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普通人,彻头彻尾的普通人,看不见咒灵,没有什么超级厉害的能力,也没有什么特别伟大的理想。


    玉里觉得自己特别平凡,就像是路边的小草一样。


    每天为了生存,努力生活。


    打工,赚钱,养活自己,如果可以赚到学费就更好了,她还挺喜欢上学的。


    实在赚不到也没办法啦,还是填饱肚子更加重要啦。


    认识甚尔对于玉里来说是一个意外。


    加入盘星教更是意外中的意外。


    钱是一个理由。


    除了钱之外,让自己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宛如死水一样,除了生存还是生存的日子有一点改变,好像也是个不错的理由。


    再说了,十五岁的少女,也是会有幻想和中二的心的。


    玉里也会向往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人,还有生活。


    这段时间,她过得还是挺开心的。


    甚尔觉得自己非常贫穷,每天只有这么点固定零花钱,除此之外还得想办法碰运气祓除几个咒灵去咒术界要钱,才能够让手里面松快一点。


    至于孔时雨那里的诅咒师任务,甚尔没接,他还没穷到那个地步。


    不过身为一个爱好赌马小钢珠的人,甚尔的金钱观和消费观和真真正正的普通人伏黑玉里,当然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伏黑玉里看来禅院甚尔简直是没有半点金钱规划,挥金如土,连带着玉里都被拉着沾了不少光。


    甚尔在生活和吃喝方面根本不会亏待自己和身边的人。


    甚尔都这样,被甚尔看成金饽饽五条小少爷更加富有且金贵。


    有时候玉里只要在一些很小的方面为五条悟提供一些方便,或者说了什么让五条悟很满意的话,五条悟就会抬着一张骄傲脸,漫不经心地给玉里发红包。


    总而言之,玉里还是挺快乐的。


    快乐之余……也不是没有发现这群人的不对劲,很多次他们聊的内容,玉里都不明白,不仅仅是这群人,盘星教那里也是。


    玉里没有在意。


    她有一种阳光乐天,还有点鸵鸟心态,不觉得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直到这一次。


    看不见的东西从外面进入到屋子,阴森又扭曲的感觉让自己脊背发凉,第六感疯狂提醒自己赶紧离开这里,脚腕却被什么东西拉住,死死定在原地,根本挣脱不开,张口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勒住,然后双脚离开地面,不知名的东西缠绕住她,然后破墙而出。


    这……到底……是什么啊?


    玉里可能真的有点过分乐天了,在这种时候,害怕并没有占据他的心,她还有心思想别的事情。


    反正自己是一个人,如果真的出意外,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不过如果能没事还是没事吧。


    还有就是……或许平凡普通还辛苦的日子也没那么无法忍受,接近禅院甚尔好像也没必要接触到这么刺激的生活。


    大概。


    虽然重来一次的话,玉里还是会这么干。


    除了这些,玉里也想不到什么了。


    回顾自己普通又平凡的一生,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吗?父母,早就没了。亲人,也和父母差不多。至于朋友……世界离了谁都能转,玉里不觉得自己会是谁放不下的唯一。


    在这种时候,她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了隐隐约约说话的声音。


    “是她吗?”


    “是她。”


    “禅院甚尔会过来?”


    “不一定。”


    “如果不来,那怎么办?”


    “嗯……那就想办法让他过来。”


    声音是一男一女,玉里很确定自己没有听过这两个人的声音,她为人友善,也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矛盾。


    所以原因果然是什尔吗?


