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问身边之人:“柳总监,你这秘书叫什么啊?”
柳南:“岁禾,怎么了吗?”
“没什么,我就问问。”
她说完,便低下头再次看向屏幕。
当岁禾再次进来时,身后便跟着最后到来的两人。
陆毅恒与沈宗明。
当看清吕裴郗时,不知是错觉还是怎样。
吕裴郗居然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明显的变化。
大概又开始假正经,装他看的小说里的霸总了。
要说怎么发现他看霸总文的,那还要追溯到七月初的某天。
那天她也是无聊,趁着陆毅恒不在家时,偷跑到他的书房。
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
放置各类有名书籍的书架上,赫然放着三四本的粉色外封的霸总言情小说。
其实也不明显,在犄角旮旯里,但毕竟粉色包装过于明显,她一眼便从一众深色书籍里看到了这么显目的几本。
她看到时的那种诡异感,她至今难忘。
然而这么想着,她不由的也打了个颤。
“冷吗?”陆毅恒突然一问。
没等回复,他便朝站立于身旁的沈宗明说:“空调调高点。”
“我不冷。”她面露难看的微笑,看向右侧坐在正前方的男人。
他是真不嫌被议论,这会儿会议室里早已坐满员工。
他却还能在这不正经的突然来一句无关紧要的话。
“工作时间,还请陆总别做作。”
“……”
“……”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那个,陆总,我先投屏?”海报主要设计师苏芽说。
未得陆毅恒回复,便见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打开。
“不好意思各位,耽搁了点时间。”
洛烨面露浅笑道。
因为洛烨的到来,会议室在一次陷入死寂。
见这情景,洛烨主动开口:“开始吧。”
在得到肯定后,苏芽打开了电脑,投上了大屏。
“在前几次的会议中,我们提取了一个关键词——”
“展现。”
“至于这两字的意思,就请看大屏。”
话落,大屏上,赫然展现一条前短后拖裙。
“先请各位看下这套衣服。”
“这是我们在洛总工作室中众多服饰里,选择出的最合适的一条。”
“至于为什么是最合适的,请往下继续看。”
图片划动,大屏上出现一张脸部有被细心打了码的照片。
“在想这份设计草稿时,我们很突然的便注意到了各位设计师的动作。”她指着图片上女人的手臂介绍,“左臂弯曲于胸前,右手撑于下巴处,处于思考状态。”
“假设与上张服装加于姿势,”话说着,图片再次切换,“由此可得以上草图。”
“我们只需真人模特露于上半身,双手自然佩戴我们赫伦梵的珠宝首饰,便可得出以下草图。”
“可见……”
“慢着,”吕裴郗突然打断,“我想请问,这张图你们是选择用于线上宣传,还是线下展览的。”
“……我们有曾想过一起兼顾。”苏芽处变不惊,“包括于这个姿势适用于服装走秀。”
“后面一个问题并不是你们应该考虑的吧。”法务部总监在此刻也开了口,“还有,关于模特的肖像权,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一点我们也曾仔细思考过,最终解决方案是,本质便只须露于下巴至手臂弯曲处。”
“对于肖像我们会做把控。”
苏芽话闭,吕裴郗再次开口:“我依稀记得,玛尔夏季珠宝展示便是相似动作。如果被指认抄袭又当怎样?”
“你们又有多少把握现在的年轻人会点开浏览?又或者说,你们有曾想过市场问题?”
“你上述所说,这个姿势适用于走秀,适用性也就一般,T台需要的是更抢眼的视觉张力,而不是这一不足入眼的‘小动作’。”
“……”
当苏芽被问得哑口无言,紧张到站立难安之际,会议室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洛烨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在吕裴郗于投影画面之间移动:“吕总监说得没错,去年玛尔珠宝的‘沉思者’系列,确实用了相似构图。”他调出手机数据,“社交媒体转化率只有0.3%,堪称灾难。”
“可见此想法,并不适用。”
……
会议持续了很久,结束时,距离下班时间也近半小时。
在陆毅恒的一句散会后,他注意到了吕裴郗那双充满我有话要说的眼神。
当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时,陆毅恒开了口:“很诧异。”
吕裴郗没太懂,她看向正垂眸在膝上摆弄钢笔的男人说:“什么意思?”
