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广不忿道:“昊天个混账,龙族给他面子,已经归顺了天庭,他还不知足!”
敖甲在下首,提议道:“父王,要不杀了那个女人呢?”
敖广被自己儿子的天真想法给蠢笑了:“怎么杀,谁去杀,杀完怎么善后,这些你想过吗?”
敖甲语塞,只得闭嘴。
敖广突然道:“敖甲方才说陆压来了东海?”
敖明想起在山河社稷图中发生的事,奇怪道:“按说陆压从前是不服天庭的,他的女人却在为天庭办事,难道他转了性子,想要向天庭示好?”
这一点也令敖广不解,他摸了摸下巴说:“不提陆压,就说那个昊天,是哪根筋不对,怎么会让陆压的女人进天庭。”
几人正在试图以常理推断昊天和陆压的行事动机,龙宫龟丞相便进来告知了他们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启禀龙王,属下今晨整理了上个月的功德簿,发现天云国都城的进项为零,便派人去实地查看。说是都城龙神庙月前无端出现裂缝,被官府定为危房,因此闭门修缮。工人勘察时发现是地基出了问题,必须得推倒重建。据说得小半年,神庙方能建好。”
要是没凌星这行人,敖广想必不会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座小庙罢了,也没多少香火。但眼下正是敏感时期,令他不得不警惕,遂追问道:“看管庙宇的庙祝怎么说?”
龟丞相回话道:“庙祝说裂缝是一夜之间出现的,他也不清楚是人为还是自然损害。”
敖广对此心存疑虑,便道:“敖甲,你亲自去实地探查一番。”
敖甲领命,即刻出发。
敖广又看向敖明:“想必那陆压还没离开,你去试探下他的口风。”
敖明行礼告退,来了凌星等人所在岛屿的附近蹲守。
话说龙吉和玉女返回时,凌星和陆压尚未鸣金收兵,察觉到有人回来的动静,凌星才催促他快些。
陆压有些不满,“你管她们做什么。”
凌星布置了混沌钟,虽知外界的人不能听见房中的动静,但别人也很容易猜到她关上门在里面干嘛。
她一个劲儿往门的方向看,“不是,是她们赴宴归来,肯定有话要和我说,我让她们等久了也不好啊。”
刚说完,龙吉就敲响了门,问:“凌星,你在里面吗?”
……
凌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癖好,不会因为外界因素而加强正反馈,她已经尴尬得无地自容。回话还是装哑巴,她选择装哑巴。
听不到回应,龙吉还想敲门,被玉女拉住,“算了,我猜她现在应该是不得空,走吧,我们别在这儿待着了。”
“啊?她为什么不得空?”龙吉不懂。
玉女没答,拽着她下楼去。
等人走远了,凌星才算是安下心,去关注陆压,对方却沉着脸,明显是不悦的样子。
“你怎么了?”她心说他对龙吉和玉女的敌意就这般大么。
陆压俯下身逼近她,一字字道:“我不喜欢你因为别人而分心。”
凌星愣住,话虽如此,可,罢了,还是她的疏忽,没想到她们会回来得这么快。她认错道:“好,是我错了,我以后不这样了,你笑笑,好吗。”
说着,她双手攀上他的脖子,吻在他下巴上。
陆压这才展颜,继续未完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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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觉没什么效果,我把书名改回来算了。
第99章
二人又消磨了一个时辰, 才从床上起来。梳洗过后,凌星送陆压到楼下,“我下次休假就去找你。”
陆压低头凝视她,脑海中回荡着方才他们亲密相处的一幕幕。在那短暂的数个时辰中, 他忘却了所有的烦恼与不快, 全身心沉浸于极致的欢乐中。那是多么令人贪恋的温暖时刻, 可惜,如过眼云烟, 转瞬即逝。
他心中忽然升起几分伤感的情绪,难以压抑。陆压再次低头吻住凌星,他很温柔,很仔细地亲吻她的嘴唇。
凌星被他亲得身体阵阵发软,她边说着够了,边推开他。
陆压才放开她, 他指腹抚过她略微发红的唇面, 突然问她,“凌星, 你现在对我是什么感情?”
凌星抬头看着他, 不解他为何此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但还是认真答道:“比最初的喜欢多了很多, 你呢?”