    眼皮忽然变得沉重,玉里更加说不出话。


    在失去意识之前,玉里隐约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看起来清瘦陌生的女孩。


    还有一个是一个有着六只眼睛的怪物。


    玉里想,有点吓人。


    不过好刺激。


    第59章


    如果缘一看到, 他会认出这张脸属于香织,但是绝对不会再是香织那个人。


    容貌一致,气息一直, 身体依旧还是那一具身体,不过言行举止却差了很多。


    香织是一个内敛的人,眼前这家伙却绝对不是,他看起来就特别张扬。


    笑起来的时候是用力的弯起了眼睛和嘴角的弧度, 仿佛会用全身力气来表现出这个情绪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的额头上多出了一道缝合线。


    如今掌控着这个身体的家伙是——羂索。


    那个存活了千年的家伙。


    ……


    旁边的男人自然就是黑死牟。


    他恢复成恶鬼的样子,站在这个角落里面,帐这种东西真是大大方便了他们,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支起帐,他们就可以拒绝出现在太阳之下了。


    对于玉里, 他不熟悉, 也不在乎。


    相比于这些,他更加想要见到甚尔。


    不管出于什么想法,黑死牟都是想要杀死甚尔的。


    通过手段拿到的属于甚尔的信息,他当然早就看过, 黑死牟不可能全部相信这一切, 但是里面的每一个字他还是会全部记录在自己的大脑里。


    这种事,羂索是不可能露面的,于是站在旁边微笑着看了一会之后,羂索思考了一下,就准备离开。


    盘星教那边羂索没有什么关系,但是人嘛,想要控制和得到信息对于羂索来说都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最擅长做这种事了。


    除此之外,还有童磨。童磨身为教主,除了万世极乐教,其他事情他不会干,在当初老巢被挑了之后,他着实安分了一段时间,但是事物只要存在就会有痕迹。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空壳教会也有空壳教会的好处。


    以这个名义做事,又不会留下多少痕迹,这实在是太棒了。


    反正这一次的主犯有两个,羂索还有黑死牟,同犯只有一个,童磨。


    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不重要,童磨反正是这么想的。


    并且童磨此刻就在盘星教。


    ……


    缘一和五条悟正在前往盘星教。


    童磨是比较危险的。


    ……


    事实上童磨真的非常危险,因为这一次来的两个人,都有着和其他人不一样的眼睛,神子浓度乘以二。


    缘一在一开始没有什么特殊感觉。


    他一直都是一个很固执也很认真的人,看到什么就做什么,不管结果怎么样,他努力了就很好。


    在没有看到童磨的时候,他想着甚尔的事情,看到童磨的时候,就让悟去调查,自己来祓除童磨。


    有些责任永远都是被刻在心底的。


    战斗本来也都是非常正常的。


    如今的缘一祓除童磨并不难,没有天与咒缚的上辈子,他就可以单挑鬼王,更何况童磨并不是鬼。


    如今的一切应该变得更简单。


    缘一从未盲目追求过力量。


    不知不知道强大对于自身有着什么样的好处,只不过比起自己的强大,他更加信任朋友,信任其他人。


    在这里,在此刻,在今天。


    缘一忽然感受到一道厚重的枷锁缠绕在自己的灵魂之上,只要奋力一击,就可以把它斩断开来。


    世界上最无常的是什么东西?


    ……是命运。


    如果可以窥探命运做交换。


    ……那也会改变一些东西吧。


    缘一挥出一刀,威力远超过去,在背后的五条悟吃惊的探出脑袋来,只能够看到被犁出沟壑的深谷。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疑惑:“这里是哪里?”


    “我们不是在东京xx街区xx栋x门旁边,如果我没有记错在进来之前,我还看到对面开着一家特别善良的甜品店。”


    他扭头看向始作俑者:“禅院缘一,你做了什么?”


    缘一:“……”


    缘一:“我不知道。”


    不过,这里应该是……日本吧。


    两个人抬起头呆呆看向天空,不知名的帐包裹住这里,到处充斥着咒灵的气息,人类的气息几乎没有,存在的两个可以被确定是……


    ……咒术师。


    要过去吗?


    两个人同时迈出一个脚步,然后面前陡然燃烧起来的火焰让二人却步,停止向前。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来开始我就有一个直觉,我肯定一件事。”


    缘一很配合询问,然后天才少年五条悟回答:“我绝对很远的地方在打架的两个人里面,有一个人……有着和我一样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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