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羽不加他的微信,他便让人把她拉入群里,有事没事@她一下。
昨天他在上海定好机票,在群里@沈新羽,告诉她航班号,又一次问她有什么想要的。
沈新羽便想起城隍庙那家的榴莲包。
她心知裴星野受不了榴莲的味道,存心要为难他。
没想到,男人还真给她带回来了。
不过榴莲包被包装纸裹了里三层外三层,别说一点儿榴莲味都闻不着,就连是个什么也看不出来。
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日式餐厅的包厢里,沈新羽手上捧着堪称“生化防护”级别的榴莲包,再看男人一脸“不负众望”的表情,心里只有两个字——绝了。
不过既然是为难人,就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沈新羽当着男人的面,直接将包装一层一层拆开,终于拆到最后一层,禁锢已久的榴莲味顿时像挣脱束缚的小鸟,扑满整个包厢。
这还不够,沈新羽拿起一只,大口咬上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果然,对面男人的眉头像倒刺一样竖起,身体微微往后仰,仿佛有什么在崩塌。
沈新羽大笑,心头那股恶作剧的快感越发强烈,吃得更起劲了,还故意大声地啧啧嘴,发出享受的喟叹。
很快一只榴莲包吃完,她意犹未尽地嘬嘬手指头,看着男人表情扭曲,她撑着桌沿跪坐起来,上半身越过桌面,对着男人,张大口长长地“哈”了一口气。
裴星野脸色更不好了。
沈新羽却还不过瘾,眼神放光,用带着榴莲甜丝丝的嗓音,娇娇柔柔说:“哥哥,我们十天没见了,你不想亲我吗?”
不等男人拒绝,她主动伸长脖颈,快速地在男人紧抿的唇角轻啄了一下。
看见男人抗拒的神色,她更嚣张,咬住他的唇,舌尖钻进他齿缝,挑衅地扫荡了一圈,亲了亲他的舌尖。
也就这一下,反转来了,预想中的推开并没到来。
男人眼底暗流骤起。
他猛地挺起后腰,结实的手臂伸到她脑后,大掌紧紧扣住了她。
沈新羽惊愕地睁大双眼,还没来得及反应,男人已然反客为主,阻断了她想要退开的动作,深深地吻了下来。
他撬开她的唇齿,将这个原本带着戏弄意味的浅吻,变成了一个缠绵深入的掠夺。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与她呼出的甜香互相交融,远比她预想的要强势炽热。
她节节退败,轻吟一声,刚才那点小得意全被男人的舌尖搅得粉碎,最后只剩胸腔里的心跳,震耳欲聋。
良久,他才松开她,眉宇间一丝风流,舔了舔自己的唇瓣,仿佛在回味。
沈新羽早已满脸通红,眼睫湿漉漉地轻颤着,一片水光潋滟。
裴星野看着她,低沉一笑,嗓音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我承认,我以前对榴莲有偏见。”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目光灼灼,“现在才发现这滋味妙不可言,以后我陪你一起吃。”
沈新羽:“……”
微肿的唇瓣轻轻开合,她小口小口地喘息,好久都没回神。
*
就因为这个意外的吻,吃完饭,两人步行回学校,沈新羽的手说什么都不肯给裴星野牵了。
晚风轻柔地穿行在三角梅花墙下,花团在灯影里摇曳生姿。
沈新羽踢着脚下的石子,和身边男人保持一米以上的距离。
每当裴星野快要靠近她时,她就紧走两步,离他更远点儿。
裴星野不急不躁,单手插兜,另只手里拎着榴莲包,缓步跟在她旁边。
月光从枝叶间漏下细碎银辉,空气里浮动着花的香气,却怎么也盖不住唇齿间残留的榴莲气息。
路过自由角,裴星野问:“今晚街舞社有活动吗?”
沈新羽低着头,闷声回:“今晚我不去,作业多,要做作业。”
其实这是她的借口。
早两天练舞时,她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摔伤了,平地走路问题不大,但跳舞会有点痛。
她不想让男人担心,或者怕他说教,就没提。
裴星野眼底掠过一丝遗憾,原本还想看她跳舞的,只好作罢。
两人沿着花墙缓慢走着,身影在路灯下时而交叠,时而拉长。
沈新羽今天穿了件青花瓷的吊带裙,衣料柔软,勾勒出她窈窕的曲线,裙摆下两条腿又直又长。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微微卷曲的发梢上,投下浅浅的阴影,无声地吸引着人的视线。
快到女生宿舍楼时,裴星野说起明天去爬山的事。
“群里的消息你看了吗?”
