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呶,这种力量恢复的事情,你去找臭狐狸呶,她最擅长这种事情了呶。不过她这个狐妖坏的很,她答不答应我就不知道了。”
娜菲丽松了口气,“臭狐狸……您说的是狐仙宫司大人吗?”
“不是她还有谁!”五百藏忽然激动起来,大声嘀嘀咕咕,“臭狐狸说要和我捉迷藏,都多久了还不出来见我,臭狐狸,臭狐狸!”
娜菲丽只当没听到他的私怨,“我听说狐仙宫司大人有事不在,你知道去哪里找她吗?”
“哼哼,怕是还在找镇物吧,臭狐狸,想不到吧,镇物在我这里……呶,你拿上这个,马上就该到神樱大祓的日子了,你拿着这个,去找她,她肯定忙的焦头烂额的,嘿嘿……”
娜菲丽点头,稍作犹豫,拿上了镇物。
她盯着手上的梳子,沉吟片刻。
娜菲丽抬起头,“我真的不能把石像砸了让你出来看看吗?”
拿到镇物了,娜菲丽又想起来,明明她就是因为没在鸣神大社找到人才来找五百藏的不是吗?怎么又要舍近求远了?
五百藏这次的声音哪怕是在石像里都听的出炸毛了。
“你赶紧走啦!我不擅长的东西不要问我啊!”
娜菲丽走后,正逐渐恢复了平静的镇守之森中。
“呶,金阁,银阁,你们有没有觉得今天的镇守之森有点冷啊?”五百藏嘀嘀咕咕。
一阵幽焰闪烁,蓝色长发的身影骤然出现在五百藏的面前。
“啊啊啊——你又是谁啊!”五百藏被吓得尖叫出声。
“感谢您对娜菲丽的帮助。”蓝色长发的青年直起身,方才看起来格外柔弱的青年,此刻一身毫不遮掩的气焰,比起五百藏,乃至五百藏见过的其他大妖还要强上许多。
菲林斯直起身,看着三个小妖狸瑟瑟发抖的钻到了五百藏的背后。
“只是,我已经警告过,还要对娜菲丽下手,下次可不许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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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镇守之森没有多久,一处位于绀田村附近的小雕像前,巫女低着头,看着只有半人高的小神社。
娜菲丽本打算要忽略过去,对方却先一步叫住了她。
“他既然把那个东西给了你,那这个你也带上吧。”
“什么?”娜菲丽刚迟疑了一句,白衣绯裤的巫女抬起头,狐狸的面具上是淡淡的笑容。
下一秒,巫女的身形骤然溃散,散落成粉色的星光点点,最后消弭无形。原地只留下白色的拂尘一把。
娜菲丽无语。
谁家好人拜托别人是用这种方式啊!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过,娜菲丽从怀中掏出华丽的梳子,瞅了瞅,又看向眼前的拂尘。
好吧,好吧,好吧。
有求于人,适当的表达善意就成了必要选项。
更何况,多个拂尘也无所谓。
娜菲丽刚伸手,已经有人先一步伸出手,将拂尘捡起。
她顺着手臂向上,看到对方那张熟悉的脸。
菲林斯对着她露出个浅笑。
“吓到你了吗?神社的结界对我有一点压制,其实刚才我并没有太费力,没把你吓到吧?”
娜菲丽脸红了一半,肩膀抖了一下,想起自己要和菲林斯保持距离,转过身,“那你就自己拿着吧。”
说完,独自转向神社方向。
娜菲丽抬起头,看向影向山。
说实话,方才巫女说是宫司大人去处理轻小说出版事宜了,娜菲丽没完全信。
一个好好的巫女,掌握了整个国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话语权的宫司,怎么会做这种毫无政治意义可言的事情呢?
不过是推辞罢了。
现在,她带了五百藏口中重要的东西上去,宫司总会见她了吧?
第20章
已经有了第一次上去的经历,第二次便索性没有挣扎。
“我可不是故意要和你有肢体接触,只是这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是,小姐是想要尽快和我分开,不想欠我的,我知道。”菲林斯低声说,然后伸出手。
“请抱住我的脖子,小姐。”
隐藏的目的被人说透,娜菲丽的羞赧和因为自己做不到的恼怒一下子消散。
菲林斯站在那里,看着一侧的绯樱绣球,像是在出神。
片刻之后,察觉娜菲丽的视线,又回望过来。
“小姐?”