“我?”陆压盯着她看了很久,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这个回答确实出乎凌星的意料之外, 她深受触动,永远两个字份量很重, 是他的承诺么。她该说我也是吗,未及开口,只听陆压又问了一句, “你会事事以我为先么?”
什么,啊?凌星懵住,“你,是什么意思?”
看她的反应,陆压就知道不会,他笑了笑,解释:“我希望不管何时,你都能把我放在你心中的第一位。”
没等她的回答,陆压便告辞道:“好了,你那两个朋友还在等你,我先走了。”
凌星转头一看,玉女和龙吉正站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看着他们。
额,那刚刚他俩,岂不是都被看见了。送走陆压,凌星尽量装得若无其事的模样,过去问二人:“你们去龙宫赴宴,龙王都说了些什么?”
龙吉还在震惊于一分钟前看到的二人亲昵画面,玉女很快调整状态,回答:“你没去,龙王就没说什么。”
凌星点点头,“好吧。”
三人正安静着,凌星的信符却是有了动静,她走远了接通问:“师兄,何事?”
信符那端的吕岳道:“龙王派了敖甲去天云国都城调查,才到的,你那边要没意见的话,我就代为处理了。”
凌星问:“不知师兄打算如何处理?”
吕岳道:“他查不到什么,但他一来,庙宇很快便能完工开门。再想让它变危房,可就不容易了。我准备让工人生点儿小病,拖拖进度,惹得敖甲不耐烦了,他的脾气,不会管凡人死活。他越是催进度,工人越是不满,迟早有怨声载道那一刻。到时即便庙宇建成,也教它门可罗雀。”
凌星心服口服:“还是师兄想的周到。”
断了联系后,凌星便对龙吉和玉女道:“今日你们辛苦了,先休息下吧,明天我们再去南洲一趟。”
与此同时,蹲守已久的敖明等到了陆压,他上前问好:“好久不见了,道友,还记得我么?”
陆压一点儿也不意外会遇到他,“有事直说。”
“爽快。”敖明笑道,“听闻道友一族久居北洲,山高皇帝远,正是逍遥快活之所。好似万年前的龙族,在下界割据一方,本来也如道友一族悠闲自得,无奈一步错,步步错。如今受制于人,那滋味实在不好受。所以我好心劝道友一句,莫要重蹈了前人覆辙。”
陆压一笑,“还有呢?”
敖明猜不透他的心思,试探道:“我言尽于此,只盼道友能听将前人的话听进耳中。”
陆压敛了笑意,冷冷道:“我如何行事,不需别人指教。”
敖明强笑道:“在下也是一番好意,道友不领情,那就算了。”
陆压驳斥:“好意?我为何要接受你的好意?你听着,既有求于人,就拿出诚意来。”
说罢,他便身化虹光远去。
留下若有所思的敖明在原地,他随后返回龙宫,将他与陆压的对话一字一句复述给敖广听。
听后,敖广琢磨了会儿,和敖明对视,“难道凌星行事是陆压授意的?”
敖明觉得不对,“凌星是个自我意识很强的人,她应当不会听从陆压的吩咐,我猜他二人不同心。龙王,您想,玉帝招揽凌星入天庭,极有可能是晓得他二人不是一条心,所以想从凌星入手。命她入驻四海,是准备拿龙族做实验,最终目的怕是为了让妖族归顺天庭。”
敖广一听他的分析,甚是有理,“所以陆压也知这点,便顺势而为,其实是想先把握主动权。他才会说既有求于人,叫我们拿出诚意。”
敖明道:“陆压那种人高傲惯了,让他对天庭俯首称臣,想也不大可能。他所说的诚意大概指的是鲲鹏。”
二人想到了一处去,敖广犯了难:“可鲲鹏才与老四结亲。”
敖明笑道:“龙王您多虑了,眼下凌星那几人小打小闹,只需随便应付下,不值什么。倒是陆压狮子大开口,我们可暂时与他虚与委蛇,视后面情况而定,不至于心中无数。”
敖广赞同地点头:“你说得不错,吩咐下去,接下来的时间,凡是东海区域的龙神都打起精神行事,莫要给天庭留下把柄。”
“是。”敖明应下。
翌日清晨,凌星与龙吉、玉女再往南洲去。
这次凌星先到了红雾林的鸟族聚居之地,见到族长碧君,先寒暄一番:“许久不见,族长你风采依旧啊。”
碧君对她的突然到来,摸不清头脑:“凌道友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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