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又开始了。凌星拍拍额头,“你要是有空,就多关心一下大鹏的精神问题。你在意他,就表现出来,我以前劝过你们。这里又不是东亚社会,亲人之间不必互相伤害,表达爱不丢人。”
孔宣奇怪她怎么这时说起大鹏:“我闭关前叮嘱过他,他难道又对你做了什么事?”
凌星不想提,“你别多想,总之你关怀他,让他多感受兄弟亲情,他兴许就不会那么偏激了。”
孔宣料定他不在的时候,她与大鹏必是发生了什么事,正好他也想问问大鹏是怎么替他照顾她的,能把人照顾到玉虚宫去。
“我走了。”丢下这句,孔宣的身影便消失在洞府前。
直到他走了很久后,凌星方缓缓进入潜金洞中。相较孔宣,她更怕面对醒来的陆压。
她不认为他会轻易接受现实,所以让陆压继续昏睡下去其实是最好的决定,能够有效避免许多注定发生的纠葛。可她以后不能再照看他,他若仍是现在这副状态,安全便得不到保障。
凌星默默在陆压身边坐了许久,她拿出黄中李,掰开他的喙,将之塞进喉咙。
黄中李的神奇功效显现得很快,仅仅半分钟后,陆压在她面前恢复人形,睁开了眼。
而这时,凌星已退开数米远,与他保持距离。
陆压的记忆停留在出了迷雾阵后见到她的那一刻,他不知时间究竟过去了多久,只知她依然还在他身边。
“凌星。”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是欣喜的,因为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可随着身体机能逐渐复原如初,在她身上,他已感知不到属于自己的痕迹,取而代之的是他人的气息。
陆压的神情阴沉下来,“是谁?”
他未与元始打过照面,因此暂时还不知对方的身份。凌星避开他的眼睛,“你先听我说吧。”
她将他昏迷后的事一件件简略说出,玉帝的承诺、妖族归顺天庭、青青的死、向天道贷款、诛杀鲲鹏。
待她说完,陆压方知她的付出,于是他更不能再保持冷静,“那个人到底是谁?!我能提前醒来,和他有关?”
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凌星道:“是元始,他给了我一颗黄中李。”
他没猜错,然而陆压这时宁愿自己猜错,“是从你苦等在玉虚宫外那时开始的么?他还你混沌钟时发生了什么,你才会在见到我后,说你很累,甚至精神透支严重,深陷梦中……”
听他越说越离谱,凌星忙打断他:“不是!”
左右太一已经消散于世间,她便将前因经过告知他。
凌星劝他:“你叔叔为你深思远虑,只希望你能平安无忧。鲲鹏已死,妖族也由天庭接手,你就不必再背负那么多。陆压,我跟你已经分开,以后别再见了。”
当初太一给他在混沌钟里的留言也是如此,经历了这么多,那些振兴妖族、建功立业的念头逐渐淡去。身外之物不值得他再多费一丝心思,陆压眼下只想抓住他该珍惜的,可她却残忍地告诉他,她已属于别人,他们再无牵连。
他怎能甘心:“不是那时,又是何时?凌星,你与他究竟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他不信她那么快就能移情别恋。
面对他的穷追不舍,凌星只得狠下心:“我没必要向你交代,你也别再纠缠我,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结束就是结束。我是看在太一的份上,才照看你到如今,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这些,凌星转身离开。陆压没追上来,令她松了口气,否则她当真不知再如何解释。
总不能像看过的狗血小说那样,不得已抹黑自己,说什么贪慕权势、嫌贫爱富之类的鬼话。
想到要回玉虚宫,凌星开始焦虑起来。单是面对元始,她倒还能勉强自己,可若要应对他的弟子,她想起不久前的那尴尬氛围,便浑身不自在。
与此同时,孔宣人已到灵山,发信让大鹏出来。等了一刻,非但不见人,连半丝回应也未收到。
他寻思对方莫非是心虚不敢见他,正要扫开守门弟子强闯进去,一个妖里妖气的男人从内走出,嘴里呵斥道:“你是什么人,敢在我灵山门前放肆!”
那人本是一脸不耐,自来了灵山,他就成了看门的保安大队长。也不知接引费劲巴拉命人把他弄回来是为了什么,完全是大材小用嘛。
今儿算是来活了,文孑还想看看是谁不知死活地闯门,教训人找点儿乐子呢,哪知在看清孔宣的脸时,便一眼惊艳。
文孑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仿佛京剧变脸,殷勤道:“美人,你来灵山所为何事,要我帮忙么?”
