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摩前需要先冲凉。
沈新羽看着水流冲掉身上刚涂抹好的防晒霜,忍不住吃笑。
这要让裴星野知道,指不定他的脸要黑成什么样。
按摩结束后,店里还提供编发服务。
有一种小贝壳穿成的发绳很有趣,沈新羽便买了一套。
很快,她一头长发被编成了无数小辫子,每根辫子都系上了彩色的小贝壳。
一甩头,小贝壳互相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清脆声,还bolinbolin地闪着微光,俏皮又别致。
几个女同事都夸好看。
于是,沈新羽就顶着这一头热闹的发辫,和大家又一起去了著名的树屋餐厅,享用晚餐。
那餐厅搭建在高大的树木之上,悬浮空中,视野极佳,夜晚的璀璨星光与深蓝色海景尽收眼底,食物也美味得让人赞不绝口。
而沈新羽因为相貌出众,发型独特,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餐厅里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不少外国友人走上前来,热情地和她搭讪,邀请她合影。
沈新羽莞尔,一般都大大方方地答应了,说着英语,矜持有度,拍照也是姿态从容,不过有人想进一步要微信或者邮箱,她就婉言回绝了。
显得教养极好,又不失分寸。
再说,她身上还背着Birkin的包,有人猜她家世不简单。
沈新羽淡然一笑,那可不,她是裴星野一手栽培出来的,包包也是裴星野送的,能简单吗?
晚餐在愉悦的氛围中结束。
从树屋下来,大家兴致未减,又手挽手一起去了一家特色酒吧。
那酒吧在海边,是露天的,格调清新浪漫,柔和的灯光和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ins风。
几人点了鸡尾酒,围坐在一起,听着吉他手弹唱的当地民谣,吹着慵懒潮湿的海风,再随意聊聊天,一切惬意极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六个女人呢。
大家的话题很自然地集中在感情上。
沈新羽无意过问别人的感情生活,就坐在几人中间默默喝酒,默默听着,偶尔配合地笑一下,或者表达一下同情。
聊着聊着,Joyce抿了一口酒,说明天是在岛上的最后一天了,她打算晚上单独请裴星野去海底餐厅吃饭。
Joyce的语气充满了惆怅,她说:“全公司都知道我喜欢他,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追得上他,但我总有表达自己心意的权利吧。我就想请他吃顿饭,也算是给自己这份感情画个句号了。”
有人沉默,也有人点头,表示支持。
原本歪在椅子里听歌的沈新羽,听到这儿,缓缓坐直了身体。
她抬手,将手里的酒杯往桌上一放,声响不大,却足够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Joyce也朝她看过来。
沈新羽不偏不倚,错开其他人的视线,对上她的眼睛:“你问过我了吗?”
她的音色很柔,有着少女独有的清丽质感,但语气却透着几分强硬,还有几分质疑,像是被冒犯到了。
Joyce愣住了,其他人也怔了一下。
好像没头没脑。
何况小姑娘头顶绑着无数彩色贝壳的小辫子,看起来很孩子气。
可她坐姿端正,下巴微扬,酒杯落到桌上那一下,眼神微厉,很有正宫的意味。
周围一瞬间安静。
还是Chloe职场经验丰富,立刻打起哈哈圆场,对Joyce说:“就是啊,Aurora在这儿呢,Tarak不可能答应和你吃饭的,你快收收心吧。”
语气里带着对沈新羽地位的认同。
Joyce这才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端起酒杯朝沈新羽敬了敬,语气歉疚:“不好意思,Aurora,我酒喝多了,胡说八道的,你别介意。谁不知道Tarak最疼的就是你。”
沈新羽笑了下,端起酒杯和对方碰了碰,笑容重新变得明亮,仿佛刚才只是一场很小的误会:“没事儿,幸好你现在说了,不然明天闹出尴尬来,那才要命。”
Chloe脸上也堆起笑,左右看看,热络地和起稀泥:“是啊是啊,为Tarak和Aurora干杯!”
沈新羽听着开心:“为我们美好的假期干杯!”
