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裴郗笑笑,没有回答,这属实让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你还记得吗?”沈书雪问,“你们两那幼儿园的时候,毅恒还说要娶你呢。本来就是当句玩笑话,没想到还真让他有幸娶到了你呢。”
更不知道怎么回了。
见吕裴郗一脸不知情,沈书雪又把目标转移到了陆毅恒身上。
她看向坐下另一个沙发上的男人,“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说要娶口口吗?”
被cue到的男人,应声抬头,“怎不记得了,”他收起手机,“我还记得某个年幼的小女孩,捧着我脸狂亲,说‘我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你’呢。”
“不可能!”吕裴郗坚定否认,“我不可能抱……”她一顿,“我不可能这样,你别瞎说。”
一旁沈书雪见她反应这么大,轻笑几声,“口口呀,这事呢,确实是真的呀。”她边说着,脑中边回忆起,“当时你母亲看到那一幕,还想上前阻止呢。”
“当时小陆那张脸啊,被你亲的那红的给啥呢。当天回到家,他就给我说,长大了一定要娶你呢。”她盯着手机上的那张合照,左右轻抚着,“真没想到啊,这小孩子随口的一句话,真的会实现呢。”
吕裴郗见沈书雪一直在轻抚着自己的手机,一时有些疑惑,她凑上前去,刚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她便顿住了。
很多年了,她都快忘记她长什么样了。
如今突然再看到她的照片,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我,我去趟卫生间。”她说完,头也没回的便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沈书雪的心思,全权放在了手机上的那份合照里,自然是没注意到她去的方向不是卫生间。
但陆毅恒注意到了,虽说主卧有独立卫生间,可为方便,她不应该选择最近的吗?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去主卧的卫生间,那又为什么把主卧的门关上呢。
他有些疑惑,于是他便悄悄的跟随吕裴郗走进了主卧里。
打开门,他并没有看到吕裴郗。
他四处打望着,却不见其人。
随即他又打开了主卧卫生间的门,可依然也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奇了怪了。
他这么想着,不自觉的走到了床的内侧。
刚过去时,他便看到了一位正蹲坐在床边,抱着头的女人。
也就是这样,他被吓了一大跳,“你怎么蹲在这?”
没有得到回答。
“吕裴郗?”他轻唤了声,随后他又带着心中的不确定信,缓慢的蹲下了身来,“怎么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如同羽毛扫过耳垂般。
依然没有回答,只是如此近距离下,他看清了女人轻微颤抖的身躯。
“你出去。”闷闷的一声驱赶。
听到这三个字时,陆毅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哭了?”
“我让你出去。”带着泪色的驱赶,怎么能有效呢?这反而还会因此让人心生怜悯。
“你在哭。”很坚定的三个字。
“因为,”他想了想,“你母亲的照片吗?”
他是知道的,自高中起,这女人就像是变了个性子般。
她对于自己那早逝的母亲是闭口不谈,就连自己母亲的照片更是一张没留。
这是奇怪的一点,但陆毅恒也从未问过为什么如此。
可如今见她看到自己母亲照片后,是这么个模样,属实有些好奇与担忧。
“你出去好吗?”吕裴郗抬起头,泪眼汪汪的看着陆毅恒,“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行吗?”
没了往常的怼人气势,只有因为突然看到自己母亲生前照片后的悲伤。
“你情绪很不稳定。”陆毅恒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抚过她脸颊上的那抹泪珠,“能告诉我,是因为什么吗?”
吕裴郗撇过头,不再看他,“我不想说。”
因为刚刚没有哭的太用力,所以她很容易的便收拾好了情绪。
“可你一个人,是承受不了这么多压力与悲伤的。”
“告诉我,我帮你一起想法解决不好吗?”
听到这样的话后,吕裴郗有些觉得很可笑的笑了一声,“告诉你?”她转过头,看向陆毅恒,“你以为你是谁?”她的眼神有些似是无力,“你以为你值得我相信吗?”
