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没记错,家里几位女眷的礼物都买好了,男人挑的这款手链,很适合年轻女孩,他要送给谁?
难不成他已经有心仪的对象了?
沈新羽评价得很公式化:“好看是好看,哥哥你要送给谁?”
裴星野捏了下她手腕上的软肉,勾着唇角,清晰地吐出几个字:“送你,要不要?”
沈新羽这才“啊”了声,迟钝了两秒,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来,冲上脸颊,绽开一个笑容:“那太好看了!要要要!!!”
裴星野眸底宠溺,又捏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店员开票。
手链也不用包装了,沈新羽直接戴着,就没摘下来,店员单独送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给她。
沈新羽欢天喜地,感觉整个人都飘起来了。
东西买到最后,她一分钱没花,还得了这么大一份礼物,比奶奶妈妈的都贵,简直是幸福大爆炸。
晚上,去海底餐厅吃饭,她也戴着这串手链。
*
那餐厅在海平面以下六米,像一颗嵌入深蓝世界的明珠,拥有360度的全景视野,海底世界真实浩瀚,除了珊瑚群,遇见的海洋生物全凭机缘,独一无二。
不用说吃饭,仅仅就观看四周景物,也是一种极致浪漫的视觉盛宴。
餐桌是固定的四人桌,不便拼桌。
他们一行十几人,由旋转楼梯进入之后,便自发地三三两两分开就坐。
沈新羽自然和裴星野坐一桌,其他人心照不宣,也不好意思上来凑热闹。
酒水和前菜上桌,裴星野举杯站起身,沈新羽俏皮地拿银勺敲了敲玻璃杯,替他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力。
裴星野唇角微扬,面向大家致祝酒词。
餐厅幽蓝的灯光,柔和地倾泻在他身上,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气质清贵,卓尔不群。
因为还在中国春节的时间里,裴星野祝大家新春快乐,并感谢每一位同事过去一年,对他工作上的支持。
他声音不高,却低沉有力,发言措辞得体,游刃有余,天然有着一种令人信服的魅力。
大家纷纷举杯回应,面带敬意。
沈新羽感觉到了,在座的同事大多数都比裴星野年纪大,但并不妨碍大家对他的喜爱和尊敬,谁叫他能力突出呢?
连带着她也被大家恭维爱护。
不然昨晚在酒吧,她不可能用一句话就震住Joyce,其他人也不可能选择站她的队。
“那我也借花送佛,送上我的祝福。”
Barry笑着举杯,活跃着气氛,“祝Tarak和Aurora新的一年万事如意!和和美美!甜甜蜜蜜!永结同心!”
这几句祝词暧昧不清,立刻引来全场掌声和起哄声,甚至有人高声喊,祝他俩“永浴爱河”,“百年好合”,更离谱的还有“早生贵子”。
沈新羽尖着耳朵听,心底忍不住给这些人点赞,这祝福可真是送到她心坎里了。
可她面上却不敢太高兴,忐忑地看向对坐的裴星野,生怕他不悦,要出言纠正,或者澄清两人的关系。
结果还好,男人只是淡笑一声,好像没听见,又好像完全不在意。
海底餐厅,是岛上最贵的餐厅,也因此客人不多,今晚几乎全是他们的人,像包场了一样。
大家一边享用美食,一边欣赏海底世界,气氛热烈时,有人离开座位,端着酒杯随意走动,互相祝酒、调侃,欢声笑语在水影中回荡。
沈新羽也坐不住,没吃一会儿,就拿起手机,在裴星野默许下,离开桌子,去玻璃幕墙前,和其他女同事一起看鱼群,拍照。
有人眼尖,看见她腕间新的手链,语气好奇:“咦?Aurora,手链好漂亮,昨天还没见你戴呢。”
沈新羽眉眼弯弯,晃了晃手腕,紫光莹莹:“是Tarak今天给我买的。”
顺便提起哪家店。
几人围上来看,一阵羡慕。
沈新羽抬着手腕,任她们又看又摸。
换以前,因为手腕上的疤痕,她总会刻意避免让人看见,现在忽然就无所谓了。
有人问起,她坦然笑笑:“哦,以前不懂事的时候,自己划的。”
换来一片唏嘘。
沈新羽却还是笑着,脸上光彩照人。
正说笑,突然一条身形巨大的吞噬鳗游近她们,那张开的巨口,和滑腻修长的身躯,在幽蓝海水中显得很骇人。
沈新羽最怕这种无爪无鳞的软体动物,和那丑东西对上一眼,她顿时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跑回座位,她几乎是跌跌撞撞,一头摔进裴星野的怀里。
