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雅反驳道:“这些都是叛徒,早就该死……”
“维雅。”贺寻天打断她的话,看向凌星,“你若要与我争,我不会手下留情,你做好准备。老师与师叔都看着我们, 很公平。”
“行啊。”凌星应道。她大概了解了, 所谓“养料”估计就是之前修罗族内斗的失败一方,被贺寻天关到现在, 派上用场了。
凌星往前走了一步, 血海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鸿钧猜测道:“他是想趁着冥河出关时实力尚未完全恢复, 再攻其不备。”
凌星跟贺寻天很久都没交过手, 她也不知对方此时的修为深浅, 单从他当前显露出的境界, 是大罗金仙后期,和她一样。
且他二人都有先天至宝, 真打起来,她心里也没底。
等了两个时辰后,来了个人, 生得雄健浑厚,穿一身金甲,看着还挺威风。凌星没见过,还以为是天庭哪个小将呢。
结果那人走到贺寻天身后,恭敬行了礼,叫道:“主人。”
额,此人莫非就是牛魔王?凌星发出疑问。
鸿钧道:“不错。”
凌星奇道:“他真名叫啥,不会就是牛魔王吧?”
鸿钧笑道:“牛大力。”
这名字真是简单粗暴啊。得知了他的身份,凌星再一看,那牛魔王站二人身后,和主人密语完,就痴痴盯着维雅。
好一出他爱她,她却爱着他的三角恋戏码。凌星扫除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等得有些无聊,“冥河什么时候出来?”
鸿钧笑她没耐心,“这才多久。”
凌星来洪荒已久,她发现洪荒其他修士很多都有个基本技能,就是他们能动不动就进入冥想状态,然后时间对他们来说就跟流水一样,一晃就过去了。
而她除非是在安静环境下打坐,否则很难进入那种状态。所以鸿钧常说她没耐心,实则是因为时间对她来说真的太漫长了。
好在凌星没无聊多久,血海边上又陆陆续续来了人,先是西方教标志性的三人组,金蝉子、大鹏、文孑。除他三人外,还有张生脸,是个道袍青年,一副慈悲相,看气质跟接引很是相像,身旁跟着只外形很奇特的灵兽。
见凌星也在,金蝉子为双方引见,“这是我师兄地藏,这便是凌星。”
二人互相点头致礼,凌星心想对方看来就是后世的地藏王菩萨,那他身边的灵兽是谛听了。
“你们是为了什么来的?”凌星试探道,可别也是为了冥河的法宝。
金蝉子道:“师尊感应到血海将有大动,因此派我等前来察看。毕竟血海与幽冥地府邻近,若是影响了地府轮回秩序,那对生灵将是一场灾难。”
好官方正式的回答,凌星差点儿就被他唬住,还偷偷问鸿钧:“怎么地藏这会儿就已经在地府上班了?”
鸿钧戳破西方教的幌子,“没有,他们怕也是为了法宝而来的。”
天哪,凌星心说竞争现在越来越激烈了,她就一个人,西方教四个。
刚腹诽完,阐截两教也来了人,分别是燃灯广成子太乙玉鼎,多宝赵公明金灵无当。
见凌星早已到此,不情不愿的燃灯和其他三人上前行礼,“见过师母。”
从阐教二代弟子集体上山劝谏事件过后,这些人再见到她时,都会行礼。他们别扭,凌星也不习惯,微一点头就算结束了。
她过去与多宝等人打招呼,跟截教弟子就以师兄姐妹相称。他们倒是实诚,一问就说真话,是奉了通天的命令来取冥河的法宝。
寒暄完,凌星万料不到现场又到来两人,正是陆压和孔宣,她险些心脏没跳出来。
已有整整七十七年没有见到她,尽管她总是出现在他的梦里,可每每梦醒,陆压就要被现实打击一次,他已经彻底失去她了。
此刻再见到她,陆压人虽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处,但他的情绪却如风起潮涌,气息失序混乱,在场之人焉能感知不到。
凌星借多宝的身体挡住自己,她不敢看他,这一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喧嚣日起,她想逃。
什么冥河的法宝,她都不想要了。
燃灯瞧见二人鬼祟的作态,冷哼一声,故意道:“师母,过来吧,师尊让我给你带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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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冥河:到底有没有人尊重一下即将闪亮登场的我?
