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外面又是电闪雷鸣,轰隆隆的?雷声降在耳边,婵香哪见过这种阵仗,唬了好?大一跳。


    “是,是。”婵香后怕地打了个哆嗦,刚才要不是施禄年来的?及时,她估计能腿打哆嗦跌在原地,只怕动弹不得。


    赵姨住船上三月两月的?不见新鲜面孔,婵香说话又温和,叫人忍不住愿意多?和她交心聊些。


    两人就着这一餐简单的?午饭,聊了许多?。


    赵姨讲起事来绘声绘色的?,说起:“就上一回,还是我们出海,你晓得出了公海基本?就算上没得政府/国家护佑了吧?那时候天还是晴的?,结果遇上一伙海上贼盗,都是真.枪实.弹,若不是施禄年在,别说我们那一船的?货都得打水漂,就是我们,也估计够呛能回来。”


    “若是我在,只怕吓得早晕死?过去了。”婵香光是想象就害怕的?不得了。


    千言万语,化作一道感?叹:“还以为跑海上货运的?和我们老家跑江上船运的?差不多?,都是看天气?吃饭,没想到?这么艰难。”


    “那是,都不容易。”赵姨抚摸着婵香的?双手,欣慰又期盼地说:“现在施先生?有你了,那日子就能过好?咯。”


    婵香先是没懂,赵姨满脸揶揄的?笑,顿几秒,她不禁涨红了脸,连忙摆手:“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就是来给?他做工干活的?呀!”


    “啥!干活儿!你们不是一对儿?”赵姨惊讶道,“可那施先生?……”


    她指了指门口,又指了指满脸不好?意思?的?婵香,哎了一声,嘟囔道:“行吧,还以为他有着落了呢。”


    婵香只摇头,她不好?意思?议论施禄年的?私事。


    脑海里不断冒出施禄年刚才一巴掌将自己按在他颈侧的?画面……太过粗鲁,也太不晓得分寸了。


    再说了,施禄年就算有人,那也不会是她,谁能受得了这人的?脾气?。


    婵香编排着施禄年的?余生?,全然不知身后靠过来一人。


    “哦?”施禄年眼?底浮上几丝兴味,将手搭在她的?肩头,“没人受得了我,那你可有主意,给?我寻一个与你一般无二的?女人?”


    婵香肩膀僵硬,慢吞吞仰头看向?施禄年,苦哈哈一笑,“这,我爹妈也没将我生?成双胞胎,哪里给?您寻一个来。”


    眼?见施禄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婵香眼?神躲闪:“不如您告诉我您喜欢什么样的?,我努努力,给?您找找。”


    俏皮话并没能让施禄年放松,他阴恻恻一笑,慢条斯理地缓声道:“好?啊,我喜欢的?……我就要她娇弱无比,要全身心地依赖我、相信我,我享受这种感?觉,就像你刚刚死?死?抱住我、不愿撒手、生?怕我跑了的?那种娇弱程度。”


    “如何?你可能给?我找来?”施禄年俯身,像是在和她咬耳朵说些亲密话,两人的?呼吸在此刻交织,屋里早已只剩他们两人。


    婵香想哭哭不出,想跑不敢跑,肩侧烙铁一样滚烫的?手.枪指着她,不是第一次感?知,这样清晰的?触感?,还是叫她羞耻又无措。


    心一横,她紧闭着双眼?说:“再怎么样,施禄年,你也不能这样……这样随便,你忍忍不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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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我懂你,老施。举高高真的是人之常情


    第16章 死了,你跟了我得了


    真是天大的笑话!叫男人忍, 无?异于叫饿极了的饥汉别吃嘴边的佳肴,纯粹把人当傻子。


    也就是婵香了。


    她果?真单纯,羞得低下头的侧脸太美好, 像微红的胭脂, 也像亮盈盈的唇彩,是天边的晚霞,是吃进嘴里?去的柿饼,是施禄年?越和她相处,越是怨起她爹妈怎么没将她生成双胞胎。


    婵香气鼓鼓地说:“你还知道娇弱?这是贬损我的话吧。”可见他也不是多么正派的人, 那自己何必与?他计较这么多。


    如今人人崇尚独立自主,她也不例外, 只盼着拿了施禄年?这一月的高昂薪水当启动资金, 早日独当一面,做的活计能完全?养活自己,如果?还能给爸妈弟妹们撑两分腰, 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即便人人都?有一样?的目标, 可人是不同的, 实现起愿望来的方式更是各不相同, 而婵香更是独一无?二的。


    ……嗔怪起人来, 也格外动人心弦。


    施禄年?不禁大笑起来,爽利的笑声从?头顶落下,搔刮得婵香耳朵痒痒, 她不自在地揉了揉, 恼道:“你悄声些!”


