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笑了笑,“怎么会,很简单呀。我第一次为我母亲梳妆时,一点儿错都没出。她和其他人还夸我手巧。”


    听着不太现实,然而这是洪荒,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孔宣见她半信半疑,补充道:“当然,在给母亲梳妆前,我拿大鹏练过手。他是个不知好歹的,我费那么大功夫,他不感谢我,每次都掉个脸。”


    正是描眉时刻,凌星怕一动会影响他发挥,才强忍着没笑出来,她调侃:“他不是自愿的吧?”


    孔宣回想了一下,确实不是,每次都要他“三催四请”,他不在意,“无所谓。”


    难怪大鹏先前对她说他化妆的事那么反感,原来根源在这儿。凌星了然:“过去我问你有没有感兴趣的事,你答没有,但实则你对做造型还挺有兴趣。”


    “算吗?”孔宣不确定。


    凌星肯定:“算。”


    孔宣顿了会儿,说:“我想过段时日,再去见大鹏一面。”


    有些事的确是要说清的,凌星嗯了声,“好,不过你去之前和我说下。我看看天牢有没有安排,他正式开始服刑,很多时候不在牢里。”


    孔宣觉得离奇:“那在哪儿?”


    凌星给他讲了下天庭目前的服刑政策,“所以说,活动多着呢,他不会无聊的。”


    怎么这么折腾人,孔宣不好评价,问:“都是你想出来的?”


    “结合现实,忙点儿,他们就没时间瞎想别的了。”


    ……


    半个时辰后,二人从真珑岛出发。


    从夏日盛放之景,游至萧瑟金黄秋景。


    是个不知名的地方,这里亦有一棵岁月悠久的巨大银杏树。一阵风过,无数银杏叶簌簌而落。


    眼前之景过于熟悉,凌星有些恍惚,久久没有言语。


    孔宣想起她后腰上那枚银杏叶,他道:“你喜欢银杏,对吗,好像早前还见你戴过一对银杏耳环。”


    凌星想答她不喜欢,可她开不了口。


    “这里不好,换个地方,走。”她头也不回地离开此地。


    孔宣有些莫名,他跟上她,猜测:“因为秋景寂寥么,你还记得我们曾一起路过的那片桃林,此时南洲应正是春景,再去看看,好吗?”


    “好。”凌星很快将银杏忘掉,随他一起来到故地。


    春日好时节,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正盛。


    孔宣拉着她穿梭桃林,他抬头折下一枝粉白相间的桃花,簪在凌星发间。


    桃花与其他饰品不算搭配,但他就是想这么做。


    在树下席地而坐,一朵桃花忽随风落在孔宣膝上,他拈起花,心中升起几分别扭,三两下将花拆得七零八落。


    直至下定决心,他看向一旁正赏花的凌星,身体向她前倾,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地上,略显僵硬地问她:“你能不能主动亲我?”


    啊?凌星缓缓看向他,她一下就明白他此举的缘由。那次被迫回顾记忆,令她无意知晓他其实撞见了她与陆压在桃林亲密相处的那幕。


    怎么连老陈醋都吃,凌星无奈。也是心知挑明会尴尬,她只好装作惊讶了一瞬,不忍拒绝他。


    她如他所愿,搂住他的脖子,轻柔地吻他。


    吻还未结束,凌星便立即起身远离孔宣,敛容看向两个不速之客。


    燃灯与广成子。


    这二人只远远瞧见凌星与孔宣抱在一起,虽未看清他们具体在做什么勾当,但也不必深究,孤男寡女于大庭广众下如此亲热,不知羞耻。


    燃灯一副捉奸的架势,冷冷讽道:“这不是师母么,以前信誓旦旦说与孔雀妖无半分瓜葛,普通朋友,呵。”


    “你找死是么!”孔宣老早就看不惯这个垃圾燃灯了,尤其是在混沌海中得知他居然再三为难过凌星。


    凌星拉住暴怒的孔宣,“走,不要理他们。”


    燃灯嘲讽不停,“怎么,被我说中了?凌星,你背弃师尊,与这个孔雀妖在一起,勾三搭四,不知检点!你怎还有脸留在洪荒?”


    孔宣实是忍无可忍,转身放出五色神光,手里凝成一把长剑,朝燃灯刺去。


    被凌星及时以混沌钟隔开,她对孔宣道:“你别动,他骂的是我,该收拾他的人也是我!”


    于是孔宣和始终默不作声的广成子成了观战的人。


    凌星当前的修为要对付燃灯简直是易如反掌,她新仇旧恨一起算,不用凝霜剑,单以千山雪莲所化的长剑对付燃灯,已足够对方疲于应付。


    燃灯心里也憋着火,既然是她先出手,那他反击也是理所应当。


    极品先天灵宝乾坤尺与雪莲长剑相碰,竟然是被压制的结果。燃灯不可思议于凌星眼下的修为,不是与他同为准圣么?


