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菲捧着戴有巨钻的那只手:“路总送的生日礼物,对不对?”
“嘘……”池羽茉食指点唇,“不能说,尤其不能跟公司的人说。”
没有一个女人能抗拒得了鸽子蛋,颜菲亦是如此,她把玩着戒指,根本无心聆听。
池羽茉再次与她强调:“第一,今天早上你什么人都没看见;第二,礼物的事不许对外说。”
颜菲做了个口风严谨的姿势:“不说不说,保证替你守密。”
“嗯。”池羽茉转身进卫生间,开始洗漱。
颜菲跟进去,嘴边漾着笑容,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撩池羽茉铺肩的长发:“来,让姐姐查查,有没有留下什么影响拍摄的痕迹。”
池羽茉以为她在说红疹,手在脸颊摸了摸,昨晚路森帮她缓解了许久,现下已经不怎么痒了。
她拨开颜菲手:“别大惊小怪了,肯定不会影响拍摄。”
“不惊不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点性生活很正常的嘛。”颜菲笑嘻嘻地对着镜前人说。
!!
池羽茉唇边还挂着牙膏沫:“…你在说什么?!”
“性生活。”颜菲着重强调那三个字,得意洋洋地看她,像是刚刚发掘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
池羽茉放下漱口工具,用郑重的语气解释:“菲菲,我和路森什么也没有。”
“鬼才信。”颜菲回她一句。
“是真的。”
“哈。”颜菲哂笑,“你是说,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然后他无缘无故把你哄上游艇,并且送你鸽子蛋,然后第二天大早又含情脉脉地帮你盖被子?”
这一连串问句让池羽茉哑口无言。
“他什么时候给我盖被子了?”她问。
“临走之前啊。”
她一顿,这才忆起,昨晚他们明明在一层沙龙区,为何今天早上从这主卧醒了,而且身上还换了睡衣。
不怪颜菲误会,凭谁看见这一幕都得瞎想。
她试图解释:“颜菲,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昨晚只有纯粹的聊天。”
“盖棉被的那种聊法吗?”
“……”算了,上午的录制要开始了,不能迟到,她继续洗脸。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出发去往片场。
车上,颜菲仍试图从池羽茉嘴里撬出些八卦来,顾念有司机在场,她在交流中刻意将路森的姓名隐去,用哥哥二字代替。
池羽茉懒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偶尔搭理两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这下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对季老师反应平平了,有哥哥珠玉在前,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
池羽茉闭目不语。
“嘶,奇怪,他为什么不自己出道啊,家里又不是没那个财力捧。他要是出道,内娱又要掀起一阵风浪,四大流量的位置准得腾一个给他。”
池羽茉淡淡吐了一句:“他不喜欢对着镜头笑。”
“你怎么知道?”颜菲问。
“他自己说的。”
“噢,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你早就近水楼台将他拿下了,还等到今天。”
池羽茉睁开眼纠正她:“没有拿下,再强调一次。”她手贴住心口,状如起誓,“我,清白之躯,请你牢记。”
“哈,还清白。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他看你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听过吧。”
“小说看多了。”池羽茉摇头。
颜菲又嗤一声:“才不是,他连你生理期要吃什么都一一叮嘱,小说里可没这么细致的<a href=Tags_Nan/BaZong.html target=_blank >霸总</a>。”
池羽茉巧然笑了笑,对她说:“那是他热衷带娃,爱给人当爸。”
“正好嘛,爹系。”颜菲嗑得更起劲了,“哇,爹系霸总,你当真不要?”