裴星野正坐在座位上,对面来了Joyce在说话。
顾不上周围的一切,沈新羽跌坐在裴星野大腿上,一双胳膊紧紧搂住他的脖颈,脸色发白,埋进他肩窝,像只可怜的幼兽。
裴星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滞,但反应极快。
他将椅子往后稍撤,腾出空间,双手环住她,看眼玻璃墙外的巨大生物,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声音沉稳说:“隔着玻璃呢,它进不来,伤不到你,不用怕。”
他的安抚像有魔力,沈新羽稍微定了定神,从他肩头抬起一眼。
谁知那条吞噬鳗似乎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竟朝他们游了过来,就在他们桌前的玻璃外徘徊着。
“啊——”
沈新羽又惊叫一声,几乎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缩进男人怀里,眼泪都要出来了。
裴星野低低叹了声,只好收紧手臂,继续抱着她,耐心安抚:“好了好了,不看它,哥哥在这儿呢。”
Joyce是来送祝福的,岂料目睹了两人的亲密,一时间一双眼不知道往哪放。
她端起酒杯,勉强笑了笑,低声说:“你们先忙,打扰了。”
便识趣地离开了。
周围还有其他同事,关心地看过来,不好意思靠近,只用眼神询问要不要紧。
裴星野抱着怀里的人儿,只能一边轻拍她的背,一边若无其事地朝他人勾勾唇,谢谢大家的好意。
只是那吞噬鳗一直不走,他再淡定,再从容,也没办法一直若无其事。
姑娘的身体,腰细得仿佛能一掌掐断,大腿上……,轻轻一颤,心跳一上一下,……,只怕他稍一用力
好不容易挨到吞噬鳗游走不见,裴星野才低声叫怀里的人:“起来了。”
沈新羽惊魂未定,小心翼翼抬起头,仍依偎着男人,勾紧他脖子,好一会才平复心情。
同时,知觉也回来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大腿上有什么。
刹那的茫然,随即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沈新羽脸颊蓦地飞起红晕,眉眼闪亮地看向裴星野。
裴星野喉结剧烈滚动,避开她目光,耳尖红透,声音绷得极哑:“还不快起来。”
沈新羽抿住唇,这才施施然地从他腿上站起身,重新坐回到对面的座位。
两人之间的空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轰塌,无声弥漫开一种汹涌而灼热的张力。
*
这事儿不坏。
沈新羽忽然发现,自己晚上做梦有素材了。
只不过裴星野对她更冷淡了。
第二天他们一行人返程回国,除了必要的交流之外,男人一句多余的话都不和她说,而且视线也刻意回避她。
好像她是一件需要保持安全距离的易燃易爆品。
沈新羽忽然就像逮到一件有趣的事,心底有火苗悄悄被点燃。
离开酒店到机场,裴星野没和她同一辆车,但是上了飞机,命运还是将两人安排在了一起。
飞机是国际长途航线,机型宽敞,座位一边是双连座,一边是三连坐。
他们两人的是双连坐,一个靠舷窗,一个靠过道,莫名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
裴星野放好两人的随身行李,面无表情地在沈新羽身边落座。
他系好安全带,双手抱臂,合上眼,俨然一副拒绝交流的姿态。
飞机还在登机状态,四周嘈杂,人影晃动。
忽然间,裴星野身体猛地一震,大腿上传来一阵酥麻感。
那触感像一股电流,清晰而刺激,但却是缓慢的,所经之处使得他的肌肉一片颤栗,而且还不知死活地朝着更内侧的方向移动。
他倏地睁开眼,眸光低垂,就见一只白嫩的手,正堂而皇之地在他腿上游走。
几乎是瞬间,他一把攥住那只作乱的手,声音压得很低,沙哑警告:“干什么?”
沈新羽非但没被吓住,反而仰起脸,冲他甜蜜蜜地笑了下:“哥哥这几天辛苦了,我给你按摩一下。”
“不需要。”
裴星野甩开她的手,语气硬邦邦的。
沈新羽却不依不饶,身体故意朝他那边微微倾斜,声音里带着点儿坏心眼的笑:“哥哥,你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害羞了吧。”
裴星野耳根滚烫,绷紧了下颌,避开她的视线,冷声道:“乱说。”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