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禄年一声不吭的由她动作,视线牢牢锁住她,低下头,一遍啄吻她的脸颊,她的唇,只有香膏味:“你说给你时间要和他说清楚,可现在呢?薛桐要回,他也要回,你是不是心也飞了?”话里满是质询的意味。


    “我哪里心飞了?”婵香承受的精神压力?本就大得很,从来都?是有难就退,犯困就睡,如?今撑着一根筋与疑神疑鬼的梁士宣周旋就算了,这位倒时间宽裕,这么远也来寻她,平白?给她添麻烦。


    来就来吧,还是在这种棘手的情况下来。


    “你,不要再?亲这里了!”婵香抬起胳膊试图挡住他的唇挪移到脖颈上,急着制止他:“都?说了不行了!你为什么总是要做些我不喜欢的事?”


    安静一瞬,施禄年顶着微微发肿的嘴唇反问:“哪里不喜欢?究竟是我这个?人让你不喜欢了,还是我没有如?你所愿躲得远远的,不要叫那姓梁的看见了才是你想要的?”


    “你说话少夹枪带棒的。”婵香忿忿道,不忘压低声音:“我知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可难道我就坦然了?”


    施禄年极想冷笑,若不是眼?前?境况不适宜,他定要笑上三声,好臊上一臊婵香这副薄面皮。


    “现在逼得我们?做出?这样一副贼人小偷的模样,怪谁?”施禄年当真是后悔那晚轻信了她的哀求,求到最后翻脸不认人,竟还怪他来得不合时宜。


    “我问你,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真打算应了他的话,等他和薛桐商量回桐湾镇的事?”


    一高一低的姿态,施禄年起伏的胸膛就贴在婵香脸上。


    她嫌热,别开脸,喘气也不匀。


    在施禄年眼?中?就是她如?今连话都?不愿好好说,他克制住过激的呼吸,掐住她的腰肢一把?提起来放到桌上,手掌压在她大腿两侧的桌沿。


    视线逼讯之下,婵香确实软化了些。


    她抱着双臂,侧过脸,既是躲开他的询问,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我就知道。”施禄年气极反笑,“你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我先?前?说给你的话全当耳旁风了?我实在不明白?你顺着那敏感男人作什么,难不成你以为瞒一时,一辈子就能都?好了?”


    婵香还是不语,但眼?眶有变红的迹象,不过不是被他说的。


    她如?何?不知道眼?前?的现状是自己作出?来的,要是那晚直接说开,也就煎熬那么一瞬间,不像此刻,施禄年气极了,她也不好受。


    “那我又有什么办法??”婵香恶狠狠瞪了眼?施禄年,振振有词道:“当初可是你哄我来给你当‘妈’,而今不需要了,也尝够甜头了,就迫不及待想要撕开那层你自己都?羞于启齿的遮羞布了是吗?”


    施禄年惊讶于她能说出?这几句话来,虽有夸张成分在,但面对事实,他并不会去?否认。


    “你今天就和他说清楚,我想梁士宣心里清楚得很。”不要低估一个?已经疑心起来的男人,施禄年确定梁士宣只是不舍得说,怕婵香真的做出?二选一的抉择后,他自己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毕竟两相比较,毫无疑问婵香是更爱他的,精神方面的慰藉不仅该有爱人的陪伴,她的事业,她的好友都?是,且都?在弥渡,这些是梁士宣无法?做到,无法?替代的。


    不是他以小人自比,去?揣度他人,而是桐湾镇的风气…… 他是清楚的,婵香见识过如?此广阔的天地,绝对不甘心偏居一隅,生?两个?儿子就日夜操劳一大家?子,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眼?界,自己的学识就在一日日的操劳中?搓磨殆尽。


    婵香安静的时间太?长了,很难不让人怀疑她只是在敷衍了事。


    施禄年最忍受不了这样的做法?,行就行,不行就不行 。


    掐握住她柔软的脸颊,多好的姿势,多亲近的距离,施禄年却要问出?一个?此时两人都?很难回答的问题:“这里,该存着一个?我吧。”


    指头戳着她跳动的心脏,轻飘飘一点,很快便拿开了。


    极不符合他素日里行事的举动,使得婵香立时难受起来。


    屋内昏暗的顶灯照到两人身上,淡淡的陈旧气息蔓延开来。


    她做惯了衣裳,这股气味该是很安心的。


    极度不安下,安心的气味却会催生?脆弱。


    施禄年渐渐安静下来。


    不过转瞬间,婵香的衣裳便被那只始终稳稳托住她不掉下来的大手解开了,她抖着指头攥住他敞开的衣领。


    不知道是如?何?想的,她试着将这几颗纽扣扣上。


    施禄年额角的青筋凸显,闭了闭眼?,喉咙一阵阵紧缩着叫嚣着要翻涌出?来什么,鼓鼓胀胀的,心悸一般令人难受。


    到最后,婵香扣上了他的扣子,稍显锋利的衣领边缘磨着皮肉之下的喉骨,不多时就磨出?道鲜红的痕迹。


    衣裳合不合身,婵香一看就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鼻腔酸苦难当,“这件衣裳小了的,先?前?怎么不拿出?来给我改改?”