    “我为什么要悄声?”施禄年?声音含着笑意反问?回去。


    抛开有家人护佑的那几年?, 施禄年?出身?社会这么些年?,瞧人脸色简单,但给人脸端看他的心情。


    模样?俊俏顺眼些, 即便说些难听话也就打哈哈过去了,等事后再无?声无?息地弄掉就好;看不顺眼的,对方说再多的好听话也不行,甚至觉得有种吵人清静的烦。


    婵香自然要归于前者。


    施禄年?慢慢将右侧口袋的手枪拿出来,抵在女?人柔软的腰侧,明知故问?:“还是你觉得你当了我两天的伙计,我就得对你扬起个笑脸?”


    这不就暗讽她刚才跟赵姨说的那番话吗。


    冷硬的机械管道戳在极为怕痒的婵香身?上,她略一躬身?,侧头看,心脏便猛地提起,心说一句话不对,落了他的脸面,就这样?威胁她。


    实在是让她心凉。


    这头胆小怕事的婵香兀自神伤着,家中弟妹们以前也不敢吃着大姐姐做的饭、穿着大姐姐做的衣,张嘴胡咧咧难吃、难看。


    毕竟婵香虽然性格跟面团好揉捏似的,可发起火来的那种软刀子是能扎得人心闷闷的疼。


    而那边施禄年?还沉浸在捉弄婵香的乐趣中,片刻过去,冷不防视线里?闪过两点晶莹。


    婵香感受到身?侧的枪管慢慢拿开,她抽噎了两声,知晓他这是退步了,一时间又是庆幸又是委屈,恼他明知自己开不得这种玩笑,却还频频这样?。


    婵香早知他不好相处,分明做足了心理准备,却不曾想他这么顽劣。


    先前还叫梁士宣别怄气,叫林妈开怀些别成天紧绷着,如今轮到自己身?上,只恨自己不是施禄年?亲妈,没法给他两巴掌以解心中烦闷。


    两人倒像小孩子一样?,在摇晃的船上闹起了矛盾。


    这对施禄年?和婵香来说,是一场很新奇的体验,新奇到婵香过后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跟施禄年?生闷气。


    这是一艘要开往内陆的船只,船上的货物?已经?装好,只等天气好些便可开船。


    但这场突如其来的海上风浪愈演愈烈,港区里?停滞无?法驶出的船只越来越多,加上原本停泊的船,已是拥堵不堪,乱糟糟一片,各处码头险些调度不及,再加上不断增加的救援队先后离港,每个人只恨脚下没踩个风火轮,赶紧渡过这场天灾。


    这样?的画面闹得人心惶惶,施禄年?几番去对接情况,眉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意。


    施禄年?观天色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心中一沉,再与?码头上的官桓之一联系,对方素来稳重的性格,今日说话也露出几丝急切。


    眼前的情况实在不乐观,今天带婵香来这儿不是个好决定。


    他挂了电话,原地思索一阵就下了主意。


    婵香隐隐有所察觉,想问?梁士宣的情况,可见施禄年?忙前忙后,也不好张口问?怕耽误了他的事。


    施禄年?前些年?什么体力?活都?干过,也不是一开始就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的。


    他让婵香待在休息室里?别出来,戏谑说省得一个浪拍过来给她拍地上,到时候帮了她又讨不到好。


    婵香虽身?体素质弱些,但人又不傻,这种非得往边上去,当面不好反驳,就冲着他离开的背影皱了皱鼻子,道:“烦人。”


    大半个下午,婵香都?只能在休息室里?待着,她将床铺里里外外都收拾重铺了一遍,衣柜里?的几身?素净衣服也放桌上展平,烧开热水用壶底依次熨平熨齐整。


    越熨,婵香越是忿忿不平,她好吃好喝给他备着,居然还开她玩笑。


    熨得差不多,便找赵姨要了针线,给一件有些旧的衣裳改了针脚,略显恶毒又心怀忐忑地诅咒施禄年?下次要是穿了必得当着众人的面将腋下绷开。


    不是什么光彩的行为,婵香破坏了一件就算是出了气,怕后面他报复回来,将衣裳都?翻了出来哪缺了、哪扣子快掉了都?给扯线补上。


    就这么忙碌下来,施禄年?说要出去看看,老半天过去了,还没任何消息。


    婵香不气了,她心里?发急。


    梁士宣的船按理说下午五六点就能靠岸,所以她才舍了脸皮问?施禄年?能不能待到下午去,可现在都?已经?快八点了,不仅该靠岸的人没靠上,连施禄年?都?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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