孔宣抱臂端量他,很是稀奇,毕竟他也有多年都没见过这种明目张胆找死的色胚了,“金翅大鹏呢,叫他出来见我。”
文孑啊了一声,肉眼可见的失望,“你找大鹏呀,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若非此地是灵山,孔宣早就大开杀戒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知道?先让他出来。”
文孑心思浮动,笑道:“他不在灵山,不过我知道他在哪儿,要不我带你去找他?”
“好啊。”孔宣答应得干脆。
文孑吩咐了手下人,便带着孔宣去乔松岭翠竹洞找人。
一路他不停地打听孔宣的各种信息,包括姓名、和大鹏的关系。
皆被孔宣用“见到大鹏后再说”搪塞过去,文孑也不放弃,还是絮絮聒聒问东问西。
孔宣数次因他起了杀心,又忍下去。
直至进入翠竹洞,见到大鹏居然光着身子,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孔宣转身就拿五色神光将文孑绑了,一脚把人踹飞到角落。
腹部传来剧痛,文孑却一句痛也叫不出来,他这才知道自己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孔宣朝大鹏走过去,又是气又是不忍直视,脱了外衣扔在他身上,斥道:“你是受什么刺激,疯成这样了?”
大鹏见他来,坐起身,直勾勾盯着孔宣,“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孔宣听不懂:“什么?”
大鹏摇摇头,“没什么。”
孔宣暗道他变成这样,莫非是与凌星有关,便准备诈一诈他,“我之前是怎么叮嘱你的,你为何要那样对凌星,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看到他拙劣的表演,大鹏笑了声,“你不用套我的话。不过你见到凌星了吧,她怎么样?是不是当不了我嫂子啦?”
一提起这个,孔宣就按捺不住怒气,“她成了元始的道侣,你知道么!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给我说清楚,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是元始,大鹏听后完全懵了,他原以为凌星是被哪个圣人救走的,圣人自然随手便能解去她身上的药性。因此他一步也没离开这里,等着她来报仇。
可等来等去,她却不来。原来,是元始呀,所以她跟元始又是何时有了关联?他算不算是为他人牵线搭桥了呢。
大鹏大叫一声,痛苦地捂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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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不知道咋了,从下午四点多就开始写,结果卡文卡得进行不下去……
唉,就陆压那段,写的怪怪的,睡一觉明天再看下是哪里要改。
第130章
孔宣从来没见过他这副丧魂落魄的模样, 饶是失去母亲时,大鹏最多也就是哭了几声,何曾像现在这样。他蹲下身,推了把对方, “你发什么疯, 到底怎么了?”
大鹏像是将自己与外界隔绝, 过了很久,他才对孔宣的呼喊有了反应, 漆黑的眼睛幽深不见底,“你问我,我该问谁。你见过凌星吧,她都不肯告诉你,又怎会告诉我。”
孔宣就知道指望不上他,“那你搁这儿是干什么呢?你真的有精神问题啊?我是不是要带你去看看大夫, 截教那个吕岳据说医术很是高明, 衣服穿上,我领你去看病。”
大鹏不动, “凌星跟你提我了?”
孔宣点点头, 将凌星的原话复述后, 催促他穿衣服, “我还当她是胡说八道呢, 原来是真的, 你看你现在这是什么鬼样子!”
大鹏懒得理他,“我很正常, 不用你操心。”
孔宣踢了脚他,“别磨蹭,<a href=tuijian/kuai/ target=_blank >快穿</a>衣服, 你的情况是不能再拖了,别讳疾忌医。”
大鹏烦躁地摄来散落在地的衣物,一边穿一边道:“我没问题,不过是遇到了点儿小事,不要紧。”
说完,他向角落里的文孑一瞥,问孔宣:“这怎么回事,他惹了你?”
孔宣差点儿就把那人给忘了,朝文孑走去,和大鹏确认道:“你们西方教是真不挑,他是谁,能杀么?”
大鹏道:“他就是血翅黑蚊文孑,大教主点名要的,你动手的话,给他留口气就行。”
闻言,文孑瑟瑟发抖,他此时已知眼前这美人的身份,悔不该当初对他言辞轻佻,想求饶却发不出声,只能恐惧地看对方越走越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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