    犹豫就会败北,燃灯很快被凌星制住,他被迫双膝跪在地上。


    凌星抢过他的乾坤尺,先往他脸上左右抽了七八下,抽得他一张脸肿如猪头。


    孔宣在旁叫好,“打得好!”


    到这时了,燃灯竟还能含糊不清地骂人:“你恼羞成怒也改变不了你是个杨花水性的贱人!”


    凌星被他气得怒火蹭蹭往上冒,她一尺子抽得燃灯东摇西歪,“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和元始分开,开始新感情有什么不对。罢了,你也是个脑子有病的,你继续骂,我继续打。我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乾坤尺硬。”


    她想着单是这么打,必不能叫他记忆犹新,得给燃灯来点儿狠的。


    凌星一尺破开燃灯的衣服,此举惊得孔宣和广成子都目瞪口呆。


    燃灯也大惊失色,“好不要脸,你这贱人要做什么?”


    凌星走至他身后,说:“我要在你背上刻上五个字,‘燃灯是贱人’。”


    什么?燃灯慌了,“你敢!”


    乾坤尺敲打他的肩,凌星反问:“我为何不敢?”


    见她是来真的,广成子站出来劝道:“师妹,老师毕竟是阐教副教主,若不然这样,老师与你道个歉,你就饶过他?”


    “别听他的!”孔宣瞪了眼广成子,“我看不如给他的脸也刻上,更醒目。”


    凌星笑笑,拿出回纹珠,对准燃灯,开始录像,“我这人心善,你低声下气道个歉,并高喊五十声‘燃灯是贱人’,我就原谅你。否则我就在你脸上和背上都刻下这五个字,我看你以后还有没有脸出去见人。”


    孔宣跟上她的节奏,阴阳怪气地故意拉长音道:“诶,人家是阐教副教主,要脸要皮的,士可杀不可辱,再给他加条死路,全了他以死明志的心!”


    “不可!”广成子阻止,“师妹,我等奉师尊之命外出行事,倘若燃灯身死,就无法向师尊复命。”


    拿元始压她?凌星冷笑,盯着燃灯,“我数三声,三条路,你自己选。不选就刻字。”


    “三、二、一。”


    “你杀了我!”燃灯作出副不畏生死的超然之态。


    他是知道她不敢杀他,搁这儿装呢。凌星点头,故意扬声道:“什么,你选刻字,好啊,那我就满足你。”


    燃灯再装不下去,慌忙喝道:“你聋了,我选的死路!你敢给我刻字,我定要请师尊做主!”


    凌星不听他狗叫,站到他身后,为乾坤尺渡上特殊法力,准备刻字。


    孔宣也拦住急忙要阻止的广成子,凌星正欲动手,一道金光便将燃灯转移至安全地带。


    是元始到来,他仍是女相,清清冷冷站在桃花树下。


    广成子暗松了口气,可心又随即提起,上前行礼:“师尊。”


    孔宣在元始出现时,便已站到了凌星身侧,他清楚她对他的畏惧。


    他握住她的手,直视元始:“怎么,圣人要以大欺小了?”


    第180章


    孔宣的这句话无论放到任意场合, 毫无疑问都是对圣人的一种挑衅。圣人若要因此责罚他,也合乎情理。


    凌星深知这一点,重重捏了下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言语。


    桃花树下的元始并未理会不相干之人, 而是一句话为今日纷争作结, “燃灯, 如她所言,道歉。”顺便恢复燃灯身上破烂的衣物, 再将空中的回纹珠销毁。


    燃灯眼中划过不可置信,师尊竟还在乎她,他强忍屈辱,抬头看向凌星,“抱歉,是我言行无状。”


    简短致歉后, 他顿了两秒, 方做好心理准备,连着高喊五十声, “燃灯是贱人, 燃灯是……”


    略显荒唐的局面中, 其余人皆面无表情听完全程。


    可谁又能想到, 至多两分钟的空档, 凌星的意识便不受控地被强行拉入元始所创的小世界中。


    麒麟崖上的参天银杏树成了小世界里唯一可算亲切的景物, 凌星退无可退,被逼至元始的桎梏之中。


    她背靠树身, 面前是男相的元始,任何人都休想从他喜怒无形的脸上窥得他的真实情绪。


    就像凌星根本猜不到他会突然有此举动,她压抑着内心无法言说的惧怕和愤怒, 问他:“你想做什么?你答应我的,要反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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