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脑子有问题,我不跟你多说。”


    话音才落,孔宣人已到达,见凌星没事,径直走向大鹏,一掌就将人打飞出去几十米远。


    大鹏落地后,张口吐出少说一升血。


    还不算完,孔宣到了他面前,抬脚便要踢,被凌星急忙拦住:“使不得使不得!”


    孔宣诧异看她:“他要杀你,你还替他求情?”


    凌星解释:“不是求情,你先听我说,他射了小黄一箭,我要还他一箭,你不反对吧?”


    “不反对。”孔宣让开身。


    凌星在大鹏面前蹲下,避开骨头,一招快准狠贯穿对方左臂。


    大鹏这下再笑不出来了,孔宣那一掌,凌星这一箭,皆令他肉身受损不轻,他忍痛能力极强,一声疼也未喊过。


    这会儿抬起头紧盯凌星,黑沉沉的眼睛里满是刺骨寒意。


    凌星欲哭无泪:“你不会是恨上我了吧?大哥你讲点道理行吗!你是不是准备等伤好了报复我?”


    大鹏勾了勾唇角:“姐姐猜呢?”


    凌星叹气,万分无奈回头看向孔宣。


    孔宣会意,俯下身揪住大鹏领口,肃声道:“日后你胆敢再对凌星不利,我会废了你的修为,折了你的翅膀,听明白了吗?”


    大鹏一脸不屑:“为了个外人,你对我出手,孔宣,你不觉得惭愧么?”


    “她不是外人,是我的朋友。”孔宣反驳道,他再次重复一遍:“听明白了吗?”


    大鹏付之一哂:“没明白又如何?”


    孔宣本就不多的耐心逐渐耗尽,抓住大鹏受伤的左臂一扭,清脆声响过后,是断骨后大鹏疼得吸气的声音。


    “现在明白了吗?”孔宣问。


    大鹏眼里是掩不住的阴狠恨意,嘴上所说的话却是与本意自相矛盾:“明白了,满意了吗?”


    孔宣知晓对方口是心非,最后告诫一句:“好自为之。”


    凌星眼看事情发展一步步失控,到这会儿,她已经大有破罐破摔的心态了,掩面冷静了片刻,对孔宣道:“麻烦你先回避一下,我跟他再说几句。”


    “还有什么可说的。”孔宣认为没必要。


    凌星心累:“你先回避下,几句话很快说完。”


    孔宣没再多说,主动走开百米远。


    瘟定符的有效时间已经到了,大鹏活动了下身躯,站起身来,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凌星,“你是准备向我炫耀么?”


    “不叫姐姐了?”凌星扯了扯嘴角。


    大鹏无所谓道:“随便叫着玩玩,你也没真信啊。”


    凌星斟酌道:“你是不是很希望孔宣能多关心你?”


    大鹏目光忽然锐利:“你果然是想炫耀。”


    凌星人麻了:“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儿?我跟你炫耀什么啊?你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就孔宣交了朋友,宁愿对朋友好,都不愿意多看你一眼,所以你心理不平衡,想杀我,也是为了引起孔宣的注意,你就说是不是这样吧!”


    大鹏愣住,凌星的话很直白,且句句都说中了他的心理。良久,他露出个挑衅的笑:“是,被你猜中了,那又怎么样?”


    绝对是她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今生才各种遇见奇葩。凌星咬牙切齿,又唉声叹气:“唉,我跟你真的没法沟通,你脑子有问题,你们这儿有专门看精神病的医生吗?我说真的,你真得去看个病,好好治下你的脑子。”


    大鹏以为凌星在转弯抹角侮辱他,可实际凌星只是说出肺腑之言,他欲要动怒,被凌星及时打断。


    “我知道你很气,但你先别气,你听我把话说完。”凌星道,“我不清楚你们兄弟还是姐弟之前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如今你们之间的嫌隙。我觉得吧,你俩要不找个时间,坐在一块儿,平心静气地好好谈谈。有矛盾就解决矛盾,别成天见了面,你阴阳怪气一句,他冷暴力不搭理你,长此以往,那矛盾不是越积越深吗。这样吧,我单方面帮孔宣做主,给你约个时间,你先回去养伤,等你伤好了,你俩再聚在一起,好好谈谈如何?”


    大鹏闻所未闻,不满道:“你凭什么替他做主?”


    凌星:……


    她忍无可忍,狠狠抓了抓头发,直到把头发抓成鸡窝,还不解气,又用力敲了两下自己的脑袋,才看向大鹏,恳求道:“大哥你能不能别再气我了,我迟早被你气死。你就说同不同意吧!只准回答同意,或不同意!不准多说别的话!”


