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一下热闹起来, 时载跟两个小?弟表演自己跟望望的新互动:
“你们看——望望,爸爸把?你嘴巴里的饭饭拿走咯……”
“……啊!啊啊!”
顿时,几个人?都笑起来。
望望坐在?秦西酣二叔叔的腿上,被爸爸喂着饭,刚咽下去满满一大口,爸爸伸手?在?他嘴巴跟前一抓,说饭饭被抓走了?,望望舔了?下嘴唇,饭饭真的没有了?,好烦!
小?家?伙又“呵”了?声,伸手?去抓爸爸,这个游戏他已?经熟悉,爸爸抓他,他就把?爸爸嘴里的糖糖抓走。可是这次爸爸往后一躲,望望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什么都没抓到,不?公平!他再伸手?抓,爸爸又躲,还跟仰云小?叔叔一起笑话自己……望望两只小?手?使劲往自己的小?腿上一拍,气得嘴巴扁起来,眼睛也红了?,啪嗒,就挤出来一行眼泪。
“哈哈哈,爸爸错了?,给?你抓给?你抓——”
“恩!爸、爸!……”
“不?哭不?哭,爸爸再给?你抓一下,哇——都进我们望望小?肚肚里面啦……”
连让小?家?伙虚虚抓了?三次,时载才把?望望哄好,刚才那小?模样,简直快要?气到小?脸红小?脖子粗了?,秦西酣差点儿都没抱住他,感觉望望一使劲,能趴到地上使劲扑腾。
当然,也不?是没有这样扑腾过,跑到岸上的鱼似的,气得手?脚捶地,哈哈哈!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时载摸了?下鼻子,赶紧好好喂饭:
“望望张嘴,啊——爹爹今天给?你做的鸡肉泥糊糊,香不?香?”
“……”
叔仰阔失笑摇头,儿子跟老婆的玩具一样,从?很早开始,望望每有新的表现,时载就会到处表演。学会新技能表演也就算了?,逗得小?家?伙脑门冒汗,也要?表演,他没什么办法。
见大哥坐在?一旁,仰云没再跟小?哥一起打扰望望吃饭,忽然想起来:
“大哥,我正要?跟你说呢,你帮我们设计的古玩迷宫超级受欢迎!”
“是小?云的功劳,跟西酣好好做。”
“嘻嘻,大哥别老‘西酣’‘西酣’的,跟‘稀罕’一样,你叫个别的。”
闻言,秦西酣微微有些脸红:
“你别跟大哥没大没小?。”
“这算什么啊!……哦,我知道了?,大哥想叫什么叫什么。”
叔仰阔轻笑一声,揽着仰云的后脑勺兜了?一下,望望长大的同时,仰云也在?飞速成熟。
至少不?像上个月,他叫‘西酣’,臭小?子来个“酣哥,现在?不?仅是我小?哥喜欢你爱你,大哥也稀罕你啦”……令人?无语。不?叫‘西酣’,他叫什么,“小?秦”也不?让,觉得他在?人?跟前摆长辈架子了?,“秦西酣”也不?行,说生疏,至于老婆喊的“酣宝”,除非自己疯了?。
那就“小?酣”吧,仰云又嚷嚷起来:
“把?人?叫憨了?!”
“……跟你的‘小?云’很配。”
“哦——嘻嘻,好!小?云小?酣!云宝酣宝!哈哈哈哈……”
叔仰阔起身走了?,傻小?子,人?都还没追上,成熟一分就能退半分。臭小?子什么命,刚从?他小?哥那里当完“大宝”,又去秦西酣那里当“傻儿子”,再这么傻下去,可就真多认一个哥了?。
不?过随他去吧。有句老话怎么说,儿孙自有……咳咳,自己才二十九。
但时间飞逝,没几个月老婆二十二,他们将又差七岁,再三个月,自己三十,哎……
慢慢过吧,转眼过年。
容纳二十人?的圆桌,时载一把将望望放在转盘上:
“宝宝,给大家挨个笑一笑,去吧皮卡丘——”
说着,时载就转了?下转盘,快七个月的小家伙就这么盘腿坐着被转出去了?。
望望有些害怕,两只小?拳头在?空中抓了?下,又赶紧抓着自己的小?裤腿,乖乖坐好,爸爸偷偷带他这么玩过,他要?勇敢,勇敢!所以嘴巴只是扁了?扁,没有哭,忽然看见小?叔叔,拿这个小?鸟玩偶逗自己,望望“哈”了?声,一把?抓到小?玩偶,又抓着扔出去,看见小?叔叔愣住,他咯咯笑起来。再接着,是二叔叔,二叔叔虚虚抬着手?扶自己,望望弯着眼睛“呵呵”两声,朝二叔叔的手?吐了?个口水泡泡;再过去一个,是响响哥哥,他想抱自己,但是不?行呀,响响哥哥不?小?心?摔过自己的,一想起来屁股都疼呢,望望往后躲了?下,没坐稳,哐当——哇!
