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压于是就这么看着她挡在了广成子身前,他似乎是觉得可笑:“你要救他?”
凌星道:“我是救我自己,也是救你。”
不然她眼睁睁看着广成子被陆压杀了,元始能放过她,放过陆压吗。
“是他咎由自取。”陆压快要受够了这种憋屈的日子,就因为技不如人,所以无论他做什么事都要瞻前顾后,绊手绊脚。
他深吸一口气,收回斩仙飞刀。
凌星立即带着广成子远离战场。
场上变成五对四,孔宣一方很快占据压倒性的胜利。
最后是多宝在凌星的眼神请求下出来调和,贺寻天等人尽管再不甘心,可的确不是对手,只好暂时放弃。
孔宣也将除冥河外其他人的法宝一一归还,金刚琢等物是被他当破铜烂铁一样扔在地上,而飞云簪雪莲等则是拿在手上等凌星自取。
凌星还没走过去,燃灯就在那故意咳嗽提醒她,她白了他一眼:“嗓子不舒服就多喝热水。”
燃灯面色铁青,刚交手的后半程,那孔宣和陆压联合起来对付他,下手不轻,他自然是受了伤。
凌星没管他,朝孔宣走去,拿回法宝前说了声:“谢谢。”
她刚捏住簪子的一头,孔宣便握住另一头,极认真地瞧着她道:“所有人都说我认识你,可我的脑子里完全没有你这个人,你对我来说很重要么?我的记忆是因为你才消失的?你告诉我答案。”
凌星不敢看他,“对不起,你不要再问我了,我不能回答。”
孔宣得到答案,松开簪子的另一端。
其他不知内情者听到他二人的对话都是稀里糊涂。
东西已全部拿回,凌星也没理由再停留,和多宝等人告别,便同阐教四人返回玉虚宫。
元始没见四个弟子,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他跟凌星说的第一句话是:“吾何时在你面前夸过燃灯?”
本来有些惴惴不安的凌星听了这话,心中稍安,解释道:“你虽然没有明确夸他,但你让他做了副教主,很多事都交代给他,说明你很信任他的能力,这也算是夸他吧。”
元始道:“不错。”
凌星看他心情还可以,开玩笑道:“你没让他带话,他都敢自作主张,假传圣旨了。”
元始点头:“吾的确没有让他带话,他是该罚。”
随后他当着她的面,传音南极,令他依门规判罚,使燃灯受三道玉清神雷。
凌星不由怔住,她这虽然算是告状,但她也不是想让燃灯受这么重的刑罚。
“我,你说他一下就可以了吧,何必……”
“他越线了。”
元始的声音听起来没有温度,冰冷得让凌星身心发凉,不用怀疑,她确信他就是在敲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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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儿卡,先写这些。
另外求求评论呀,不然我都不知道我写的什么情况。
第155章
才过了多久的安稳日子, 凌星心想不愧是他,总能冷不丁给人“惊喜”。
她突然就想起很久之前在现代时发生的事情,那时她的外公体检查出癌症晚期,医生和她谈治疗时, 提到一个词, 姑息疗法。
晚期癌症无法根治, 采用化疗可以暂时杀死病灶的癌细胞,体现在短期的医学影像报告上便是“未见明显异常”的字样。但这种假象维持不了多久, 数月后癌细胞卷土重来,顶多再化疗两三次,人就会产生耐药性。到时药石无医,彻底走入死局。
凌星心想姑息疗法这四个字真是鞭辟入里,用来形容她与元始恰如其分。
她酝酿了一下,走上前主动抱住元始, 将脸贴在他胸前, 软了语气地解释说:“你也看到了,我跟他们说话那都是有充分理由, 避不开的。你别放在心上。”
说完上面的话, 凌星抬起头瞧他的脸色, 原想再说些情呀爱呀的甜言蜜语来哄他, 脑子里也非一片空白, 但无论怎样都说不出口。
只觉得格格不入, 会显得她虚伪。
元始这时也低着头,目光凝注在她脸上, 他的手抚过她额前的碎发,问她:“法宝落于他二人之手,是你希望促成的结果么?”