“……”
陆毅恒无力回答。
从青春期时,她便突然像是变成了个性子般。有什么都不说,瞒与自己心底。
可越是这样,他越是担忧。
以至于当年每逢她逃学、离家出走、夜不归宿时,他总会第一个说不。
可次数多了,两人的关系也就此变僵。
直至被单方面宣布为‘死对头’后,他才后知后觉知晓自己不应在不知情,她所做一切的原由时,就立即用着‘为她安全’去百般阻挠她的行为。
可你要问他后悔吗,那他定会很肯定的说:
“不。”
因为一切对于他而言,都没有吕裴郗的安威重要。
即使在做完一切后,她可能会永远讨厌自己,那他也会坚定去执行。
第23章 雷雨羁绊
◎那他无比甘愿◎
手指悬挂半空,空气凝结于此。
吕裴郗的那滴泪水,在他的指尖处,也凝成了一颗冰冷的水珠。
“你以为你值得我相信吗?”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缓慢又残忍地割开了两人之间,那勉强维持的表面和平。
卧室里没有开灯,窗帘也并没有拉上。
天边的夕阳透过玻璃,照在了吕裴郗的脸上。
暮色缓缓席卷而来,那斑驳的光影也随之倾泻而下。
那温柔却又带着残忍的聚光灯,将她脸颊上那尚未干的泪痕逐一照亮。
那些晶莹的泪痕,在这光线的轻抚下,泛起了细碎的光。
它们宛如在无声的诉说着,吕裴郗心底翻涌着的情绪。
见她如此,陆毅恒收回了手。
因为今天是休息日,所以他穿的很休闲。
与往常不同,平日里见多了他西装革履的样子,也渐渐忘记了他今年也不过是才刚毕业一年。
他在挪动身子时,那脚下防滑的拖鞋也随之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打破了这寂静的氛围。
他单膝跪地,视线与蜷缩在床边的女人平齐。
“至少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在看到那张带有你母亲的照片后,会是这么个模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动门外的母亲,又仿佛是想用这温柔的声线,打动吕裴郗内心里的防线。
吕裴郗突然站起身,吸了吸鼻子,用着上位者的视角俯瞰着他。
“你有什么资格来问我。”她的话音里,带着未散尽的哭腔与鼻音。
明明尾音还在微微的发着颤,可她偏偏咬字铿锵。每一个音节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倔强,如同在阴霾中,倔强生长的野草,透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坚韧。
“口口?”沈书雪的敲门声,截断了两人之间的火势,“出来吃饭了哦,饭做好了。”
见门外传来呼喊,她回答:“来了,沈阿姨。”她说完,没有管还蹲在原地的男人,一人径直去了洗手台,洗了把脸后,她便出了卧室。
餐桌上,沈书雪将最大的一块排骨,夹到了吕裴郗的碗里,“今晚我睡侧卧。”她突然的出声,一时让吕裴郗有些不知所措,“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哪有分房睡一说。”
说到这,她又把话题扯到了一旁坐着的陈惗身上,“陈姐呀,你也不和我说说,这两人闹矛盾了。这哪有分床睡一说啊。”她与陈惗视线交流,“你说是不是的呀。”
吕裴郗的筷子在瓷碗边缘磕出清脆的声响,她对于两人的对话有些出神。
大概率是因为刚刚发生的事。
“啊,啊!就是啊,你们两这矛盾也好几天了,小陆你也不知道哄哄口口啊。”陈惗指责坐在吕裴郗身旁,一直沉默着的陆毅恒。
陆毅恒:“……”
他能说什么,他什么都不能说。
“不怨他。”吕裴郗突然的开口,“是我的问题。”她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两位长辈。
这话是把对面两个人给难住了。
“嗐,”沈书雪接茬,“你能有什么问题,肯定是毅恒的问题。你不要帮他包庇了。”
“……”她没有在回答,一人闷着头吃着饭。
而这短短的几句对话,沈书雪也看出了吕裴郗情绪的不一样。
于是她在晚饭后,便拉着陆毅恒去书房审问了。
沈书雪:“怎么回事?”
陆毅恒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沈书雪白了他眼,“你怎么这么没有。”
“……”陆毅恒先是撇撇嘴,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她的说法。
见他这么副德行,沈书雪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行了,你自己哄去吧。”这么说着,她双手推着他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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