众人:只关心你的法宝和现场的八卦……
假期应该能多写,今天脑了后面一个很刺激的剧情,我要加快速度了
第152章
众目睽睽之下, 凌星也不好装作没听见,朝他走过去,“说吧。”
心里却暗骂燃灯分明是故意的,他每次称她师母时的那个口吻都透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尽管燃灯至今都不喜凌星, 可在外, 他身为阐教副教主, 有必要提醒她一句,“师尊说你懂分寸。”
……
没了?打死凌星也不信元始会特意让燃灯带一句这话, 事实只能是燃灯见陆压到场,所以自作主张警告她别和老情人“旧情复燃”,丢元始和阐教的脸。
凌星不好当众和他吵,冷漠地“哦”了一声,便扭头盯着血海。
也许是因为陆压的目光太直白了,眼睛一刻也未从凌星身上移开。燃灯过犹不及, 索性拉来广成子当人墙, 二人一起站在凌星身后,跟背后灵似的。
凌星忍无可忍, 转头厌烦地看了眼二人, 又扭过头, 在心中大骂燃灯。
血海上方这时刮来一阵风, 吹动了凌星的头发。
那风拂到广成子脸上时, 除了血海本身的血腥气外还夹杂着一股独属凌星的浅淡莲香。广成子别看面上淡定, 心思百转千回,不比另一处站着的陆压要冷静多少。
他这时脑内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想起昔日在山河社稷图外看到的凌星与陆压相处画面, 那会儿的她应是感情空白,当陆压无礼冒犯她时,她的反应青涩又稚真。
这么些年, 广成子也算看明白了,凌星与师尊在一起,非是出自本心。但她与陆压在一起,那就的的确确是她心甘情愿。
今日她那副对陆压避之不及的模样,便是实在铁证。因此广成子怎能不嫉妒陆压,忌他切实拥有过她和她的真心。
人群角落,大鹏见孔宣左顾右盼,一会儿厌憎地看贺寻天,一会儿又用种意味不明的眼神盯陆压,最后视线落在被人墙挡住的凌星身上。
他朝他走去,问:“想起什么了吗?”
孔宣失落地摇摇头:“没有,是空白的。”
从大鹏来到真珑岛揭开他失去记忆的事实后,随着对记忆的不断回溯,越是深入,孔宣越能发现记忆之海中的漏洞。
密密麻麻的空缺令他心惊胆颤,是谁在竹海秘境中救了他?是谁陪着他再次游历洪荒?又是谁在他与陆压之间充当斡旋者……
太多的问题得不到解答,缺失的记忆像是生生剜去他大脑的实质部分,一旦要强行回忆便会引发精神和躯体的双重痛楚,不可控的颤抖、体温迅速降低、淋漓不尽的冷汗、如同溺水的窒息感。
得到大鹏的通风报信后,孔宣来到这里,他试图从他们身上获取找回记忆的钥匙,可勉强的后果便是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不稳的身形。
大鹏及时扶住他,劝道:“你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了!”
孔宣闻言摇头,语声透着说不出的坚持,“不,我一定要想起来。”
他二人的动静也引来其他人的注目,他们不知向来傲岸自恃的孔宣怎会露出这副脆弱的病态。
从孔宣出现后便一直躲在金蝉子背后的文孑此时嘀咕疑问道:“他怎么了?”
他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想问的,大鹏嘴严,连金蝉子都没告诉。金蝉子上前关心道:“孔宣道友莫非是受伤了?”
孔宣低着头强忍不适,大鹏替他答道:“没事,修行遇见瓶颈了,他又好强,就这样了。”
可金蝉子和其他人怎么看,孔宣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凌星也注意到孔宣,她默默对鸿钧道:“他好像很不对劲儿,他到底是怎么了?”
鸿钧猜测:“这怕是元始消去他记忆的后遗症,他越是要记起,就会越痛苦。”
都是因为她,凌星自责异常,那时她就不该和元始对着来,他要问发生了什么,她瞎编都行,何必死不开口。
燃灯与孔宣本就有仇,见他不妥,正幸灾乐祸时,不经意转头瞥见凌星为此动容的神情,咳嗽了一声道:“师母,冥河老祖就快现身了,你可做好应对他的准备了么?”
凌星早就没耐心了,冥河磨磨唧唧藏血海里,到这会儿了还不出现,难道是察觉他们在岸上蹲守,所以才选择静观其变?
她想得不错,此时正身处血海深处的冥河对岸上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他只堪堪恢复了六成实力。
要怨只能怨天道不公,对他太过苛刻。他出身在盘古肚脐所化的幽冥血海中,世人称血海为世间最污秽不堪之处,可于他而言,这里是母亲最温柔包容的怀抱。只有在这里,他方能感受到难得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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