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消、消消消失了!!” 巴基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发出凄厉的尖叫,“莉莉!莉莉变成线了!!”


    他的尖叫还在走廊里回荡,下一秒,衣领被人从后面狠狠揪住。


    巴基对上了一张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以及那副反着寒光的太阳镜。


    多弗朗明哥揪着巴基的领子,几乎把他提离了地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刚才说……她干什么去了?!”


    第157章


    几天后,莉莉抱着一大堆乌塔的应援周边,限量海报、闪亮的应援棒、印着Q版乌塔的T恤,还有给旺财买的玩具,哼着演唱会上最打动她的那首旋律回到公会。


    乌塔的歌声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让她沉浸在纯粹的快乐和感动中。和罗以及红心海贼团的大家一起看演唱会、分享零食、随着人群欢呼的经历,更是让她觉得像做了一场短暂美好的梦。


    “旺财~我回来啦!给你带了小鱼干哦!” 她推开自己房门,声音雀跃。


    毛茸茸的身影并没有扑过来,房间里静悄悄的。


    莉莉有些疑惑,正准备转身去其他地方找找那只贪玩的三花猫。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落锁声,莉莉回头。


    房门已经关上,而门口,那个粉色身影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莉莉心头一跳,抱紧怀里的海报筒:“多弗朗明哥,你在这里干什么?克洛克达尔先生明确说过,禁止你靠近我的工坊和房间。”


    她试图用规矩和克洛克达尔的威慑来提醒他,但多弗朗明哥没有像往常那样回应。


    莉莉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


    平时的多弗朗明哥,即使生气,也总带着一种游刃有余的散漫和玩味。但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是一种压抑的怒意。


    这种状态的多弗朗明哥,莉莉只见过寥寥几次,每一次都伴随着极度危险和不可预测的后果。她刚才看演唱会的欢快心情荡然无存。


    “你……怎么了?”


    “呋呋呋……莉莉,” 多弗朗明哥低笑起来,充满自嘲,“我好像,犯了个错误。”


    莉莉屏住呼吸,紧紧盯着他的动作。


    “对你,我是不是太宽容了?像对待德雷斯罗萨那些愚蠢的国民一样,用虚假的繁荣来圈养,结果呢?他们一有机会就想造反,就想逃离。”


    “我就应该像对待那些不听话的玩具一样,从一开始就用绝对的恐惧来支配你才对。折断你的翅膀,碾碎你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让你除了我身边,无处可去,无人可依!”


    他逼近莉莉,危险的气息将她笼罩:“是我太放纵你了,才让你这么不知死活,和那个叛徒混在一起!”


    他知道了!是巴基哪天说漏了嘴?还是他早就有所怀疑?


    “叛徒?” 莉莉努力冷静下来,“你说罗吗?多弗朗明哥,你别忘了,你已经败给他和路飞了。现在,你和我都是十字公会的干部,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任何从属关系了。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


    “你以为加入了十字公会,有了克洛克达尔那几句不痛不痒的警告,你就能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同事,然后心安理得地和那个手术果实的小鬼双宿双飞?”


    “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只要你还在这片大海上,你永远别想摆脱我,也永远别想属于别人。”


    “尤其是,特拉法尔加·罗!”


    莉莉抬起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镜片后燃烧着怒火的视线。


    “我从不属于任何人。”


    “以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我不是你的金属艺术家,不是唐吉诃德家族的财产。”


    “至于罗……” 提到这个名字,她的语气柔和了一瞬,“他和你,从来就不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要支配我,或者让我属于他。他尊重我的选择,即使那选择会让他担心、让他生气。他会教我变强,是为了让我能保护自己,而不是为了把我变成他的附属品!他给我的是放手让我在这片大海上闯的底气,而不是你这种囚笼和自以为是的宽容!”


    莉莉努力平复过快的心跳,但眼神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属于她自己的不容践踏的意志。


    “多弗朗明哥,你口口声声说宽容,但是,你从一开始就把所有人当成可以随意摆布、拥有和摧毁的东西!”