池羽茉:“这不是我该考虑的事情。”
“不信。”颜菲眼尾扫她。
“不信什么。”
“不信你心如磐石。”
动心一词,宛若叶尖上的雨滴悄然坠落,她倏然就想到了昨晚的烟火,和那双深如潭底的眼眸。
“那是不应该的。”她回了这么一句。
“什么?”声音不大,颜菲没听清。
池羽茉头转了回去,眼中的情绪一闪而过,像春末花落,四野的荒草倒去。
“我说,对哥哥动心,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何为心动, 在很久之前池羽茉对此概念模糊,除了追剧嗑cp的时候尝过一点爱情的甜头以外,她从没碰到让她心率失速的男生。
直到十六岁那年的暑季。
当时路森陆昊几人相邀去爬山, 带上了她和陆璇,下山她打滑摔了一跤,擦伤了膝盖, 路森焦急抱起她去山下寻诊所。
彼时距离两人戒断已隔有一月之久,少女哭得双肩一颤一颤, 被哥哥揽进胸膛。
他边跑边安抚她。
两条臂不由自主在哥哥的颈后圈紧,接而脸埋进对方肩窝。
这个动作致使双方贴靠更紧, 男生强有力的心跳声传进她的耳膜里。
自从路森说不让碰之后, 她已经太久没有这样靠近过他了, 嗅着那股熟悉气息, 哭泣忽然停止。
一双水蒙泪眼开始偷偷打量起近在咫尺的侧颜来。
他蹙着眉, 额发上也沾了汗珠, 整正顺着发丝慢慢往下落。
哥哥无疑是好看的,各种时刻,各种角度, 是她见过的男生里最出众的一个。
尤其运动时挥汗如雨的样子,尤其此刻。
一霎, 时间静止, 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池羽茉的心跳不受控地加快了起来。
咚, 咚, 咚…
悸动宛如擂鼓,一击接一击,盖过了耳边的风声, 盖过路森跑步的粗重喘息,变得振聋发聩,如同洪水之势漫延开来,淹没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心口。
这种强烈的感触是在与凌少宇录制节目时未有发生过的。
动心起念均因念,念而动,无念则不动。
她对凌少宇大约是怎么也动不了这份心思的。
第一期录制快要结束,池羽茉干脆放弃了心底里最后那点挣扎,本来这种综艺的结尾无非两种走向,牵手不成就做朋友吧。
只要她尽人事,剩下的便听天命,待到播出那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再回到沪市已是除夕前夜。
将几箱行李整理完毕之后,池羽茉瘫在床上。
连轴转了几日已是人困马乏,又恰逢生理周期,她感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年尾事闲,林婷池景松忙完便去了隔壁打麻将,偌大别墅中只剩下她一人在房里睡觉。
一觉睡到昏天暗地不知昼夜,睁眼时,床头柜上多出了几样东西。
是保温杯和止痛的药物。
再一摸,被子里还多了个热水袋。
以为是妈妈回来过,转念又想,平时这些都是保姆代劳,亲妈可没这么细致。
可是祁阿姨今天已经回家过年了……
她起身服药,又饮下保温杯中的甜茶,一瞬间暖流融融,全身轻惬适意。
下楼来到客厅,果然那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正坐在她家看电视。
他穿着一件Loro Piana的羊绒毛衣,看上去温暖干净,懒懒仰在沙发中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松弛与沉静。
“醒了?”路森目不抬,就那样看着电视同她对话。
楼梯上的人影缓缓移动步子,一边走一边想,这回又是如何让他猜到生理期的。
“药吃了么。”沙发中的人又问。
关于女孩子那点事两人心照不宣,提及时也都直接省去不必要的尴尬,毕竟自年少时期起他就是这般照顾她的。
“嗯嗯,吃了。”池羽茉走下楼梯,在沙发一角坐下。
路森侧目,起身拿过沙发上的毛毯,将她裸露在外的双腿裹起:“怎么不穿袜子。”
刚才起床便下楼了,她吐舌:“我忘了。”
路森抬眼:“我帮你去拿?”
池羽茉道好:“就在衣帽间抽屉。”
路森起身离开。
忽然池羽茉直起身对那背影说了句:“路森。”
男人回头。
池羽茉:“生日礼物也放在衣帽间里了,在中柜抽屉,黑色包装盒,你记得也拿一下。”
“谢谢。”
来到二楼卧房,进门穿过镜墙便是池羽茉的衣帽间。
公主从前娇气,常差遣哥哥上楼取东西,因而对于这片空间他相当熟悉。
经过那排挂满礼服的衣柜之时,兄长忽然驻足。
一件粉色短羽裙跃入视线。
他情不自禁抬起手来。
衣裙质地轻柔,羽毛软糯,是记忆中非常熟悉的触感。
公司聚会那晚她穿的便是这件,粉羽像极落日天际的薄云,当时一进包厢就吸引了众人目光,包括他。
只可惜那晚连句话都没与她说上,她便跟着季霆走了。
手指动了一动,男人松开手中的裙摆,去到旁边取抽屉中的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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