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妈妈在吵爸爸。
虽说好像大概是应该这么叫,但这还是吕裴郗第一次从陆毅恒嘴中听到他这么说。
两人上下班时间不同,偶有几次在陆毅恒的强硬以不能让李承威看出破绽为由,接送她上下班过几次。
其余大多数时间两人都是前后进出,能同时坐下来,只要没什么迫不得需要对话的事时,吕裴郗是不太想理他的。
不过,最近她能明显感到两人的对话好像变多了很多。
她突然有些感慨,抬头环视了一圈书房里的书籍。
恍惚间,她想起以前在这里,同样也是坐着身下这把电脑椅上,在陆毅恒处理工作时,她和傅黎激情开麦玩游戏的场景。
她奇了怪了,他当时怎么就没把自己赶出去。
想着想着,椅身就转向了陆毅恒。
她看着后者正逗哼哼的侧脸,有股不属于她的情绪,在瞬间以一窝蜂地流水涌了上来。
“两份合同……”陆毅恒侧头的瞬间,正巧和出神看自己的吕裴郗对视。
大概是两人都没有想到,同一时间的都愣住了。
察觉被发现,吕裴郗有些尴尬,她把椅身转了过去,随即开口说:“你接着说。”
“……两份合同,一份是和国土签订的《土地出让合同》,总价写着2.3亿元。另一份是财务部内部的《项目成本核算表》,面对同一地块的“土地成本”却记了3.1亿,多出的8000万合同上标注为“市政配套协调费”。”
“收款方是一家名“城基建设咨询公司”的企业。这个企业,并不在你们公司长期合作名单里。至于这份合同的具体服务内容,你也说了,查不到具体服务内容。”
吕裴郗抬头看向他,这次两人的对视不再是刚刚那般带着股让人感到别扭的氛围,她问:“那你是准备要做什么?”
陆毅恒站起身,走近,俯视着她:“先着重调查那个名“诚基建筑咨询公司”的企业。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不能下定论。”
“……嗯。”她低下头,似是在思考。
陆毅恒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原本想走开的身形顿在原地。
他问:“你还想说什么?”
“其实……”她抬起头,吞吞吐吐,“我当时翻看日记的时候,正巧掉出张亲子鉴定报告。”她把报告递给陆毅恒,“虽然看不清是谁和谁的,但这个报告结果是出自我妈离世当天。”
陆毅恒皱了眉,有些半信半疑的接过那张明明被撕的粉碎,却被人为细致的粘贴在一起的报告。
看清报告上的字样和日期后,陆毅恒垂下了手,他问:“你怎么想的。”
吕裴郗回答:“按照我妈当时留下来的遗书,说是接受不了李承威还和那谁有联系才想不开来推测,感觉我妈是因为看到这份报告后,加以接受不了才自杀的。”
他听后,眉间多了几分不可置信的问:“这就是你回来的时候,说你妈可能真是自杀的原因?”
“……差不多吧。”吕裴郗不在仰视,她盯着地板,“你应该也知道他们有个比我小不了几岁的孩子吧。”
“什么孩子?”
“……”吕裴郗懵了,她一直以为陆毅恒是知道的,没想到居然只有自己知道,“你难道就没好奇过,为什么我做有影响的事时,他一直都不管不问,也不解释吗?”
“好奇过。”
“那你——”
话被打断,陆毅恒接着说:“所有你一有负面消息被拍下来,我就会提前安排人买断。”
“……等等,等等。等等!”她站起身,一连三个“等等”,可见有多不可置信,“所以网上一直只有我的黑料,从来没有照片和视频的证据,就是因为你在阻挠?”
“阻挠不应该在这里形容我。”陆毅恒缓慢走近她,“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吗?”
“我为什么要说谢谢?”她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我没骂你都不错了。”
陆毅恒迟愣:“……你什么意思?”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些都是我故意的吗?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我都会被碰巧拍到吗?”