    “同意。”


    凌星松了口气,一刻也不想再跟大鹏共处:“行,那就这么定了,伤好了联系我。”


    她转身欲走,大鹏偏不叫她安生,突然冷不丁道:“我看不正常的人是你才对。”


    凌星回过头,很冷静地说:“你可能是对的,因为正常人看到你早就有多远离多远了。”


    大鹏疑惑:“你是怕我报复你,所以才如此极力要帮我与孔宣重归于好?”


    就知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凌星最后撂下一句话:“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手里还有十几张瘟定符和很多你不知道的底牌,你根本打不过我的。下次你要是再对我出手,那你就完了,孔宣也救不了你。”


    说罢,不等大鹏回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御风离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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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十几张瘟定符?谁信呢。


    大鹏负伤回到泰城在建的神殿时,一个不速之客迎了上来,打量他狼狈模样,笑道:“呦,这是怎么了?我听你手下说你走了不过一个时辰,谁伤的你?”


    “你来做什么?”大鹏没好气道。


    来人与他同在西方教,正是本体为上古凶兽六翅金蝉的金蝉子,拜在接引门下。


    金蝉子道:“两位师尊担心你头一回主事不习惯,便派我来从旁协助一二。”


    协助?监视罢了。大鹏敷衍道了声谢,开始打坐疗伤。


    金蝉子来得不久,却已足够让他了解这几日的进展,他笑着说:“你这差事办得不错,听说前两日来了个军师,替你出谋划策,省了不少功夫。”


    “你打听得倒是清楚。”大鹏笑意森然。


    金蝉子察言观色,不可思议道:“你这伤莫非是她所致?可她不是个真仙么。”


    “她手里有一张瘟定符。”


    “那是什么?”


    大鹏解释:“你少在东洲行走,故而不知截教通天教主门下有个专修左道的术士吕岳,他所炼制的瘟定符霸道无比,除圣人外,其余人等皆不能免疫。一旦被符咒锁定,即会陷入瘫痪一刻钟。”


    金蝉子不信:“若真有如此厉害之物,那吕岳岂非能横行于洪荒了。”


    大鹏笑道:“有个十几张,确实能制霸洪荒。可惜此物炼制之法颇为复杂,又阴毒无比。据说要人族婴儿五百、童男童女各五百、老中青男女各五百、并妖族未化形与化形者各一千。而后将这些人圈养,施加毒瘟,以特制器皿收集患病者病发时的怨煞之气,待其死后,再与魂魄一起炼制三千年,方得一张瘟定符。”


    “这吕岳倒也是个妙人,怎么想出这歹毒法子。”金蝉子听得津津有味。


    正因此法阴毒,折损功德,吕岳最多炼了几张,便被通天教主叫停。所以大鹏根本不信凌星有十几张的说法,他猜测凌星与吕岳或许有什么渊源,才侥幸得了一张。


    “你那军师用了瘟定符,结果竟没杀了你么?”金蝉子疑惑道。


    “孔宣在,她不会杀我,何况她是个十足的蠢货。”大鹏对凌星的评价相当刻薄。


    金蝉子知晓先前大鹏与阐教的一场冲突,便是被凌星化解,他道:“世人从来无利不起早,她若非是另有所图,那就正如你所言,是个十足的蠢货。”


    转眼,平南城中客栈,凌星与孔宣分开,她需要独自静静。


    安置好小黄,刚在床上躺了下来,识海中鸿钧不合时宜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你莽撞了。”


    “何意?”


    “那张瘟定符珍贵无比,你不该随便就用在大鹏身上。以你的本事,拖到孔宣来,完全来得及。”鸿钧可惜道。


    凌星无语:“你又在这儿事后诸葛亮,当时情况那么危急,我哪儿有时间拖延。”


    鸿钧叹气,接下来向凌星讲述了瘟定符的炼制方法,最后总结道:“也怪我,我怕你得知背后渊源,会对吕岳等心生抵触。”


    凌星听到一张符咒竟耗去上千人的性命,那上千人在死前还饱受瘟疫折磨,她整个人都抑郁了。


    吕岳这厮,千刀万剐,死上一万次都不为过!


    她还跟那杀人凶手称兄道妹,想到那时,凌星当即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鸿钧见状,拿出那套老生常谈的论调劝了许久。


    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对生命的态度也不同。鸿钧的劝说无法令凌星释怀,凌星心中所想,鸿钧也永远不会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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