“你的言语,”陆毅恒靠在椅背上,眼神没有抬起,“我很意外。”
他提起眼,看向吕裴郗道:“你学习能力很强,我当初的提议,应该没有错吧。”
见他这么说,她轻哼一声道:“陆总,咱也别太自恋了。”
未等陆毅恒加以回复,便见吕裴郗起身朝前走来。
他刚想坐直身子,开始上演,便见她只是拉开他左手边的椅子。
“没功夫给你瞎聊。”她有些嫌弃的意味,“我问你,那主设计师苏芽是不是别的公司派来搞你的?”
“怎么尽说一些没有用的方案。”
陆毅恒:“怎么,你要帮我查出证据把她开了吗?”
听到这个回答,吕裴郗有些意外。
本是随口一问,不曾想居然说准了。
“她真是别的公司的?”她问。
陆毅恒任是面无情绪:“骗你的。”
“……有意思吗?”吕裴郗说完,拿起手机和电脑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正因无语后的头也不回,她未能看到男人后面沉下去的脸色。
刚出会议室没多远,吕裴郗便见岁禾从休息室中站起身朝自己走来。
“有什么事吗?”她问。
“那个,”岁禾有些扭捏,似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应该向你说声抱歉。”
吕裴郗没听懂这不明不白的一句道歉。
她问:“什么意思?你做了什么吗?”
岁禾垂着头,她说:“你还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有次我来叫你去陆总办公室吗?”
“记得。”她不止记得,还很清楚。
她一直都挺好奇的,好奇她当时为什么是那种似是讨厌她的意味。
但自那后,今日还仅是第二面。
“和这有什么联系吗?”
岁禾抬起头说:“我当时看你和沈秘书走得近,以为你和他有一腿……”
“我就去了陆总办公室。”
那天,岁禾在进了办公室后,便同坐在办公桌内的陆毅恒说:“陆总,我怀疑市场部新来的吕裴郗和沈秘书有一腿,吕裴郗很有可能是走后门进来的。”
正处理合同的陆毅恒手指一顿,抬起了头。
他问:“怎么说?”
岁禾见陆总似是有意帮自己,她便说:“她从刚来时,便和沈秘书走的很近。经常性的在他办公室里一待就是很久……”
陆毅恒任是平静:“岁秘书,你应该是误会什么了。”
岁禾倒是有些急:“不可能,我观察很久了。”
“岁秘书,如果想知道什么,不妨问问让你难为的人。”陆毅恒有意警告,“还请不要把私人情绪带进工作,带给无关之人。”
也正因这句话,岁禾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吕裴郗的恶意更大了。
在陆毅恒让她去叫吕裴郗时,才得以用那样的情绪与眼神说话。
听了岁禾讲的经过,吕裴郗才终于想起沈宗明桌上摆着的合照。
“沈秘书的妻子是你啊。”吕裴郗有些惊讶。
不过这句话倒也让岁禾有些差异。
“你不生气吗?”她小心询问。
吕裴郗不解:“为什么要生气?你只是像万千女人般,恐惧丈夫作出会对不起自己的事。”
“这没有错,也怪我,没有把控。”
“不不不,”岁禾连忙摆手摇头,“这不怪你。你只是跟着他学习的,是我多心了。”
吕裴郗面露微笑道:“没事的,多心是好的,下次冲动前先问清楚就好了。”
岁禾一脸痴迷道:“你和他们说的完全不一样。”
吕裴郗没听明白,她问:“什么?”
“我那会儿也就好奇,在网上搜索看了看。他们都说你性格不好、纨绔,但今天和你聊了,感觉你也不是他们说的那样,我觉得你人好好。”
“哦对,因为网上没有你的照片,这也是我当处误会你的原因之一。我一直以为只是重名,毕竟我觉得如果真是本人,你也应该是去自家公司历练……”
“……没有我的照片?”吕裴郗不解。
关于性格的流传,她那会儿虽远在英国,但也知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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