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做的不明显,这一次刚出来一个十种影法术就受不了了。


    甚尔这一次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方面,里面那个小鬼那可是……他的小孩!


    就算是未来自己的,那也是他的孩子吧!


    缘一不知道甚尔的思维转换起来还可以这么快,只能够看到在他说完那一句话之后甚尔德表情就和开了调色房一样迅速变化,一会难看一会烦怒,反正变化多端不像好人。


    “……我只是忽然想到,自己之前的做法可能有着缺陷。”缘一解释:“我追求人们的自我选择,但是忽视了……其实很多人并不知道自己做出来的那个决定会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会改变什么。”


    “他们只是根据我的解释做出一个选择,然后仅此而已。”


    就像是惠,四岁,他能够知道什么呢?


    这样一个在未来必须赌上性命去战斗的选择,在如今的孩子的眼里最重要的问题不过是一句:可以帮助其他人吗?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可是……可是……就算这确实是一个可以帮助其他人的选择,也没有多大的意义啊。


    人是一种需要生长需要经历的生物,在过分年幼的时候,甚至连死亡是什么都不知道。


    又怎么可能期待他可以承担起来决定自己一生的选择呢?


    一昧的追求孩子自身的选择,在这种情况下只会体现出大人的失责。


    因为大人承担不起决定孩子未来的压力,于是把这么严肃又可怕的决定的担子放到了什么都不理解的孩子身上。


    ……


    缘一不是这样一个人。


    缘一也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伏黑惠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


    不,不仅仅是伏黑惠,任何一个孩子都不应该如此。


    ……


    对于家族,缘一一直说不清楚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对于他来说这个存在没有给他留下什么好的印象,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辈子。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


    对于长辈这个身份,缘一也一直没有什么特别真实的感觉。


    不是不明白,而是在过往的生命里面,他扮演的角色除了追逐者,就是一个类似于引导着的角色。


    追逐者,一生大半的岁月都在追逐着兄长的脚步。


    引导者,面对善良诚挚的人们,出手保护他们,然后根据他们的所求,完成他们的期待。


    但是这是不应该的。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是不应该的。


    上辈子的自己是失败的。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只有自己知道前不久自己杀死了什么,又获得了什么。


    ……


    一切都该是有意义的。


    如果什么都不变化,那么自己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


    生命就会如同泥潭一样,挣扎,扭曲,求生,最后死亡,宛如重复轮回的深渊。


    ……


    如同拨云见日,缘一忽然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就如同曾经明白自己的责任,主动追逐鬼王,那是曾经的他应该做的事情。


    现在的他有了家人,有了被托付的孩子,他也应该有该做的事情。


    虽然那孩子才四岁,但是没关系,时间是很快的。


    他不能够等待他人的决定,这是一种完全弱势的做法。


    他必须站出来,用一种手段,表现出自己的态度,这样子才能够让一部分危险远离。


    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让幼小的孩子们成长到足够决定自己人生的年纪。


    ……


    甚尔不怎么明白,他真的不知道缘一怎么忽然有了这么多感想,更加不知道自己弟弟因为什么才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缘一忽然站起身,带起旁边的气流,卷出一阵风,吹动了甚尔短短的黑发,甚尔看过去:“……缘一,怎么了?”


    “没什么。”


    缘一回头,忽然微笑起来:“我忽然有了一点点想法。”


    “什么想法?”


    “我也不知道。”


    缘一说:“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正确的,我一直都是一个执行者,以往我总是认为我需要一个引导者的角色在前面给我提醒,这个角色可以是你,兄长大人。”


    甚尔吃惊了一下。


    缘一继续:“但是这也是不对的。”


    “没有人可以永远正确,我不能,你也不能。”


    “但是总会有一些决定是必须由其他人决定的。”缘一的眼神依旧温柔,落在自己身边不远处,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又似乎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人总是应该做出决断,不仅仅是为自己,更加是为了其他人。


    甚尔:“什么决定?”


    缘一没有回答,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兄长,你想做家主吗?”


    于是像是一下子被恶心到了,甚尔露出一个很差劲的表情,就像是踩到了一坨粑粑:“我才不要。”


    “我也不要。”


    但这是最快的办法了,最快的让惠远离是非的办法了,毕竟是十种影法术,禅院家是不可能放手的,哪怕缘一是所谓的神子,恐怕也没办法让这个家族改变主意。


    隐瞒不可以,不是因为瞒不住。


    天赋是上天的恩赐,是属于自己的宝贵的东西,是那孩子应得的,本来就没有隐瞒的说法,那样就太不公平了。


    自己身为大人,被托付的监护人,创造出一个适宜的环境,是自己应该做的。


    “我想要让禅院承认惠和他们没有关系,虽然这本来就是事实,”然后缘一叹气:“事情要一个一个来,毕竟现在没有任何证明能够说清下午的事情和他们有关系。我还需要找一找到底是什么人才会盯上幼儿园,兄长大人,你下午究竟发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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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3章


    于是什尔开始回忆。


    他不是第一次回忆这个了, 在今天事发之后,他已经或主动或被动回忆了很多次了。


    今天是怎么样的一天,今天发生了什么。


    事实就是怎么看今天都是非常普通的一天。


    咒术师的生命里面充满了这种忽然出现的意外,如果伏黑惠在将来依旧选择成为一个咒术师,那么这种生活很有可能成为他的日常。


    但现在他还不是。


    他还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孩子。


    所以这种危险怎么都得努力和这个孩子隔离开来。


    甚尔不得不回忆,可惜一无所获。


    于是就必须换一种思维来思考这件事了,比如在咒术界里面,有什么样的人会对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小孩子作出特别袭击?


    而恰好这个孩子还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十种影法术?


    羂索是一个比较成功的反派,作为一个一直隐藏在背后的角色,他有一点还是做的特别成功的。


    那就是直到现在, 只要他不愿意, 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行踪。


    他这一次出来谁也没有惊动, 也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出来的时候是用的咒灵, 也没有任何现代身份信息的痕迹留下来,选择的地点也是完全没有摄像头的监控死角。


    不管是从现代科学的角度, 还是复古咒术师的角度, 没有人可以发现他的踪迹。


    没有!


    所以缘一一时半会确实不可能发现这件事情的背后还隐藏着一个羂索。


    里梅的身份也藏的很好,他忽然出现攻击了甚尔,但从始至终,使用的也全都是非常基础的攻击手段, 外加上咒灵的辅助。


    他是一个千年前的人了, 在这一千年间, 里梅一直都没有出现,也没有做出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羂索还曾经冒泡做过咒胎九相图震惊了御三家,和他比起来里梅真的是安静极了。


    所以在这个时代,几乎没有人能够认出他来。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把他当成一个无名诅咒师吧。


    这一点里梅是无所谓的。


    事实确实暂时按着这个方向发展,伏黑惠遇到的事情被盖章为诅咒师,至于诅咒师为什么会看上伏黑惠,这个问题也在十种影法术出来之后被迎刃而解。


    缘一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伏黑惠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谁会忽然盯上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呢?


    对方还只是一个很小的孩子。


    一时间真的得不出结论,那么就只能把这件事情先放开,然后解决接下来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十种影法术给咒术界带来的影响。


    ……


    缘一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对这个孩子出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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