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该是他计划的,南雁舟在心里想。
但这行为确实有点不地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空气中炸响,瞬间打破了突如其来的寂静。
南雁舟的脸颊猛地一热,一股剧烈的疼痛瞬间传遍了整个右脸,像有火焰在皮肤上燃烧。
她抬起头,目光中带着震惊和愤怒,却看到陆天景已经走到她面前,只留下一个背影。他的肩膀微微僵硬,似乎也在压抑着什么。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狐狸精,勾引我儿子?”薛宁朝南雁舟骂道。
这巴掌不仅是发泄情绪,也是打给白家人看的。
陆天景的脸色沉了下来,变得严肃而冷峻。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如刀锋般直直地盯着薛宁,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挑战的权威感:“这是我的人。”
薛宁气得浑身发抖,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人烧成灰烬。她再次猛地挥起手,想要狠狠地教训陆天景,可就在她的手掌即将落下的瞬间,陆天景却迅速地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腕紧紧地擎制住,动弹不得。她愤怒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的力气根本比不过她儿子的。
陆丰城将他们两个拉开,朝薛宁使眼色往后退。他微微低下头,脸上堆满了谦卑的笑容,眼神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努力缓和着当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一边说,一边向白裕华拱了拱手,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犬子不懂事,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白裕华气得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愤怒。他猛地抓起身旁的衣服,转身就要带着家人离开,步伐匆忙而急切,一刻也不想多待。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几步的时候,陆丰城却快步上前,一把拦住了他。陆丰城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语气里带着几分恳求:“白兄,别生气,有话好好说。”他试图稳住白裕华的情绪,但白裕华的怒气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
陆丰城的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和急切,大声对陆天景说道:“还不快向你白叔叔道歉!”
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试图挽回这场尴尬的局面。
陆天景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那笑容虽不张扬,却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屑和嘲讽,看似随意,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冷意,目光落在白忻蓝身上,带着一丝嘲弄和玩味上下打量。
“道歉?凭什么道歉?”这句话是陆天景回应陆丰城的,“我来就是摆明我的一个态度,我选中的才是正版。”
最后这句话意味深长。
在场所有的人都看到南雁舟和白忻蓝的衣服撞衫了。
白忻蓝感受到自己被羞辱了,气得直掉眼泪。
“你……”她刚想开口,却发现喉咙哽咽,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裕华见了,气得脸色发紫,直接带家人离开。
“你们陆家欺人太甚。”这是白裕华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陆丰城和薛宁满脸赔笑送白家人离开。
“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陆丰城开口骂道,“你这明摆着是打白家人的脸啊!”
薛宁瞪了南雁舟一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何止,这哪儿是打人家的脸,这是打完人家脸,又朝人家脸上吐唾沫!”
薛宁走到南雁舟身边,扯着她的裙子,“说!谁让你穿的?”
南雁舟没说话。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让她穿的,薛宁狠狠的瞪了陆天景一眼。
她又朝陆丰城吼道:“你不是说儿子同意吗?”
“谁说的?”陆天景不满地说,“我从来都没有同意过,是你们硬要给我安排,我只能直接带我的人过来,给他们开开眼咯。”
薛宁又看了眼南雁舟身上的裙子,看到她手上的镯子时想到什么,瞪着陆天景说:“这裙子……”
“我随便买的。”陆天景打断她,一脸无辜地说:“谁知道她也这么穿,啧,白家那么有钱还买仿版啊?!”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薛宁指着那个镯子,“这一看就是沈璃的东西!”
陆天景:操,大意了。
作者有话说:
俺听说沈璃的珠宝店再也没有上新这款翠色玉镯……
第7章 、金屋
◎“我不喜欢太娇气的。”◎
陆天景闹得这一出把陆丰城和薛宁气得不轻,薛宁质问陆丰城为什么骗他儿子同意,陆丰城埋怨她一直在国外不回家,两人一来一回的吵起架来。
趁两人没注意,陆天景带南雁舟离开了。
“还疼吗?”陆天景问南雁舟。
南雁舟摇摇头,“不疼,才打了一下。”
陆天景眉头皱着,脸色变得铁青,什么叫才打了一下?