其他人纷纷举杯,笑着附和,气氛重新活跃起来,这段小插曲很快抹去,仿佛从未发生过。
*
夜色渐深,岛上的一切如醇酒般醉人。
酒吧里的气氛则越来越沸腾,劲爆的爵士舞曲响起来,敲击每个人的心跳,头顶彩色的星星灯也疯狂闪烁,人们欢笑着涌向中央舞池,随着节奏尽情舞动。
Chloe她们和沈新羽也汇入了人群。
沈新羽本来就有舞蹈功底,身姿柔软,舞步灵动,加上一头闪亮亮的小发辫,很快成为舞池的焦点,被热情的人群围在中央。
她自己跳得也十分尽兴,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
不过这份开心,并不是因为周围的恭维和喝彩,而是来自心底的裴星野。
她感觉自己就要吃定他了。
一连几支舞曲下来,又喝了几杯酒,大家个个兴奋,越玩越嗨。
尤其沈新羽,眼角眉梢爬上了醉意,眼波流转间更添了几分妩媚。
裴星野和几个男同事到场的时候,就见几个女同事歪起扭八地靠在沙发上。
其中一个最抢眼,顶着一头五彩斑斓的发辫,身材窈窕,身上的吊带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修长匀称的腿随意交叠着,在迷幻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要不是那身裙子和Birkin包,裴星野几乎没认出人。
他眸光一沉,疾步走上前。
沈新羽眯着眼,姿态慵懒,带着媚意,一见他,就朝他伸出双手,声音又黏又糯:“哥哥来啦,想要抱抱。”
旁边几人自动让开位置。
裴星野到跟前,弯腰揉了一把她的头发,拨弄着小贝壳,忍俊不禁:“土著小公举?”
沈新羽晃晃脑袋,晃出一串清脆响声:“好看吗?”
“脸上再抹点泥,那才叫好看。”裴星野掐了一把她的脸蛋,语气调侃,指尖感受到一丝烫意,才发现小姑娘脸颊红红的:“喝了多少酒,怎么都醉成这样了?”
沈新羽还在不安分地摇着头,像只炫耀羽毛的小孔雀:“没喝多少呀,哥哥,我想喝‘遗落星河’。”
“这里哪有?”
“你给我调。”
“晚上做个好梦,梦里哥哥给你调。”
“真的?”
“……”
就不该和醉鬼说话。
忽然看见小姑娘醉意朦胧的眼里,闪耀出一片光芒,裴星野还真怕她晚上做梦,缠着他调酒。
裴星野俯下身,伸手想扶她起来:“自己能走吗?”
“不能。”沈新羽回答得又快又脆,手臂软绵绵地挂上他的脖颈,“要哥哥抱,才起的来。”
裴星野看着她这副无赖的样子,又瞥了一眼她暴露在外的双腿,无声叹了口气。
小姑娘越来越会撒娇了,可他为什么甘之如饴?
裴星野脱下自己身上的短袖衬衣,露出底下的工字背心,和结实的臂膀,引起周围一阵压抑的低呼。
不过他不在意这些,他将衬衫展开,围系到沈新羽的腰腹间,确保遮住了重要部位,才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背,将她稳稳地公主抱抱起来,往外走。
这个动作流畅又自然,仿佛发生过千百遍。
旁边的同事全都看呆了。
Chloe撞了两下Joyce,叫她看。
她才不信刚才在舞池里活跃的人,一步都不能走了。
怎么小姑娘一句“抱抱”,他们公司里又高又冷的男人就折了腰,当真抱起她走了?
Joyce目光追随着那两人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小声说:“我哪知道,她这个妹妹是这种妹妹。”
Chloe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第一天比基尼那回我就告诉你了,你偏不信,他们之间绝对不可能是普通兄妹那么简单。”
Joyce有点难过,靠到对方身上:“好吧,我彻底死心了。”
Chloe理解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
裴星野一路将沈新羽抱回她房间,进门后,直接把她扔到床上,动作算不上温柔。
而沈新羽一挨到枕头,就抱住脑袋,小脸皱成一团:“疼,好疼。”
裴星野走到床头,俯低身,没好气地揉了揉她的头:“现在知道疼了?喝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才学会喝酒,就喝一次,醉一次,是吧?”
他以为她是醉酒引起的头疼,可沈新羽往后一仰,后脑勺扎进枕头,又马上弹起来。
她一把抓住男人的衣服,借力想要坐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不是头疼,是头发上的贝壳,硌得我好疼,呜呜。”
裴星野:“……”
倏尔就笑了。
他看着她在床上抱着头,没法安稳躺下,滚来滚去的样子,竟然莫名一种痛快。
裴星野捡起自己的衬衣,好整以暇地穿好,唇角抑制不住地勾起:“那你就坐着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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