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哥哥18岁的时候就这么妖孽了吗?”
“你看这眼睛,这气质,看来小时候就是帅哥啊,一点儿也没有长歪。”
沈新羽从卫生间走出来,听见她们的议论,不以为然:“不就一张身份证嘛,瞧把你们激动的。”
她不是第一次见裴星野的身份证,所以比她们淡定得多。
不过她以前看他照片也只会觉得帅,现在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们别光看脸啊,有没有看到他的年龄?他比我大7岁呢。”
“大7岁怎么了?这个年龄差刚刚好。”许蓓一副很懂的样子,“7岁而已,又不是10岁,还没老的像daddy一样,是刚刚好成熟稳重,又温柔强大的引导型恋人,你这是捡到宝了,别太骄傲哦。”
姚清清笑着说:“她就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
苏佳月抬头,发言带着过来人的语气:“说真的,比起年龄,异地问题才是最伤的。”
她叹了口气,神情有些黯淡。
她和她男朋友是高中同学,现在两个人在两所大学,中间隔着几百公里,刚分开时还好,现在共同语言越来越少,有时候聊天都不知道聊什么,感情岌岌可危。
姚清清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等大三你还要出国,那时候才是真正的考验。”
许蓓赞同:“所以我想好了,在国内坚决不谈恋爱,等将来再说。”
苏佳月很有深意地看了沈新羽一眼:“所以比起异地,年龄算什么?而且哥哥人多好啊,把研究所都搬来了,就为了和你在一起。Aurora,你知足吧。”
“对啊对啊。”许蓓接话,“如果有个男人愿意为我这么做,我马上嫁。”
姚清清笑她:“你刚刚还说在国内坚决不谈恋爱的呢。”
许蓓理直气壮:“那要看面对谁。”
几人的话,说说笑笑,很快飘远。
沈新羽走到桌边,看眼那身份证。
别说,是挺帅。
不只是这张脸。
*
第二天清晨,裴星野准时出现在女生宿舍楼下。
沈新羽下来时,将男人的身份证和校园卡一起给他,也收获了一束牛皮纸包扎的鲜花。
那是一大束紫色渐变的洋桔梗,花瓣从边缘的淡紫向中心渐变成柔白,沐浴在晨光里,特别清新雅致。
而且这么大一束,看起来花朵差不多,却没有一朵是重样的。
可见男人挑花时,花了心思。
沈新羽眼露惊喜:“你去花店了?”
裴星野眸光深邃,“嗯”了声。
“你没过敏?”
“我戴了口罩进去的。”
不过看他鼻头还有些泛红,就知道他吃到亏了。
沈新羽莞尔,可是:“我带着花怎么去食堂吃饭?”
“先拿回寝室放着。”
“那你等我。”
“好。”
15分钟后,沈新羽再次从宿舍楼里跑出来,这次身边还跟着姚清清、许蓓和苏佳月。
几个女孩勾肩搭背,不知说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边走一边笑闹成一团。
清晨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她们的笑容,和飞扬的发丝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裴星野远远站在她们对面,看着她们亲密无间的样子,能感觉到她们几人的关系非常好,眼底不自觉流露出一丝欣赏。
“哥哥早!”
“哥哥今天好帅!”
女孩们见到他,立刻清脆地齐声打招呼,一口一个“哥哥”,叫得格外甜。
裴星野被这青春的热情感染,唇角微扬,将手里的校园卡潇洒一挥:“走吧,去食堂,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哇!哥哥太好了!”
“我要吃虾皇。”
“你就这点出息。”
*
那天之后,裴星野每天清晨都来女生楼下,等沈新羽一起吃早餐,再接着陪她上一堂课,然后才去研究所。
研究所现在还在筹备期,事务繁杂又多,千头万绪,一旦投入工作,他便无瑕顾及沈新羽,常常忙至深夜。
于是,每天和沈新羽早上这一面,便成了两人感情的联络点,也渐渐成为他的习惯。
这状态,和两人在瑞京时有些相似,好像回到了从前。
可是沈新羽不这么看。
以前男人是她“哥哥”,陪她吃早餐,接送她上下学,那是亲情,现在男人不是要追求她么,怎么来来去去还是这几招?