“什么?”
“明天我们九个人去爬山。”
女生寝室四个人,他们研究所五个人,说好了去郊外凤凰山踏青去,路线和行程,裴星野全都安排好了。
沈新羽低着头,没吭声。
消息她是看见了,寝室里她们女生也讨论过了,不过她总想着男人没有第一个和她说,暗自生了一天闷气,此刻听男人亲口邀请,心里那点小别扭才稍稍缓解。
“你也去。”裴星野看她一眼,眼底噙着一丝笑意,“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玩儿,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这话听着体贴,却莫名让她耳根发热。
沈新羽下意识就反驳:“我有什么心理负担?”
裴星野勾唇,勾起薄薄一层嘲意:“怕我追求你啊。”
沈新羽嗤了一声:“谁怕谁啊,去就去。”
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
*
第二天天气晴好,一大早两辆车开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早就是吃过饭的交情了,男生女生见上面,说笑一阵,便分别上车,一前一后往郊外驶去。
沈新羽自然是坐裴星野的车,后座是姚清清和林远河两个人。
姚清清发现副驾驶的安全带上系着一个可爱的草莓熊玩偶,凑到前面,打趣沈新羽说:“诶,你坐了谁的位置呀?看起来这是某个小女孩的专座呀?”
沈新羽抿嘴笑着,指了指开车的人:“你问他。”
裴星野脸上戴着偏光镜,正是沈新羽送他那副,阳光照进车窗,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轮廓。
他转头看一眼身边的姑娘,镜片后的目光温润,声音含笑:“确实,这位置曾经是我妹妹的专座,现在升级成我女朋友的专座了。”
沈新羽瞪眼:“谁是你女朋友?”
裴星野唇角一勾,只得改口:“是准女朋友。”
不等沈新羽再反驳,姚清清拍了下大腿:“哎呀,我这又忘记拍了。”
她已经成裴星野的小迷妹了,无论男人说什么,她都觉得好听,还有一些都奉为金句了,虽然那些话不是对她说的,可她一样激动。
沈新羽就羡慕她的坦率,反观自己,一边总是被男人撩得脸红心跳,一边还要假装没有被撩到,顽抗又拧巴。
林远河有些状况外,不明真相地问:“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另外三人哈哈笑,偏不告诉他。
汽车在欢声笑语中一路疾驰,一小时后,到达凤凰山山脚下。
下车前,裴星野从自己背包里,拿出鼻炎喷剂,仰头在座位上,给自己喷了喷。
细密的水雾在阳光下闪烁,他喉结微动,忍住了才没打喷嚏,又熟练地戴上口罩,这才下车。
沈新羽看着他,这个季节山花烂漫,可有人却是最难受的时候,为了和她约会,男人可谓煞费苦心。
不过裴星野甘之如饴,他将沈新羽的背包整合到自己包里,和大家一起往山上进发。
山路蜿蜒,是开凿出来的石阶路,还算平缓,一行年轻人意气风发,脚步轻快,笑声嘹亮。
几个男生为人都很真诚,开朗,对女生们颇多照顾,大家相处起来很愉快。
走到半山腰,山路形成“之”字形,越来越陡峭,大家速度不自觉慢了下来。
沈新羽的膝盖开始有一点隐隐作痛,她渐渐放慢脚步,落在队伍末尾。
裴星野察觉到了,缓步陪在她身边,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沈新羽逞强说没事儿。
裴星野看她一眼,把自己的手递给她:“我扶着你。”
那只手伸过来,正好被树叶间疏漏的阳光照耀到,掌心里点点光斑如同星星。
沈新羽笑了下,将自己的手放上去,问:“咱俩这是不是一不小心抓到了很多星星?”
裴星野握紧她的手,对答如流:“是啊,那你再不能松手了,一松手,星星就要掉了。”
沈新羽甩了甩马尾辫,轻嗔男人一眼。
到山顶时,视野豁然开朗,整座城市在初夏的阳光下铺展,远处的建筑像散落的积木,南吉湾泛着粼粼波光,宛如一条飘扬的蓝丝带。
大家欢呼着,纷纷找地方休息,拍照。
林远河带了一架小型无人机,在他操控下,无人机升空,为大家拍照,拍山顶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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