他眼中诘问的光直直照进凌星眼里, 没有遮挡,她眨眼的频率较平常多了几次。嗓子有几分干痒,凌星到底不能面不改色地撒谎,“起初不是的,后面我,我不想和他们再有过多接触,所以没有争取。”
停顿两秒,她见元始未有回应,也不想再继续这段对话,踮起脚去吻他,只够到他的下巴。
“我们很久没见面,我想你了。”她这句不是假话,只是省略了些内容,如果要纠正,准确地表达是她想念他的身体和交/媾时带来的愉悦感与温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轻松就能获得快乐的方式,过程是漫长的,但永远不会让人觉得腻烦。同他肌肤相亲时,她的躯体,四肢,到骨头深处都处在一种慵懒安适的氛围中。与他相拥,他身体的热度传递至她,在那个时候,世界仿佛只存在他们二人,她拥有他的全部。每当这时,凌星就会冒出希冀时间就此停滞的无稽念头来。
她半真半假的话许是被元始听进耳里,他不再用问题来刁难她,转而配合地低头去迎接她。
纱帘之间,凌星此次少不得要讨好他。她像上次他对她做的那样对待他,细致潜心地侍弄他。
相较客观得到的体验,元始更满意于她眼下的乖顺,可他也清楚她的服从仅是表象。他似是觉得无可奈何,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幽幽叹息,他是否对她太过宽纵了些。
凌星不知他此时所想,反正看他的反应,她想这次的姑息疗法应是起效了吧。
玉虚宫正殿外,得知自己将要受罚的燃灯自是不甘,与南极争辩道:“我做错何事了!师尊因何要罚我?”
南极见他这会儿还认不清,干脆点明道:“你对师母不敬,罚你,有错么?”
原来是因凌星,燃灯冷笑一声,不再辩解,跪地道:“好,我认,师兄开始吧。”
众人退开,南极发动玉清神雷,骇人的雷电落在燃灯身上,不亚于天道降下的雷劫。
三道过后,燃灯本就有伤在身,这时更站不起来,南极扶起他,劝道:“师尊的事,不是我们能干预的,你要懂分寸。”
燃灯死犟着不答应,太乙揉了揉眉心,说:“上次咱们一起,结果都定了,师尊的态度很明显,老师是何必呢。”
玉鼎没说话,事实上他认为这次去血海,燃灯对凌星的表现确实有失风度。
燃灯见广成子默不作声,不解道:“以前你不是也讨厌她,怎么后来变得那么快?”
广成子将南极的话重复一遍:“师尊的事,弟子不该干预。”
“罢了!”燃灯认输。
过了几日,凌星再归天庭,在司法神殿见不到云华。
一问龙吉,对方便以食指做出嘘声的动作,“姑姑偷偷下凡去见那个凡人了,你别告诉别人!”
……
凌星想说这算是无故旷工吧,她刚想让龙吉劝劝云华别做这么明显,灵霄宝殿的集结钟声便响了起来。
二人好奇发生了何事,等到场后,只见昊天在宝座上面色阴沉地点了龙吉的名字:“龙吉!云华私自下界与凡人婚配,此事你可知晓?”
没等龙吉狡辩,接二连三的证人便站了出来,有南天门的守卫,有司法部的小吏,有云华的侍女。他们轮流发言,证词汇成毋庸置疑的事实。
早在一个月前,云华便屡次假借外出公干的借口下凡,实则是与凡人杨天佑私会,最近几日索性不回来了。
据下界探查的人说云华已同杨天佑成婚,还生了三个孩子。
啊?凌星算了下,她在血海待了将近一月,在麒麟崖上待了五日。她知道麒麟崖上的时间和凡间流速不同,血海原来也是呀。所以凡间过去了二三十年,那确实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昊天对此事十分震怒,下令要带回云华。
凌星正想请缨,昊天便略过她,选中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天蓬元帅,卞庄。
卞庄领命下界,朝会没散,其余神仙都被拘在灵霄宝殿,以防有人走漏消息。
凌星和龙吉对视一眼,昊天这动作很明显就是在防她们两个。
殿上有面巨大水镜,正播放卞庄下界后的一举一动。
没花多久,卞庄与天兵已身在云华与杨天佑的府邸,他念出昊天的旨意,要带云华回天庭复命。
云华怕家人受伤,挡在他们身前,对着卞庄,也是对着昊天,她膝盖一弯,伏地叩首,“云华自知辜负陛下与王母的期望,自请舍弃修为,做回凡人,还请陛下看在过去我们曾做过二十年兄妹的份上,应允我的请求!”
卞庄没立刻回应,他在等玉帝的答复。
听了云华要与他划清界限的话,昊天既是痛心又万分失望,他言辞强硬:“不允!卞庄,带她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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