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它实际上已经腐烂肮脏到让人无法忍受了。


    但那也都是针对他这样不被期待,不配被称为“人”的人而言。


    “兄长,”缘一说:“你真厉害。”


    “不愧是兄长。”


    “我学会了。”


    甚尔:“!”


    “不许学!”


    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甚尔烦躁地挠了挠头,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你不需要学这个,缘一。”


    “接下来的路交给我吧。”


    “毕竟我才是哥哥。”


    甚尔昂起脑袋,他其实挺高兴的。


    就这样接过了带路的担子,并且让缘一在旁边乖乖跟着自己就好。


    根据打探来的办法,前往仙台的办法有好多,最快最方便的就是坐车,甚尔考虑的也是这个。


    但是考虑到自己和缘一在这里进过警察局,保险起见,甚尔决定和缘一两个人用同样的办法,先跑去最近的镇子,再去买票。


    为了防止再跑错方向,甚尔拉着缘一,到处问人,最后在书店里面成功买到了一张地图。


    ……


    兄长在忙碌,缘一就在观察这个世界。


    大楼,电视,轿车,马路。


    还有开朗,高兴,或者自由的人们。


    偶尔看到一两个小咒灵,都是蝇头之类的四级咒灵,缘一都会祓除掉它们。


    在书店时,甚尔在旁边买地图,缘一遇到了一群群成群结队往学校走着去上课的学生。


    不同年纪,相似的装扮。


    缘一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店员看着这个孩子看着那边,很好奇地问缘一在看什么。


    缘一转身:“他们……”


    “他们啊,”店员哈哈大笑:“他们是去上学呀,每天这个时间都成群结队过去,我们这里的学校成绩很好呢,大家都想让孩子去那里上学。”


    缘一明白了,他说:“谢谢。”


    谢谢什么的,店员不理解,他也很奇怪:“小朋友,你们不用去上课吗?”


    “今天是工作日哦。”


    是甚尔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甚尔把地图放到桌上,然后拿出零钱付账,店员也不在意缘一的回答,收下钱就把地图交给了面前的小客人。


    “给,这是你们购买的物品。请拿好。”


    总而言之,这个世界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行走在外面的大街上,缘一是这样想的。


    对于咒术师这一份职业,缘一其实很理解,为了保护绝大多数人,来和某种存在对抗,这种行为是相当伟大的。


    上辈子成为斩鬼剑士的缘一,做的也是相似的事情。


    但是……


    想到禅院的环境,缘一也觉得头疼。


    不管做的事情如何高尚,这都不是可以用来践踏他人的理由。


    禅院的家训就是错误的。


    甚尔看弟弟在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忍不住伸手弹了缘一的脑瓜。


    “回神了,缘一。”


    “准备工作都做完了,”他非常得意地晃了晃手里面的东西:“接下来要准备去隔壁镇子买票了。”


    呼吸法赶路到镇子上花不了多少时间,后面的买票也还算顺利。


    虽然因为五岁小孩的原因被他人提出疑问,但甚尔总能想到办法解决。


    ——他花钱雇了个不靠谱的青年替他们买票。


    不靠谱的青年。孔时雨拿走了钱,和甚尔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斜着眼睛看了一眼面前的小鬼,孔时雨在心里面盘算这两个家伙会是哪里的人。


    当然表面上还是不会表现出来,毕竟这两个小鬼一看就不好惹。


    嘛,算了,已经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了。


    其他的东西还是不要想的好。


    等到孔时雨走开,甚尔才松了一口气。


    转身看向自己弟弟,甚尔:“……”


    “怎么了缘一?是他有什么问题吗?”甚尔肯定是无条件相信弟弟,看缘一防备的样子立刻眼神都变得敏锐。


    “我去解决他。”


    缘一:“……”


    缘一松开包袱:“是我失礼了,兄长。”


    “没关系。”


    只是,缘一觉得那个不靠谱青年有点不简单。


    缘一很善良,从来不会主动伤害别人。


    也不会无视他人的非善意。


    ……


    至于甚尔,甚尔挠头,啊……他不觉得那个人有什么问题。


    不是因为察觉不到,而是如果有问题,到时候打一顿不好吗?


