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有带着一丝别样情绪,可到了梁憶耳中,却像是在凶她的意味。
“你凶我。”
“洛南阳!你居然凶我!还敢撵我走!”
洛南阳有苦说不出,只一味的重复自己没有。却殊不知这是自己妻子有意设的局。
当看着自己妻子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时,那名号‘爱妻如我’的男人,也随同起身去追逐。
而当过后无意察觉到,这是自己妻子为不让儿子接着受骂的阴谋时,也早已为时已晚。
“你们……”当洛烨转过身,见刚刚还被自己母亲说‘真好’的两人,又像是仇人一般,站立在对方身边时的模样,他顿感有些烂泥扶不上墙。
陆毅恒抬起头,看向洛烨。
他耸了耸肩,以表没办法。
洛烨也同他摇了摇头。
他说:“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我妈短时间应该能制住我爸不再找来。”
陆毅恒还未来得及回答,身侧刚刚还因生气而低着头的女人开了口:“叔叔为什么不支持你开工作室?”
“当然,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我也不是多么想知道的。”
“在车里拉着我,让我接着说的不是你?”陆毅恒开口拆台。
吕裴郗:“你有病吗?你闭嘴不行?”
“嘴长我脸上。”
嗯。好熟悉的一句。
“你能不能别老学我的话说。”她有些感到无语与无力。
“嘴长在我脸上。”又是这句话。
“烦人!”吕裴郗说完,转头便朝着门外走去。
见这情景,陆毅恒转头看向洛烨。
“你们先走吧。”
“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
如果真的没事,那为什么在看到两人的互动时,会不自觉的感到心里有些沉闷呢。
如果真的没事,又怎么会在两人离开后,在坐回办公椅上时,会不自觉的打开手机,开始翻看当年偷拍少女的照片呢。
他沉默的倚靠在椅背上。
双眼紧闭,胳膊曲于额头。
而在时间的流逝下,他的眼角也随之滑落出一滴泪。
不咸。
很苦。
第36章 难寻之痛
◎我只怕我没有给我妈一个真相◎
“你烦不烦!”吕裴郗猛的转过身,避开了陆毅恒的拉扯。
“我……”未等陆毅恒说些什么,一阵电话铃声便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吕裴郗不解的蹙眉翻找手机,而当看清来电备注时,她眉间皱的更深了。
“喂?”
陆毅恒不清楚电话对面是谁,也没有在贸然上前。
这样不去打扰,总归是可以免除再次造成让气头上的女人,再点燃一把火的危险。
“我不去。”对面刚说一半,吕裴郗便率先打断,“任之何,我很好奇。”
“你一大男人,不关注男子赛季,怎么就这么执着于女子赛季?”
因为被陆毅恒搞的还正处在气头上,她全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语气的异样。
对面男人则是在听到她这样的语气后,先是愣了片刻,随即他开口道歉:“抱歉,我……”
“你别碰我!”吕裴郗突然的四个字,打断了他的话,“你接着说。”
她说着,象征性的警告了一眼刚刚想拉扯自己,顺带想偷看电话那头男人是谁的陆毅恒。
“要不有时间,我们见面聊聊吧。”
任之何算是听出来了,这女人情绪不稳定,完全是因为周边有位总能无意识挑出她雷点的男人。
“你现在大概也没什么心思听我说什么。”
“你说……”说道一半,她突然想起自己身边确实还有位没来得及处理的男人,“那行,回头联系。”
而就在她挂断电话的那一刻,陆毅恒又开口:“谁啊?这个点给你打电话。”
不知是因为这句话,还是这一会儿里,他的所作所为,吕裴郗终是没忍住。
“你怎么这么多事?”她的语气即为的差,声音也有些大。
不过还好,现在是工作时间,地下室没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问这么多?”吕裴郗能问出这句话不足为奇。
虽说两人领证也快两月,可毕竟关系“决裂”不是一天两天,她总会无意识忘记两人已经领证,是合法夫妻的这一点。
“你不觉得你太过越界了吗?”