想来男人的恋爱细胞真是不多啊。
也难怪他过去都是被追求的那个,习惯了被仰望,姿态高得仿佛永远不会为谁走下台阶。
不过抛开和裴星野的纠葛,沈新羽在南大的生活可谓是有滋有润。
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和圈子,日子过得充实明媚,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风生水起”。
每次街舞社在自由角公开练习时,她总是最吸睛的那个。
虽然她只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素面朝天,可她脸蛋儿漂亮,身材高挑匀称,跳起舞来身体灵动,不拘不束,张力十足,清纯又火辣,很带劲。
四周围观的人总是里三层外三层,掌声如雷,也总有男生上前,送水送花,还有送糖果送巧克力的,问她要微信,加好友。
她还去酒吧打架子鼓,孙焰像只花蝴蝶一样围在她身边,不过沈新羽对他没兴趣,一点机会也不给。
再加上她学习好,从不逃课,为人洒脱却不高傲,聪慧又自律,连院长教授都称赞她,人缘好到棒。
恐怕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她就像一颗自发光的星星,再无需凭借谁的光芒,自身便已足够璀璨夺目,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
3月14日,白色情人节。
沈新羽给每个向她示好的男生,都回了一条简短的短信,礼貌地表达了拒绝,包括江知煜。
毕竟自己的目标那么明确,这些人中没有一个能超越裴星野,那她就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却不料当晚,手机响起,江知煜在酒吧喝多了,声音含糊不清,带着醉意,执意要见她。
沈新羽握着手机,沉默了片刻。
最终看在两人认识多年的份上,她叫上姚清清一同前往酒吧,打算当面和他说清楚。
酒吧里灯光迷幻,空气里混杂着酒精与各种香水的气味,震耳的音乐敲打着人的耳膜。
两个女生很快在角落的卡座里找到了江知煜。
在一群人中,男生瘫软在沙发上,面前的桌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好几个空酒瓶,整个人显得颓废又狼狈。
一见到沈新羽,江知煜通红的眼睛亮了一瞬,挣扎着站起来,身体却不受控制地晃了又晃。
“新羽……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一把抓住沈新羽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怕她跑掉。
沈新羽蹙眉,另只手拍了拍男生,安抚住他,抽回手,低声说:“你怎么喝这么多酒?”转头看向旁边几个男同学,“你们也不拦着他?”
其中一人无奈摊手:“那也得我们拦得住啊。”
大家挪了挪位置,请沈新羽和姚清清坐。
但沈新羽不想久留,只想尽快把江知煜劝回学校:“江知煜,你喝多了,我们出去说好吗?这里太吵了。”
可江知煜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脚下虚浮,摇晃着往沈新羽身上扑去。
沈新羽不得不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半扶半推地让他重新坐回卡座,情况才稍微稳住。
刚一坐下,江知煜又死死拉住她的手:“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从小就认识,十几年了。我那么喜欢你,为了你才努力读书,为了你才考到南吉……我到底哪里不好?我改还不行吗?”
少年说着,平时那双张扬的眼里滚下几粒泪珠,水光一片。
周围有人目光探究,有人窃窃私语,也有人为江知煜动容。
沈新羽感觉有点儿尴尬,好像自己玩弄了对方的感情,她再次抽手,这次却没抽得出:“江知煜,你真的喝多了。我们先回学校,有什么事等你明天酒醒了再说。”
“我没喝多,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江知煜突然提高音量,几乎是在嘶吼,引得更多的人看过来,“那个裴星野……他算什么东西?他不过就是比我年长几岁,多读了几年书。你住他家里,被他pua了才觉得他好。我告诉你,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不然你都跑到南吉来了,他为什么还阴魂不散地追来?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上,你告诉我,我帮你对付他。”
沈新羽瞳孔紧缩,被他这番胡话惊住了:“你在乱说什么?哪有这样的事?”
正要辩解,身边忽然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竟是裴星野来了。
男人穿着板正的衬衣长裤,像是刚从办公室出来,与酒吧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周身却散发着不容忽视的低气压。
灯光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邃的眼眸,落在沈新羽被男生攥住的手腕上,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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