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下雪,不代表别的地方没下雪。”


    哦,他背上长着一对翅膀,想去哪儿都快。凌星一指古琴,怀疑道:“你会弹琴?别是摆着当个装饰品吧。”


    大鹏笑了笑,手一伸,琴便自动飞到他膝上。他问:“想听什么?”


    凌星是个没艺术细胞的人,对乐器一窍不通,她以前听的都是现代流行歌曲,这会儿自然说不出曲名,“你随便弹吧。”


    大鹏沉思片刻,抚动琴弦,弹的是一曲并蒂莲。


    曲声婉转缠绵,凌星全程震惊地盯着他弹琴的动作,他居然真的会弹琴,还很熟练的样子。她感觉世界观都快被颠覆了,这家伙竟是个文艺青年吗。


    一曲终了,由于凌星惊讶的表情过于生动,大鹏无奈:“让你听曲,不是让你看我如何弹琴,我弹个琴而已,就这么令你吃惊?”


    凌星解释:“我只是想不到你会弹琴,太意外了,你的曲我也听了,挺好听的。”


    大鹏道:“是吗,那你听出什么了?”


    又没歌词,她能听出什么,除非是感情非常浓烈的曲子,否则她听过就忘。凌星左思右想,仍一脸茫然,最后道:“好听。”


    “算了。”大鹏放下琴,准备倒茶。


    凌星虽说不通乐器,这会儿也不免想上手试试,她问:“我能碰你的琴吗?”


    “可以。”


    凌星拿过琴,刚要乱弹,大鹏便提醒道:“放反了。”


    “嗯?”


    “琴头在右,琴尾在左。”


    凌星调整了位置,随手拨动琴弦,发出无意义的声响。


    她低头研究琴弦总共有七根,按理说跟七个音阶是相对的吧,但怎么弹出来完全不是那个音呢。


    大鹏已经倒好了茶,见她还在鼓捣琴,笑道:“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教你。”


    凌星放下琴,很有自觉地说:“不用了,我不是这块料。”


    “你都没试过,怎么知道呢。”大鹏推杯到她面前。


    凌星拿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说:“我小时候,我家里人让我学琴,请的老师说我完全没有音乐细胞。”


    大鹏盯紧她喝茶的动作,在确保她咽下茶水后,才轻松笑道:“细胞是什么?”


    凌星夸了句茶不错,心说自己总是无意识就冒出现代词汇,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她道:“指天赋的意思吧。”


    大鹏道:“那是你家请的老师不行,是我的话,保证一定教会你。”


    “别了,我有自知之明。”凌星对乐器没有特别的兴趣,她更加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学琴,跟谁学的?”


    大鹏笑道:“我说无师自通,你信吗?”


    “不信。”


    大鹏拿过琴,随意拨弄了两下琴弦,说:“你不觉得这么一个小物件,通过改变五音顺序,便能奏出不同情感的曲子,很神奇么。”


    凌星点点头,“嗯,孔宣也会什么乐器吗?没见过。”


    听到孔宣的名字,大鹏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他对这些不感兴趣。”


    凌星确实想象不到孔宣弹奏乐器的样子,她续了杯茶水,也不知怎么回事,感觉有些热,她指着火炉道:“你这用的什么火,不觉得热吗?”


    大鹏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说:“不热。”


    凌星低头看着茶杯里还在冒着热气,一定很烫,当即就没了品茶的心思。太热了,她撩起袖子,笑着问:“你有没有试过加冰的茶水?里面再放些切开的水果,很好喝!”


    大鹏盯着她露出白得晃眼的小臂,说:“没试过。”


    凌星此刻很是怀念现代开的到处都是的奶茶店,想施法降低杯中茶水的温度,却在引动灵气时感到了体内经脉的异样。


    好像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在快速往全身扩散,她恍然意识到不对,她身上穿的可是能防御严寒酷暑的冰魄仙衣,所以她怎么会觉得热呢!


    鸿钧也发现了异常,“你中毒了?不对,不像是毒,而是某种激发体感的药物。”


    凌星抬头向大鹏看去,她不确定道,“你在茶里下药了?”


    上次她酒醉,误会他在酒里下药,他回答没有。可这次他很直截了当地承认,“是。”


    二人对视,凌星气得一把将桌子连带上面的物件掀飞出去,冷笑道:“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以为你变异了,其实没有,你下的什么药,到底想干什么?!”