一屋子人?赶紧手?忙脚乱起来,时载从?晏帏怀里接过望望后,一眼就看见刚出去给?望望拿小?口水巾的叔仰阔,他赶紧低头哄小?家?伙“望望以后别跟晏帏干爸闹了?,看,摔到蛋糕里了?吧”。
闻言,晏帏冷“呵”了?声,熟练地把?望望后脑勺沾到的奶油擦掉。
响响坐到爹爹腿上“是我摔着弟弟了?吗”,郑余桉刮刮他的脸蛋“是你干爸调皮,等会儿你干爹就揍他”,响响愣了?下,仰着脸哈哈笑起来,不?过小?声跟爹爹说“等会你劝劝干爹,让他别打太狠,我喜欢干爸”,郑余桉笑了?下,摸摸儿子的脑袋,在?老婆的眼神里乖乖给?他夹菜。
叔仰阔一进门就看见儿子躺在?几块奶油蛋糕上,四?脚朝天,眼皮一跳,老婆已?经不?是第一次以“吃掉望望”吓唬小?家?伙了?……算了?,大过年的,他快步走过来,挨个亲了?下脑门,揽着他们坐下。望望回?到自己怀里,还有些没回?过神,自己伸出小?手?摸了?摸脑袋,方才掉到奶油蛋糕上的触感还在?,想了?下,自己又“咯咯”笑起来,叔仰阔给?他喂了?口土豆泥,小?家?伙指着还没撤下去的蛋糕“恩恩”,叔仰阔哄着他“爸爸没有要?吃望望,乖”,小?家?伙眨了?眨眼,又“恩恩”地指着蛋糕,叔仰阔顿了?下,把?转盘转过来,假装挖了?块奶油“吃吧,甜吗”,望望疯狂点头。
时载在?旁边“嘿嘿”笑了?下:
“哥,望望调皮,非要?看蛋糕,我是抱着他看蛋糕才不?小?心?摔的。”
“老婆不?用解释,哥说过,望望更像老婆的话,哥开心?。”
“哈哈哈其实我是让他坐在?转盘上摔的!”
“……”
算了?,大过年的。
这句话不?仅在?过年时适用,而是在?时载家?的每一天。
他晃了?晃脑袋,凑到叔仰阔跟前,亲了?一大口。他们两个就是这样,一个精细地照顾,一个大大咧咧地陪着玩。但时载不?是没有分寸,是自己怀了?两个月、男人?怀了?七个多月掉下来的亲骨肉啊,就是想让望望将来更乐观些,他跟叔仰阔骨子里都很敏感,只不?过他的敏感在?乐观活泼的性子里总是转瞬而去,叔仰阔的敏感则在?经久的埋藏中自我消化,男人?也就这两年才表达,时载想要?望望既有叔仰阔的敏感细腻和沉着,又有他这种自我调节情?绪的能力。
看——在?他不?懈的努力下,小?家?伙生气都不?会气很久,还会跟他嬉皮笑脸了?。
春三月,望望已?经八个月了?,过年那阵已?经开始试探着爬,如今早就爬得飞快。两条小?短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如同一个扫地机,噌噌噌这边,又噌噌噌那边。一个不?留神,方才还在?脚边的小?家?伙就不?知道爬哪里去了?,房子大有大的好处,随他爬,不?会磕着碰着,但房子大也有不?好的地方,小?家?伙爬不?知哪里的时候,找他还得一会儿功夫,生怕他钻哪里出不?来。
这天,叔仰阔在?店里忙,过完年刚赚了?千万,几家?古玩店老板找过来,再联合起来办一场展会,这次由他们自己牵头,顺便请记者拍个新闻,花钱上电视,更大地造一波势。
正谈事,从?玻璃门那边传来“噌噌噌”的声音,还时不?时发出“咯扭咯扭”的动静,像湿抹布或者半干的拖把?在?地板砖上蹭,叔仰阔轻轻皱了?下眉,剩下三个人?也注意到,纷纷看过去,叔仰阔喊了?声“小?宋”,让他叫人?不?要?在?这时候拖地,小?松纳闷“没有啊,我去看看”。
没等小?宋走过去,“擦地”的人?出现了?,是——望望。
小?家?伙腿上绑着两块半干的毛巾,正“擦”得欢实,见了?他,抬起脸咯咯一笑,等叔仰阔低身去抱,望望“啊啊哈哈”大叫着赶紧往另一边爬,他还没玩够呢,不?要?抱抱。
叔仰阔差点儿踩着他,赶紧收脚,却是趔趄一下,脑门青筋凸起,真能皮!大步过去,一把?拎起儿子,把?他腿上的湿抹布取掉,小?膝盖都泡得红白?了?,用嘴巴亲了?下,小?家?伙挣不?过,只好双手?双脚猛地扑腾一下,“哈”“哈”个没完,兴奋劲儿还没过去,跟个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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