    多弗朗明哥攥住莉莉的两只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毫不留情地将她狠狠掼在身后的墙壁上。


    莉莉的后背撞上坚硬的墙壁,震得她眼前发黑,肩膀的伤口处传来一阵剧痛。


    “看来,” 多弗朗明哥俯身逼近,“是我太久没让你回忆起,谁才是能真正决定你处境的人了。”


    “放开!多弗朗明哥!” 莉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奋力挣扎,用脚去踢他。但她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压制下显得徒劳。因为剧烈的动作,左肩伤口绷带处迅速晕开了一小片鲜红。


    那抹红色映入多弗朗明哥的眼帘,让他钳制着她手腕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就在这短暂的凝滞间,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莉莉因为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以及那截白皙的脖颈。


    然后,他看到了。


    靠近锁骨的位置,几个已经变得浅淡,却依旧清晰可辨的淡红色印记——那是吻痕。


    几枚刺眼的痕迹瞬间点燃了他理智最后一道防线。


    攥着莉莉手腕的力道骤然加大,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的衣领,让那刺眼的痕迹暴露无遗。


    “都到这一步了……是吗?” 他的声音带着癫狂,目光死死锁住那痕迹,仿佛要将它连同下面的皮肤一起剜掉,“为什么……”


    “你爱他,柯拉松也爱他……” 多弗朗明哥的声音扭曲着,每个字都浸满了不甘,“你们都爱着他!特拉法尔加·罗!一个是我亲手带进家族、给予力量的人,一个是我血脉相连的亲弟弟,却都要背叛我!”


    他不等莉莉回答,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而你呢,莉莉·阿尔斯托亚!我给了你什么?德雷斯罗萨顶级的工坊,你想要的所有稀有材料,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我容忍你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小动作,我给了你远超一个工具的待遇,我把你当成家人!”


    “还有柯拉松那个废物!我的亲弟弟!我容忍他的愚蠢,他的懦弱,他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给了他红心的位置,哪怕他根本不配!”


    “你是依莱娜的女儿,你本就该站在我这边。”


    “柯拉松是我的亲弟弟,他本该是我最锋利的刀,或者……至少不该是刺向我的那一把!”


    “可是你们呢?你们是怎么回报我的?”


    “为什么你们都要选他?为什么?!”


    多弗朗明哥将那份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扭曲而真实的痛楚,赤裸裸地展现在她面前。


    莉莉平静了下来,她不再挣扎,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


    “多弗朗明哥,你到现在都还在认为,我逃离你的身边是因为罗吗?”


    “还有柯拉松先生……我听过他的一些事。他曾经对罗说过,他的目的,是以弟弟的身份来阻止哥哥的失控。”


    多弗朗明哥僵了一下,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有一丝松动。


    莉莉继续说道:“一个无法对他人苦难视而不见的人,但他也留在你身边。他选择帮助罗,为此付出生命。或许,他救罗是因为他在罗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他不想希望再有人经历你所经历的悲剧。那不仅仅是在救罗,也是在试图救你。”


    “救我?” 多弗朗明哥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用背叛和死亡来救我?”


    “救你,免于在无尽的仇恨和你那越来越失控的掌控欲中彻底沉沦,成为连你自己都无法直视的怪物。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你在自我毁灭。他无法阻止你,所以……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一种在他看来,或许能撼动你的方式。”


    “哪怕他知道,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理解他,会因为他的离开而更加恨他。”


    多弗朗明哥一动不动,胸膛微微起伏,听着莉莉描述关于柯拉松,关于背叛的另一种可能。


    “呋呋呋……说得真好听,莉莉。真是感人肺腑的解读。”


    他松开了钳制她手腕的手,但并未退开,依旧将她牢牢困在墙壁与自己构成的狭小空间里。


    “但改变不了任何事实。柯拉松死了,为了罗。而你现在站在这里,脖子上带着另一个男人的标记,试图用拯救这种可笑的词,来美化你们的选择,来……安慰我吗?”


    “别把我想得太容易动摇,小莉莉。你和柯拉松一样,都做出了你们的选择。”


    “而我的选择是,” 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我失去的东西,绝不会让同一个人再夺走第二次。”


    他的指尖抚上莉莉脖颈上的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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