她总能用着一句话,便可戳到他的痛点,且他还总是无力反驳。
“我不知道在你心里你是把我当成谁了,又是想做些什么。”她看着眼前低着头,似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嘴上任是一点不饶人,“我只想和你说,你现在的所作所为——”
“真的太越界了。”
六个字回荡在他的闹脑中,他有些站立不稳,头脑晕乎乎的。
为什么呢。
当初的原因我明明都和你解释了。
为什么你还是这么讨厌我呢……
他没有办法。
他无知。
吕裴郗到底为什么就这么讨厌自己。
当初两人的误会也已经说开,为什么女人还是这么讨厌自己。
他这么想洛烨着,不受控的便点下了15楼的电梯按钮。
“他喜欢你呗。”傅黎的一句话,让正喝咖啡的吕裴郗呛到了,“你慢点。”
傅黎说着,抬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吕裴郗拿起桌边的纸巾,等擦拭好嘴边时,她道:“我真是不理解你脑回路了,他这不就纯变。态吗?”
傅黎哼哼两声,回答:“我也是不理解你的脑回路了。”
“我怎么了?”这么说着,她看向收营台前的姜语。
她问她:“姜语,你说我做错了吗?”
姜语见自己突然被cue道,一时没反应来。
“我觉得啊。”她回顾着吕裴郗刚刚说的话,“错了。”
“你看……”反应过来她回答的话后,吕裴郗一顿,“你说什么?”
“她说你错了。”傅黎撑着下巴,微昂头示意姜语继续忙她的。
吕裴郗没有在回答,只是安静的看着窗外的咖啡桌。
而脑中在此刻,也不由想到两人领证前后,陆毅恒在那个地方,向她提出去他公司学习的画面。
她记得那天两人聊完后,男人居然还天真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当时是怎么回的呢。
大意应该就是两人只是联姻关系,掌权后,两人便离婚,没必要这样。
屋外突然吹起一阵风,架上的花草摇曳着。
吕裴郗也在这刻回了神。
“刚刚在想什么呢?”傅黎看着又开始搅和咖啡的吕裴郗问,“觉得自己错了?”
“我才没错。”她抬起头,很坚定的四个字。
“你是有什么心事吧。”她走心的模样,傅黎很难不看出。
吕裴郗停下手中的动作,她把小勺放置在杯碟上后,双手交叠至桌面。
论她是否有心事,那大概是有的吧。
只是这份心事,她并不想让任何人知晓。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傅黎开口问:“怎么了?这么盯着我。”
吕裴郗:“……你说,人心真的会一直喜欢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能从吕裴郗口中出来的那一刻,说实话,傅黎是感到惊讶的。
“你想说什么。”傅黎问。
“没什么,”吕裴郗有些不在状态的回答,“我只是好奇。”
“就像你和骆铭时,时间久了,你难道不会觉得腻吗?”
傅黎干笑两声,有些不知怎么向这位活了23年,却从未恋爱过,也从未有过喜欢人的女人解释。
“这还需要你自己去摸索,才能知晓这份答案。”吕裴郗问的这个问题,本身便是不确定性的,傅黎只能这么说。
“当你遇到那个,会让你产生,‘我要爱他一辈子,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的想法的人出现时,你大概就可以用时间去摸索到,这个没有确定性的答案了。”
说实话,吕裴郗并没有听懂。
难道这个问题就没有肯定的答案了吗?
耗费长久的时间,去摸索出‘我不爱TA了’的答案,不是会很难过吗?
傅黎再一次被她的话笑到,她摇了摇头道:“其实我在遇到骆铭时之前,和你的想法也差不多。”
她脑中回忆着,眼神不移。
“我那时候就一直很好奇,也很是不理解,这个世上的人们为什么要去用几年,甚至一辈子的时间,去探索‘我会什么时候不爱TA了’的答案。”
“可当我遇见他时,我就特别想去找寻这份答案。”
“不为别的,我只是觉得这份答案,在我这里就应该是永久。”
吕裴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在说些什么,她有些悔恨自己提出这么没意义的问题。
但那份问题,她的确是很想知道。只是她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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