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子当机立断开始尖叫。
“啊啊啊啊——”
“很疼吗？”
“倒是不疼。”
“……那你在鬼叫什么？”扉间脸上的关心褪去。
“被生生撅断胳膊却不疼这件事……难道不值得尖叫吗？”冥子回答得理所当然。她挥舞着断掉的胳膊，反复强调自己才是受害者。
扉间皱着眉思考她这句话，过了挺久才轻微点头，不知是被她绕进去了，抑或只是懒得和她继续争论。
他揉了揉眉心。手上那半条冥子的断肢也如细沙般滑落，最终随风飘到冥子的断臂上，重新组成新的胳膊，甚至连衣服都拟态出来。
冥子看着扉间，等待一个解释。
扉间隐约叹了口气：“秽土的强度还是不太够。看来只能用作消耗品了。”
……消耗品？这个意味深长的词让冥子心中充满不祥的预感。
扉间继续说：“还好，秽土转生的恢复能力异常稳定，搭载起爆符应该能实现不错的袭击效果。”
……起爆符！这个同样意味深长的词让冥子隐约意识到了扉间的打算。
有点不妙。
“难道说……”她张大了嘴，“你复活我是为了拿我当人体炸弹？”
“这只是一种思路。”
“思路也已经很可怕了！”冥子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难道……你是要让我去袭击宇智波？袭击斑和泉奈？”
“不，”扉间惊讶了一瞬，他仔仔细细看着冥子，仿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其实，你死之后千手和宇智波讲和了。所以只要宇智波不撕毁盟约，我就没必要袭击他们。”
“啊？”
“嗯……”扉间突然凑近她，挠了挠下巴，“难不成，你想见斑和泉奈？”
见斑和泉奈？
“当然想见啊！”冥子大声叫道，从她莫名其妙死而复生开始，她就一直搞不清楚现状。而她眼前竟然只有扉间这个敌人。
敌人口中的话，她自然无法轻易相信。她总要和自己真正信任的人交流一番吧！
但她这个合情合理的诉求却让扉间陷入了迷茫。
他看着她，眼中满是不理解：“你想见斑和泉奈？你居然会想见那两个家伙。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了吗？”
“你在说什么？”
“糟了啊……你还真不记得了。”扉间突然移开了眼，避免与她对视，“这下麻烦了，你一定会想尽办法从我这里逃跑的……但不幸的是，我不能放你离开。”
“为什么！”
扉间为她指了指地上的痕迹。是结界的符文。
这些符文环绕在冥子周围，光是随便扫一眼，冥子就至少认出了三种类型。
众所周知，这个世界上的每一种结界都对应一套完全不同的解除方法。而没那么众所周知的一点是，冥子一种解除方法都不会。
“因为你目前是唯一一例成功的秽土转生。所以在我能稳定重复出秽土转生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
“可这关我什么事啊！我又没有求着你复活我！”
“真的没有吗？”扉间看着她，眼神似笑非笑，“算了，那就当作没有吧……总之，不要乱跑，你能重返人间全都倚仗我的忍术，好好记住这一点。”
“喂——”
“以及，我的最后一个忠告——不要再想着与宇智波的人见面。你不想念他们，你反而应该恨他们才对。”
“恨他们？那是我的家人！”冥子惊愕不已，“他们对我做过什么吗？”
“也许吧……你有的是时间想明白这一点。”扉间不再为她解释，而是逐步后退离开洞穴。
在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洞口前，冥子听到了最后一句话。
“也许，等你想明白这一点，就会与我利害一致。到那天，我也会多给你一些自由的。”
第2章 她逃
这是冥子失去自由的第八天。
过去一周的时间像尿一样流走，而她依旧只能百无聊赖地摊在地上，蜷缩在结界内的巴掌大点地，没有椅子，没有床，甚至没有地方迈开脚。
她仰起头，看看四周被蜡烛照亮的墙壁。墙壁上遍布挖掘留下来的痕迹，镶嵌着大大小小的石块，甚至挂着几缕苔藓。
这里并不是千手族地，而是野外的一个天然洞穴。八成经过了一些人为扩建，如今变成了千手扉间复活并囚禁她的秘密场所。
冥子被囚禁的日子里，充分思考了扉间留下的问题——她是怎么死的？
可即使她抓破了脑袋，依然什么都想不到。