“不,没什么,走吧。”娜菲丽走过来,熟练的环住他的脖颈,为了避免脸颊接触,将下巴垫在了对方肩膀上。
风从耳后呼啸而来,菲林斯一手环着她的肩膀,一手捞着她的膝盖下端。
娜菲丽忽略了飞速后退的景色,默默的有些出神。
如果说行动,她自认没有对不起菲林斯,而如果菲林斯追问为什么她忽然之间疏远,娜菲丽也早已经准备了十七八种答案,只等他抛出问题。
可菲林斯什么都没问,只默默的接受了她的行动,接受了她的疏远。
但与此同时,他也明确的表达出了被她疏远伤害到了。
娜菲丽恍然意识到,如果一开始菲林斯说了,纳塔的注意力,吃必然是会让停留在给他解释,如何对抗,好让自己显得没那么卑劣,没那么莫名其妙上。
而菲林斯没有追问。
原本的注意力便转向了,菲林斯似乎很难过,似乎很在乎,他在乎我,而我让他受伤了。
如果是个铁石心肠,不在乎他的人,那大概是会大松口气,欢呼雀跃的。但偏偏娜菲丽也曾经是很喜欢菲林斯的。
她没办法对菲林斯的难过视而不见,又不能给他丝毫多余的解释。
解释什么呢?是她卑劣,有了婚姻之后还要对他动心,允许他的靠近,展示她的依赖,却又在他付出牺牲之后,才恍然想起,她是不可能和他有未来的。
菲林斯以为是因为妖精和人类的寿命问题,明确表达过他其实寿命所余不多,可娜菲丽明确知道不是,因为她只是单纯的不能和艾尔海森离婚。
结婚是为了结盟,是为了解决彼此身上的问题。然而结盟背后的隐含条件,彼此需对对方忠诚,维护彼此的名誉。
于是,在艾尔海森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她,有违他们间婚姻的行为时,她不可以做任何伤害艾尔海森的事,哪怕他不知情也不行。
风骤然停止,脚下传来了轻微的哒哒声。
菲林斯微微眯着眼,抱着娜菲丽。
比起之前对此类行动的享受,此刻他更多的是在观察。身体本就他捏造出来的实体,不用眼睛,他同样可以看到周围的一切,包括搭在他肩上默默一脸委屈的娜菲丽。
菲林斯沉默片刻。
他本已经在贵族的宫廷中沉浮许久,自认已经了解了人类的方方面面,但娜菲丽的行动却显然不符合他对人类的一贯认知。
像是原本稳固的链条断裂,原本必然成立的因果关系也断裂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是他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菲林斯试探着伸出手,缓慢的抚摸娜菲丽的头发。
“没关系的,你没有错。”
不论娜菲丽是因为什么,忽然难过,但是总之,肯定她,让她开心,让她对他上瘾,让她只要在他身边就只能感觉到快乐,他就迟早有一天会明白发生了什么,然后得到她。
菲林斯轻声说。
“不论发生了什么,你做了什么,娜菲丽,我都相信你,相信你一切的行为和决定,认可你的任何行为和决策。”
最后一句,本就是耳语,却还轻的几乎听耳不闻。
“哪怕是伤害我也没关系,因为是你,娜菲丽。”
娜菲丽猛的抱紧了菲林斯。
眼泪落下,脸颊张红,她双臂用力。
菲林斯抱着她,站在层叠的千鸟居前,缓慢的拍抚娜菲丽的背脊。
“咳嗯。”一声明显的提醒声响起。
娜菲丽动作一顿,从容的从菲林斯的怀抱里跳下来。
曾见过的巫女,鹿野奈奈看着两人,像是发现什么,又收回了视线。
“两位,还是来找过神子大人的吗?”
娜菲丽整理了下褶皱的衣襟,掏出了两件咒物。
“不,是有人让我们交还这两样东西。”
“这是……”鹿野奈奈向前一小步,迟疑了一会,片刻之后,露出认真的表情,“请跟我来。”
“神樱大祓……竟然如此。”
神社里,鹿野奈奈端了茶来,查了许久的资料,这才露出恍然的表情。
片刻之后,她也露出无奈的表情。
“两位,不是宫司不肯见外人,是神子大人确实是外出尚且未归,我们也正在为神樱最近的状态忧心。”
说着,她叹口气,“你们可能没有注意到,神樱自古至今,常开不败,但最近几年冠幅已经缩小了许多,看上去已经有了不小的变化。但宫司大人目前也还不曾了解,只好派人去须弥调查原委,此刻尚且还未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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