陆毅恒盯着她,有些泛着沉默:“……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想看看那谁会怎么处理啊。”吕裴郗突然拿起手机开始翻找,“要是冷处理,就证明他真准备把继承给他那个外姓孩子,那我也能好好想对策。”
“毕竟我总不能一辈子只靠着信托。”她抽时间从手机上抬起眼,“更何况,地下的两位也不可能甘愿把公司拱手让给外姓的孩子。”
“奈何谁能知道这中间还有个瞎吃萝卜淡操心的你。”
后者大抵是觉得自己做得多余了,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任由哼哼在脚边怎么转悠都没有反应。
“……那你怎么知道他和你后妈还有个孩子的?”听到这件事的时候,他承认是有点意外。
外界从未有传闻,李承威属实藏得很好。
“这个,”吕裴郗把手机抵到他的眼前,“就这个男孩。”
“比你小不了几岁?还是个男孩?”陆毅恒再次皱了眉,他不可置信,“你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你真有意思,我找人调查出来的时候咱俩都决裂成啥样了?我上哪告诉你?我又能知道你不知道吗?”吕裴郗说的有理,让陆毅恒无言对答。
照片上的男孩,大概是十三四岁的摸样。
不过,几年过去,也应该快成年了。
圈里类似于男方有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的事不少,这样的婚前子也不少,只是能像吕裴郗这么平静的“嫡长子女”还是第一号人。
当然,面对她的平静,陆毅恒也是很操心的:“那你怎么还能这么平静?你不怕公司继承权被你爸给他了吗?”
“不怕。”她回答的干脆利索,“说来还是要感谢你。”
陆毅恒再次没有明白,只是疑惑的盯着她。
“也是多亏你当时把那些黑料的实证买断了,董事们才能一直怀疑那些都是李承威在鼓弄虚头。毕竟加上在公司里,他时刻把我一个总经理,当成打杂的使唤,他们还是很看不惯这个外姓代理人的。”
期初,陆毅恒没明白,随后捋了一遍后,他问:“这就是你不埋不怨接揽那些没意义工作的原因?”
她点点头,回答:“对啊,这样还显得我就是一个任他拿捏的可怜小女孩,压根不可能是网络上流传的那个吕裴郗。”
这招很精明,虽说刚上任的时候,有陆毅恒的帮助,但董事对她是和在赫伦梵时,那些同事们认为的一样,总觉得她和网上说的是一样的人。
慢慢的接触,在看到她被李承威安排去打杂时的任劳任怨、不卑不亢中,也就慢慢打消了心中的顾虑。
而现在,她最应该做的便是找到一切能够打下李承威的“武器”。
第48章 为博一笑
◎你脸红的样子,比起紫钻看着更有趣◎
“那最后,我再问你几个问题,”斜对坐正翻看吕裴郗以往咨询记录的心理咨询师,抬头同她讲,“你如实回答便好。”
吕裴郗听后,回:“你直接问吧,桑医生。”
桑医生点了点头,双目再次看向手中的档案,她问:“回忆之前与现在相比,在想到雷雨天气时,心里的害怕程度有没有不同?”
上次谈起这一问题,已是半年前。
此刻,桑医生侧着头,紧盯吕裴郗,等待她思考后的回答。
“不好下定论,”她垂着头,盯着放置在双腿上的手,“不过说起雷雨,依然会常想起那两段记忆。”
她突然的抬起头,同桑医生对视:“这样的情况还是会有些恐惧雷雨的到来,但恐惧的心情,确实有比以前轻了很多。至少脑中还有道声音,能告诉自己那是回忆,不是再次的经历。”
桑医生听后,点了点头,追问:“睡眠质量有没有改善,入睡困难、多梦易醒这些情况还严重吗?还是会因为细微声响就惊醒吗?”
她回忆着,倒是感觉还是会容易惊醒。
不过会这样的原因,还是要埋怨于陆毅恒这半年来会经常性的偷爬上她的床,而为防止这个“变态”会做出什么事来,吕裴郗才慢慢开始不容易睡的太熟。
一声轻笑声传进耳畔,吕裴郗有些懵的看向桑医生。
她问:“怎么了,桑医生?”
桑医生手持唇边,假意咳嗽两声。
她说:“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对陆毅恒有这么大警惕。”
“这……”反应过来后,前者有些惊讶,“等一下,桑医生你是怎么知道他叫陆毅恒?”
似是意外于自己说漏了嘴,桑医生抿唇挑眉表示自己很无措。
果不其然,两人还没开始下句的时候,原本应该坐在门外沙发上等待的陆毅恒,突然推门而入。
“桑予晗。”
名字的警告倒是让沙发上的两人同时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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