“走,去医院。”陆天景脚底步伐加快。
南雁舟拦住他,说:“真的没事,冰敷一下就好了。”
陆天景冷着脸没说话,一路驱车来到一家药店。
“你在车上等我。”
南雁舟叹了口气,她怎么又惹他生气了。
她坐在车里,用手轻轻试着触碰右侧脸颊,没那么痛,但摸着有点红肿。
她身子微倚着车窗,仔细复盘着刚才在陆家发生的一切。
古话常说,宁拆一座墙,不毁一桩婚。
她刚才是毁了一桩婚。
陆天景很快就走药店出来,手里拿着一盒冰敷贴。
“没有冰块,医生说用这个好得快。”
“谢谢。”南雁舟说,“已经不疼了,消下肿就行。”
陆天景“嗯”了一声。
车内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让人心里紧张。
南雁舟抿了下唇,踌躇几番正准备开口,被陆天景抢了先。
“家里安排联姻,我不想。”陆天景说。
他在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也在解释为什么带南雁舟来这里。
陆天景本来不想和她解释那么多,一开始就说是今天带她吃饭,谁知道他妈居然直接下手打了她。
他应该和她解释一下。
南雁舟猜中了。
“是因为陆氏影视公司遇到寒冬期?”南雁舟问。
她记得李琪今天给她打电话时说过,陆氏影视公司被全行业抵制,现在正是寒冬期。
陆天景凝视着南雁舟,眼神中透出一抹柔和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说:“你还真是聪明。”
不仅聪明,还总是很淡定,刚才在陆家,她被薛宁打了一巴掌,没哭没闹,仍然不动声色地站着。
南雁舟听到发动机传来低沉而有力的嗡嗡的声,陆天景发动车子,调了个头。
“去哪儿?”南雁舟问。
“去吃饭。”陆天景回道。
本来就是说今天带她一起吃饭的。
陆天景带南雁舟来到一家路边菜馆,招牌上写着“大福菜馆”。
店内面积不大,但生意很是火爆,门口都是拿票排队的人。
“能吃辣吗?”陆天景问她。
“当然。”南雁舟说,“我是黎城人。”
黎城这地方盛产辣椒。
陆天景应该和这家店的老板很熟,他进去后不用拿票排队,老板直接带他进了一个单独的包间。
“今儿想吃点儿什么?”老板把菜单放到桌子上。
陆天景示意老板将菜单放到南雁舟那儿,他对南雁舟说:“喜欢吃什么就点。”
南雁舟没来过这儿,又把菜单递给对面的陆天景,“还是你点吧。”
店家老板见这菜单移来移去,笑着说:“那就来个招牌套餐?姑娘能吃辣吗?”
南雁舟点点头。
“她也是黎城人。”陆天景说。
“哎呦!姑娘也是黎城人?我就是从黎城过来的,来燕城做生意,多亏了陆老板,我才能在燕城生存下去。姑娘是黎城哪儿的?”
“我是鲁河镇的。”听到是同乡,南雁舟看着老板也变得十分亲切起来。
“鲁河镇?这么巧?我也是鲁河镇人!”老板喜笑颜开,“说不定我还认识你父母呢!”
南雁舟只是笑着,没接话。
那老板又追问道:“你父亲是?”
鲁河镇地方不大,他是土生土长的鲁河镇人,说不定真认识她父母。
“我没见过我爸爸,十八岁的时候我妈妈也去世了。”南雁舟说。
老板脸上的笑容褪去,想到鲁河镇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问她:“你是桃花阿婆的外孙女儿!”
“是。”南雁舟说。
阿婆最近还好吧?”老板轻声问道,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
南雁舟微微一愣,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都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努力掩饰什么,但那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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