    大鹏依然很平静地坐在原处,他一字一句解释道:“不是毒药,是我花费大半年,配制的一味有助修炼的药,它能最大程度地激发身体感官对外界的刺激作用。最初是被一些男修拿来锻炼对女色的自持力,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专门用在炉鼎身上助兴的药物。”


    他说了很多,凌星提取关键信息,得出结论是春药。


    她从地上站起,愤怒地指着大鹏骂:“你脑子有病吧!赶紧把解药拿出来!”


    大鹏抬头对她露出一抹笑容,“不是毒药怎么会有解药,何况这是我专门为你配制的,能令大罗金仙也无法抵抗。”


    凌星匪夷所思道:“你究竟是何目的,想看我出丑?还是怎样,我自认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你特么天天想招害我!你给我等着,我再也不会管你是不是孔宣的弟弟,你就等死吧!”


    说完,她立刻往外走去,她不能确保大鹏还有没有留后招,必须先尽快逃离此地,解了身上药性再说。


    可当她要踏出木屋时,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了她,凌星毫不犹豫祭出混沌钟,被大鹏打住,“你越是用法力,药性发作得越快。我在这里所设的阵法,你一时半会儿破不了。”


    鸿钧道:“他说得对,届时你纵使破了结界,受药性影响更逃脱不得。不如先留下,弄清他的意图。”


    凌星以混沌钟防护自身,她问:“你想怎样?”


    大鹏站起身,面色淡然地说:“我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凌星,跟陆压、孔宣、或是金蝉子比,我已经失了先机。枉我自负聪明,可于感情,太过迟钝。分明显而易见,我却不懂我为何总是要与你过不去。尽管晚了,但我仍要对你说,我心悦你。”


    原以为他会说出恶毒之语的凌星,此时已完全呆滞,开什么玩笑,是她脑子出问题了,还是对方脑子有毛病。大鹏是在跟她表白吗,她不确信地向鸿钧求证,“他说心悦我,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鸿钧叹了口气。


    见凌星没反应,大鹏自嘲地笑了声,他说:“凌星,若我仅是寻常向你表露爱慕,你,非但不会答应我,反而还会与我断绝联系,我说得可对?所以我也只好采用非常手段。”


    凌星的头气得快要炸开,敢情他是得不到就**啊。


    她指着对方,骂道:“你变态啊!你敢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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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凌星,前有狼,后有虎


    第125章


    “你放心, 我不会强迫你。”大鹏说着,开始解腰带。


    这一番操作给凌星都看愣了,她反问:“你自己不觉得离谱吗?你先给我下药,又一边脱衣服一边说你不会强迫我?你左右脑互搏啊?”


    他的衣服脱得很快, 赤条条站在那里, 凌星下意识扭过头, 怕看了长针眼。


    “凌星,我知道以前我对你做了太多过分的事, 也说过很多混账话,再怎么向你道歉,你心中恐怕还是会留下芥蒂。今日我向你郑重请罪,任你打骂。”


    大鹏一字字道完心声,双膝跪地,面前出现一根藤条, 与凌星那日在浩然山上所折的相似。


    凌星被他跪地请罪的动静吸引注意, 转头看了眼,又快速移开视线, 被对方气笑:“你是真的神经错乱, 你在表演什么行为艺术吗?”


    大鹏继续道:“我很清醒, 凌星, 我想了很久, 要你接受我, 确实很难,不过我有信心。”


    凌星打断他, 悔恨道:“当初我不该就是随便骂你几句神金,我应该好好跟孔宣谈一下你的精神问题,这样你还有救, 不至于越来越疯。”


    “我没疯。”大鹏强调道,“你听我说,我有其他人没有的优势。凌星,和我在一起,我向天道起誓,此生对你绝不变心,我会全身心地臣服于你,从此你就是我的主人,我的唯一。我不会像陆压那样背叛你,也不会像孔宣那样违拗你的心意,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若我食言,必遭天谴!我的诚意够吗?”


    他并非做做样子,而是当真在她面前立下大道誓言。


    凌星咽下未说出的骂声,已忘了顾忌对方赤裸的身躯,她目光呆滞地与大鹏对视。


    对方眼里是前所未有的赤忱和渴望,像是一团鲜红的炽火照进她眼里。


    誓言做不得假,凌星默默想道,原来他是来真的。


    之前总有人误会大鹏与她的不和是出于男女情爱矛盾,很多时候,凌星都懒得解释,因为越解释越显得欲盖弥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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