    “能穿就行。”施禄年随手翻出?来的一件衬衣,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的了。


    “你还没回答我。”


    “我怎么能答。”婵香护不住自己的衣裳,拱进来个?好吃的,桌子太?窄,半边身子都?悬着,她不得不倚靠着施禄年才不至于掉下去?。


    渐渐的,她不再?鼻酸,哆哆嗦嗦淌了他大片衣服,声息渐止,施禄年搂着她亲昵地贴着脸颊亲吻,一下又一下,听不到回答没关系,表现出?来的喜欢是做不得假的。


    显然婵香嘴巴再?硬,心也是软的。


    他不怕婵香对自己嘴硬,他只怕婵香不再?对自己心软。


    万幸,他还有一副好躯体和一大笔钱来供这件事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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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杂物间外边有卫生?间,小小窄窄的,施禄年一进去?就转不开身,头顶到天花板,工作使然,在陆地上,他就不喜欢在阴湿湿的环境久待。


    他裸着上身,去?外头烧了壶热水,兑进去?凉水,等温度差不多才拧了帕子进去?。


    婵香靠着墙坐在小矮凳上,裤子已经是没法?穿的了,交核的味道太?明显,蓄了数日的东西悉数进到了底,完了后便淅淅沥沥地淌到地上,婵香脸颊带着脖子都?是绯红的,不晓得自己怎么就跟他混到了这样。


    施禄年面不改色,蹲下来单膝着地,将她闷得红彤彤的脑袋搁在自己肩头,很是熟稔地扌区出?来。


    小小的哼唧落在施禄年耳朵里,他扯出?几根线,从背后借着灯光望了又望,很是干净,他人不白?,偏麦色的皮肤,对比常年在屋里的婵香真是够鲁莽野蛮的。


    现下做的事也没什么下限,喂嘴里咂摸出?奇异的滋味,婵香只当他还没清完,埋着脑袋不好意思抬头。


    一切收拾完毕,外边的天色也晚了下来。


    对于施禄年想要的,两人今天都?没再?说话,婵香低头寻着瞿师傅要的料子,不是什么特别紧急的,只是她想给自己找点儿事干。


    直到外边响起了两声喇叭,施禄年隐在黑暗里,屋里只婵香的桌前?拉着灯。


    他望向婵香,起身过去?,站定在她面前?:“随我回去?吧。”


    婵香摇摇头,咬着下唇,下午那场事,知晓自己是动了心。


    若是要她与梁士宣重修旧好,那…… 肯定难了。


    可要是就这么和施禄年在一起,抛下一切不管不顾,连帮衬她这么多的大哥、家?中?还记挂着她的父母的尊严脸面都?不顾的话,那她未免就太?自私了些。


    施禄年也很头疼牵扯住她这一切的东西,不解地想反正远在桐湾镇,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不必要甚至是不存在的东西。


    不过这些话他不会说出?来,暗自琢磨着该如?何?彻底解决掉,婵香才好无后顾之忧地扑向自己的怀中?,然后划定地盘一般就此永住,不打算动弹挪动半分。


    两人的对视宛如?有情人生?生?被拆散,里间情愫太?多,究竟谁重谁轻婵香是不晓得的。


    老王接上了施禄年便开车离去?,婵香则等着到七点结束关门,也就没想到刚出?去?不久的施禄年,就被梁士宣拦住了车。


    面对提速的吉普,梁士宣很有赴死壮举的泰然心态。


    施禄年没有蠢到要为了一己之私害了自己,说出?什么撞死他的胡话,王符正哼笑一声,踩停刹车,缓缓靠边停稳。


    一窗之隔,施禄年的眼?神充满兴味,梁士宣站在车前?,一动不动地盯着施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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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噜,居然连更三天,还这么多字( ?? ?)


    第34章 死贱人


    价值观不同的男人之间常常无话可说, 可为了融入进?集体,即便因为身份差异而隐隐不适,依旧会面带笑意地聊聊天。


    施禄年自认心境开阔, 起伏这么多年, 与谁都可以相谈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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