀抱,甚至能感受到那肉体凡胎下的心跳搏动。
于是,她也配合般轻轻靠上泉奈的肩。几丛凌乱的黑发误入她的视野。是泉奈耳边的发丝。
她忍不住用手指拨开,手心却顺势落在他的后脑上。
手感还是那么好啊……她摸了摸这家伙的脑袋。比斑那刺猬似的长毛舒服多了……
她干脆又多摸了几把。这是她应得的福利。谁让泉奈从小就喜欢对她撒娇呢……
泉奈的手臂突然调整了姿势,将她抱得更紧。
他的脑袋也深深埋进她的侧颈。如果她还有触觉,一定会被那温热的吐息搞得浑身汗毛竖起吧……
每当这种时候,这孩子就像一只毛茸茸的大型犬。冥子想。而他用鼻翼蹭过她的脖子时,又像某种黏人的小猫。
冥子听到泉奈发出又猫又狗的声音:“冥子没能嫁给哥哥,实在是太好了……”
“……什么?”冥子刚试图搭在泉奈肩膀上的脑袋僵住了。
“因为我们都知道,哥哥他其实很单纯,很多事想不明白……所以遇到一点挫折,就会以为是自己的责任,甚至低落地躲到山顶上,不敢露面。”泉奈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乘着天上的云,“……明明现在这样更好。哥哥他怎么始终想不这么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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