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队赶到现场时,警方正在贴白鲸会所大门的封条,很多媒体已经到场进行报道。
素材收集完毕,团队驱车回报社,蓝欣在车内将会议剩下的内容跟他们讲完。
南雁舟听到这个案件涉及的相关嫌疑人时震惊不已,正是陈家。
而黑恶势力的头目正是陈辞锦的父亲。
她之前听李琪说过这件事,当初面试李琪的猥琐老男人叫陈立,是陈辞锦的表哥,而那天在陆天景身边戴眼镜的那个男生,叫陈辞墨,是陈辞锦的亲哥哥。
陈立面试时对李琪动手动脚,李琪本意是想将陈立行政拘留几天,却不想牵扯出一个大案子,陈立所在的公司涉嫌□□,整个陈家被一锅端。
这件事似乎在此时变得更加清晰,陈家产业涉黑,当初陈立被他们送进警局是整个案件的导火索。
一个性骚扰的案子变成了铲黑除恶的大案子,而这一切的开始竟然与自己有些关系。
南雁舟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到报社后,南雁舟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又被蓝欣分派一个任务——找到蓝鲸会所的老板。
蓝鲸会所是燕城著名的私人会所,在这里聚集的人大多都是家世显赫的公子哥,但会所老板十分神秘,长年不露面。
南雁舟看着电脑中五花八门的资料,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她甚至都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她整理了一下午的资料,又在各种网站上搜索白鲸会所,还是没能找到这个会所的老板是谁。
大佬不想露面,她一个实习生又怎么能揭开这层黑色面纱呢?
南雁舟下班后看到了来接自己回家的陆天景。
陆天景应该会知道的吧,南雁舟想。
就算陆天景不知道,他也能打听得出来,总比自己瞎找来得快。
南雁舟刚准备跟陆天景开口,但又把话给咽下去了。
她只是一个实习生,不用这么拼。
工作中她就是一个普通人,普通人能做到什么,她就能做到什么。
她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去麻烦陆天景,更没必要与陆天景谈论这些事情。
尽管这可能对陆天景来说就是一件小事,但南雁舟认为工作和生活应该分开,何况她和陆天景之间的关系并非那种普通的关系。
“今天怎么加班到这么晚?”陆天景问她。
南雁舟看了下时间,比平时下班晚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今天出了外勤,回来的时候又被分派了很多工作。”
很多工作是指找到蓝鲸会所老板这一件工作,这一件工作已经比南雁舟前段时间实习的工作加起来还要难。
“中午吃了什么?”陆天景问。
南雁舟这才想起来今天出外勤回来已经两点多了,她还没来得及吃饭就在找白鲸会所相关的资料,结果一直到现在还没有吃饭。
“工作太多,忘记吃了。”
“什么工作,居然能忘记吃饭?”
“团队接到任务,需要跟进一个扫黑除恶的案子,我这个实习生也要参与其中。”
陆天景自然知道南雁舟口中的这个案子是什么案子,他没接着这个话题问下去,只是问南雁舟想吃什么。
南雁舟也很自然的跳过这个话题,不再与他说这些。
燕城最近扫黑除恶的案件就这一个,陆天景肯定知道陈家的事。
陆天景晚上见南雁舟一直捧着个手机看,她平时回家都会和猫玩,很少一直看手机。
他拿了杯水走到客厅,递给南雁舟时,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
百度APP的搜索栏里赫然写着“白鲸会所”四个字。
陆天景惊了瞬,又一副神态慵懒的样子坐在南雁舟旁边,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南雁舟的肩膀搂过来。
他下巴贴着南雁舟的额头,语气有些宠溺,问:“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南雁舟把手机放到一旁,伸手环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胸膛。
一直看手机,看得脑子都发昏了。
“没看什么。”
陆天景摸了摸南雁舟的脑袋,眼神变得不似之前那么柔和,他在南雁舟头顶上落下一个吻,起身朝二楼走去。
南雁舟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又让他不开心了吗?