    嘛,总能解决的。


    这人的眼神和禅院家那群人比起来不值一提。


    ……


    两个人上了车,坐在一起,准备开始讨论万世极乐教。


    “你听过这个教会吗?缘一。”


    缘一摇头。


    甚尔说:“我也没听过。”


    “缘一,”甚尔:“保险起见,我们得先调查一下。”


    缘一非常赞同。


    “兄长,这种事情就交给我吧。”


    “禅院直毘人家主在之前给过我相关的任务介绍,我还记得。”


    一个会跟踪女性的咒灵,缘一想。


    根据自己长这么大学到的相关知识,这多半就是一个诞生于某种不和谐负面情绪里面的咒灵。


    不知道对方会有哪里特殊?


    和鬼相比,又有什么区别?


    禅院缘一伸手握住了包袱里面的咒具。


    面对会伤害普通人的非人类,缘一是不会留情的。


    ……


    此刻,远在仙台的万世极乐教里面,伟大的教主童磨再次提出要举办活动:“前不久听说我们这里居然有姑娘们被奇怪的东西盯上,好孩子们,一定会很害怕很恐慌的吧。”


    七彩的眼睛里面流下泪水,童磨仿佛感同身受一样哭泣起来。


    “真主在为你们的遭遇哭泣,快来把心中的苦难和我诉说吧。”


    等到童磨的表演结束,活动时间也确定下来,这里的人都走光后,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童磨的面前:“好恶心。”


    不管看多少次,猗窝座都受不了,他不理解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虚假恶心的家伙。


    这个家伙还和他是同一个物种。


    真是太恶心了。


    童磨对猗窝座的嫌弃充耳不闻,他依旧保持着虚假流泪的样子,嘴角却上翘勾出一张扭曲的笑脸:“你难道不觉得感动吗?猗窝座阁下。”


    “真是一群可怜又鲜活的女孩儿们啊,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让她们前往极乐的世界呢。”


    猗窝座:“……”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想。


    总有一天我要拧下童磨的狗头。


    猗窝座和童磨原本是鬼,一种被鬼王鬼舞辻无惨从人类转变过来的可悲生物,以吃人为生。


    在他们的记忆里,鬼王大人原本是得到了产屋敷家的消息,前去把鬼杀队一网打尽,没想到那个家族的人实在拼命,哪怕是死,也要带着鬼王下地狱。


    而鬼舞辻无惨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真的被对方炸死了。


    连累他们这些上弦(一二三),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嘎掉。


    再次睁眼,就发现自己换了个世界,还换了个物种,从鬼,变成了一种很奇怪的混合咒灵。


    准确来说就是不人不鬼。


    这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是不需要吃人维持生命了。


    坏处就是不论何时,他们的心里面都对人类萦绕着一股无法缓解的恶意。


    ……唯一不受影响的就是童磨,因为他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垃圾。


    猗窝座毫不留情地贬低。


    但再生气,该干的活儿还是要干,他问童磨:“无惨大人呢?”


    童磨:“出去了。”


    “无惨大人有点控制不住心里面的恶意,前段时间没忍住尾随了几个人类,准备趁她们落单的时候吃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还要吃,可能是和我一样是爱好吧,果然女孩子是最美味的。”


    童磨再次落泪,猗窝座冷眼旁观。


    童磨擦擦眼泪继续:“没想到这群人里面有一个人报警了。”


    “无惨大人你也明白,他特别小心谨慎,所以现在不去跟踪我的那些女孩儿们了。”


    猗窝座听的额头突突直跳,但还是强忍着继续问:“所以无惨大人去哪里了?”


    童磨:“他改变了主意。”


    猗窝座:“嗯?”


    童磨:“无惨大人现在选择变成落单的小孩子,去把那些人给一网打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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