“还是想不起来吗？”扉间突然出现，冥子吃了一惊。
她迟疑地转过头，扉间正站在结界的边缘，俯视她的眼神分不清是不怀好意，还是在替她惋惜。
“给你个提示吧，”他的声音慢悠悠的，“你的死，与斑和泉奈都有关。”
与斑和泉奈都有关……
“是这两个人共同导致了你的死。我这样说你有印象吗？”
冥子闭上眼，费力回忆了片刻，脑海中反复浮现起这两个家伙的面庞。她向来知道斑和泉奈兄弟情深、感情密切……
但再怎么情深密切也不至于联起手来弄死她吧！
她和那两个家伙可没有仇也没有怨。
她唯一的仇怨对象分明就在眼前。她重新睁开眼，不赞同地撅起嘴。
“不对。是你在挑拨离间。”
“我这是实话实说。”扉间大言不惭道。他突然走近，将一条手臂搭在结界上。稍长的额发垂落到眼睛上，投下阴晴不定的影。
“因为我看到你是怎么死的了……我看到了整个经过。”
……他看到了？冥子小心琢磨着扉间这句话。他此时的眼神好像在捉弄她，又好像在怜悯她。
等等——我的死该不会和这家伙也有关系吧？冥子眼睛一转。
“原来你对我心怀愧疚！”
“……我心怀愧疚？”
“肯定是在愧疚吧……不然为什么会好心复活我？”
冥子越来越觉得她说对了，不然扉间绝不会露出这副被噎得说不出话的表情。
他欲言又止了好几分钟，才终于犹豫着开口：“……你要明白，不是我害死的你。”
“啊？”冥子疑惑得直挠头，“我没说是你害死的我。”
“嗯。”扉间深深叹出一口气，“如果是我害死你，你复活后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找我<a href=tuijian/fuchou/ target=_blank >复仇</a>。那么，我从一开始就不会选择复活你。”
呃……这话说得是挺有道理的。冥子仔细考虑着扉间这些话，确实是有理有据，字字诛心。唯一的问题是……她没问这个啊！
她怀疑地盯着扉间。扉间却突然移开了视线，就好像对桌上的小火苗产生了兴趣。蜡烛在他的眼眸里映出火光。火光在抖，他的眼眸好像也在抖。
所以这个反应明显是在心虚吧……
冥子抱起肩，眯起眼：“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复活我？”
扉间强逼自己转过头：“罢了，告诉你真相吧……是你的死亡才带来这场结盟。你倒下后，我大哥提出休战，斑同意了。然后，我们在你的尸体上签订了盟约。”
“啊？”
“你不相信？”
“这怎么可能相信！”冥子彻底僵在原地。这场盟约和复活她有什么关系啊？
难不成……扉间的意思是宇智波和千手结盟了，所以他来帮忙复活宇智波的人，以表示千手结盟的诚心？
感觉还是不太对。
但扉间却好像把自己说得心满意足。他异常平静地看着冥子，眼中的心虚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以，我觉得你有点可怜。明明是为了宇智波战斗，却在牺牲后迎来如此结局。很悲哀啊……”
啊？悲哀！冥子愣住了。
“因为你的奉献完全被忽视了，你的存在几乎被抹除了。这场结盟……本质上不就在否定你的所有付出吗？你难道不会心有不甘吗？”
心有不甘……冥子看着扉间，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家伙说的每一个字都看起来是站在她的角度体贴她、关怀她，可实际上却是饱含恶意，字字都是中伤。
这个混蛋恶语连篇，就像月升时涨起的潮水，泛着寒意侵入她的心，没过她的头。
不，她还不能被这股恶意吞没。
冥子挣扎着，重新从水面上露出脑袋。她坚决将思绪集中在更关键的问题上——
这家伙始终没有正面回答她。
“不对，你还是没说为什么复活我。”
扉间咬牙切齿地看着她，似乎拼了命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揉了揉眉心，似乎在下定决心。
“因为同情。”扉间顿了顿，“这个理由充分吗？”
“一点也不充分。”
冥子竭力压下怒火。她还不能生气，生气会让人失去理智，失去理智就没办法和这种狡诈的混蛋斗智斗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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