她刚才好像没做什么事,只是抱了抱他。
南雁舟与陆天景相处时发现,陆天景总是阴晴不定,上一秒还在喜笑颜开,下一秒就能变得眼神阴森。
究竟是因为什么突然不高兴,南雁舟从来都不知道。
每次陆天景不高兴时会自己闷在房间,或者在客厅看到她当做没看到一样。
甚至有时候南雁舟跟他说话,他也不回。
完全把南雁舟当透明人。
可陆天景不高兴来得快,高兴也来得快,可能两三个小时后,他又变成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看南雁舟和猫玩,跟南雁舟讲一些他经历过的有意思的事。
时间长了,南雁舟也摸清了楚陆天景的脾气。
眼下陆天景突然生气,南雁舟也不再去想为什么,反正过一会儿他自己就好了。
她继续做自己的事。
毕业晚会的那首曲子已经弹熟了,南雁舟再次弹了几遍,谱子已经全记住了。
她本想弹些其他的练练手,脑子里想到的第一首是《保卫黄河》。
南栀教南雁舟弹钢琴时,属这个谱子最容易出错,明明是很简单的旋律,但南雁舟却怎么也记不住。
她想起南栀站在琴边,唱着:
“风在吼,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南栀身材姣好,又高又瘦,但唱出来的嗓音却浑沉有力。
南栀总说南雁舟弹得“太软”,弹得没有气势。
南雁舟被说得多了,也就产生了倦怠,她不想谈琴,她根本就不喜欢音乐。
因为练琴的事,她没少跟南栀吵架。
刚开始南桃花还能把南雁舟劝好,后来是怎么劝也劝不动了,南雁舟就是不想练琴。
在南雁舟从小的生活环境中,钢琴这样的兴趣爱好并不常见,所以几乎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南雁舟弹钢琴都是必备节目。
钢琴成了南雁舟被广为流传的一项技能,谁见了她,总说她琴弹得好。
但南雁舟一点也不喜欢弹琴。
南雁舟总埋怨南栀,她喜欢弹琴为什么不自己练?
如今南栀去世已经好多年了,南雁舟摸着黑白琴键,发现自己好像对钢琴有了一种特殊的感情。
她好像开始重新喜欢弹琴了。
第34章 、藏娇
◎“不适合你,像猫学狮子吼。”◎
陆天景独自站在阳台上,夜色如浓墨般将整个世界笼罩,唯有对面的大海在夜幕下泛着幽暗的波光。
他微微眯起眼睛,点燃了一根香烟,火光在黑暗中跳跃,映照出他深邃的眼眸。
烟雾在他唇边缭绕,缓缓升起。
他双手撑在阳台的栏杆上面,微微前倾,目光穿过夜色,投向对面的海洋。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细微的声响,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是无数颗星星在海水中闪烁,却又显得那么虚幻。
陆天景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烟雾散开,与海风交织在一起,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理性与感情的边界。
他微微侧过头,任由海风吹拂着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和咸湿的气息。
别墅的房间隔音效果很好,陆天景在房间内并没有听到南雁舟在楼下弹琴的声音。
他在想南雁舟是怎么知道白鲸会所的?
她为什么要查白鲸会所?
陆天景从未跟南雁舟说过这些事情。
他想起今天南雁舟说工作忙得连饭也忘记吃,他还记得,南雁舟说今天出外勤。
今天上午,白鲸会所被警方查封,多家媒体前往现场进行报导。
其中就有燕城晚报。
陆天景猜测,南雁舟今天说的出外勤,正是去白鲸会所查封现场。
她不应该也不能参与这件事的。
不管是以怎样的方式参与。
陆天景刚打开房间的门,便听到南雁舟弹琴的声音。
只是这首曲子和她平时练得并不一样。
他听出了《保卫黄河》的旋律,不自觉哼出了歌词: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陆天景觉得很有意思,南雁舟属实和“咆哮”八竿子打不着。
怎么突然弹这种气势恢宏的歌?
他悄悄拿出手机录了下来。
《保卫黄河》已经弹了五遍了,南雁舟现在还是不能完整得弹下来。
她重重叹了口气,把琴盖合上,准备回去睡觉。
刚转身,看到陆天景时,南雁舟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在这儿?”
陆天景笑着说:“这话说的?我不能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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