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C P向] 《房车<a href=tuijian/meishiwen/ target=_blank >美食</a>日记》作者:晏里里【完结】


    本书简介:


    【公路文 + 房车自驾 + 美食 + 旅行 + 冒险 + 女性群像 】


    我是陶屿。


    我逃出来了。


    在大年夜喧腾的烟花里,我不带一件行李,从所谓的“模范家庭”里逃出来,一路奔跑,穿过满街灯花,穿过人群熙攘,终于踏进了这辆陌生的小房车。


    座椅、小桌板、电磁炉、卫生间,还有最后的那张铺了柔软毯子的床。


    “虽然还没来得及添置什么,但是我想它能带你去看世界上所有的东西。”


    “恭喜你,再次来到这个世界。”


    <a href=Tags_Nan/wu-cp.html target=_blank >无cp</a>,有友人,有流岚修竹,有海阔天晴,炸豆皮、粉藕汤、辣炒肉、小锅米线……行走在路上,也要吃点好的。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我路过她们的生活,看她们大笑、蹙眉,车轨行过的地方也散落她们的欢乐与哀愁。


    “人都有困难,但破局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契机。”


    甚至,在交了很多朋友后,还有一场冒险在等着我……


    【高亮!!】


    1.正文第三人称


    2.女性群像,涉及部分困境,有些章节阅读体验可能不<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但尽力探索破局之法,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3.女主非完美,一点点随着剧情成长~


    4.私心说这一本重点可能在剧情上,写美食没有上一本那么讲究~对下饭文学有兴趣的可以移步《十四桥月令》哦,爱你们~


    内容标签: 市井生活 成长


    主角视角陶屿配角徐南知方元宋宋宣染


    一句话简介:房车公路文,美食,女性群像


    立意:歌且从容,杯且从容


    第1章 初雪


    晚风寂寂,拂柳黄昏。


    将暮未暮的春色,总让人觉得说不出的安谧,陶屿这样想。


    她的头发已经剪短了,此刻翘起来,扎她的后颈,有点麻酥酥的痒。


    手里端着的一碗汤面已经吃完了,趁着小电锅还热着,又卧了个鸡蛋,蛋花儿搅散开来,又洗了一把青菜苔撒进去。


    煮饭的时候车门是开着的,但热气还是雾上了窗玻璃,陶屿拿毛巾擦了几下,窗外迷蒙的一片明黄,便鲜亮地跳进了眸子里。


    油菜花海,名不虚传。


    这是个人不多的小村子,大概周末的时候会有游客来看花,现下花已将尽,平时都是很安宁的。


    村里只有一家小卖部,陶屿在这里加了水,买了几包泡面,两袋榨菜与一箱矿泉水,付钱的时候老板娘好奇地打量她:“女娃,来这里看花的?”


    陶屿点头。


    “外头那个大车是你的哇?”


    顺着老板的目光看过去,是一辆灰扑扑的面包车,除了个头稍大些,倒没什么特别的。


    陶屿又点头,这次脸上不自觉地挂了一点笑。


    她这二十多年来,有很多次笑的时刻。被父母夸赞时的自豪的笑,卷子扔到脸上时的冷笑,剧烈争吵过后的哀笑,在医院看到弟弟时候的苦笑。


    极少这样浅笑,不由自主从眼里流出来的,是漾在明黄花田里的笑。


    陶屿很舒心,她回到了那辆“小面包车”前面,打开门,信步踏板,目光所及,一切都是这样亲近而熟悉。


    副驾驶被转过来了,堆了几件衣服,她关好车门,又把侧面的车窗打开,小桌板一放,玻璃壶里加上一把干茉莉花泡开,什么也不必做,手边的书也不翻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感受吹在脸上略微湿润的风。


    她离开“家”已经快半年了。


    很遗憾,明明大家都说那是一个好极了的兄友弟恭、夫妻恩爱的模范家庭,明明她也在里面扮演乖顺懂事的女儿角色,不知怎的,那一天突然想逃,而这一逃,便没有打算回去。


    “也没事,反正觉照常睡,饭照常吃。”


    陶屿有些自嘲地想。


    随手翻开一页书,又觉得冷清,犹豫了一阵,到底把《武林外传》打开了,熟悉的茉莉花响起来之后,才把一颗心安定下来。


    暮色四合,该开灯了。


    这辆房车本来就是二手的,灯带有一处坏了,又补装了一颗射灯,光线不是很足,最亮的就是桌前了。


    陶屿趴在桌上慢慢写字,手机充着电,冷不丁有消息进来,她顺手便点开看了。


    是南知。


    徐南知的消息她是一定要回的,因为珍而重之,只是手指几番踌躇,竟是一个字也没有打出来。


    南知问:“怎么样?现在可是习惯了?”


    她把这句话想了一遍,又绕着自己这个几平方米的小“家”走了好几圈,终于慎重地打出了两个字。


    “是的。”


    从她出走S市开始,她的心像坠在了风筝上,危险而自由。


    出走的原因也很简单,她已经厌倦了一盘芋头蒸排骨上桌,都要弟弟先选,表弟次之,她最后的生活了。


    明明是她和母亲在厨房里削芋头削得满手奇痒,弟弟们都在客厅打游戏。


    父亲假装没有看见她郁郁的脸,继续与二叔谈笑风生,等客人一走,一个耳光便甩在了她脸上。


    “你这样,别人要说我们没教好你。”


    左右为难的母亲上前拉住父亲,又被父亲推开:“这就是你生的好女儿!”


    已经过了二十年,却终于在那天觉得厌倦。


    厌倦了什么呢?和和美美的家庭,父亲工作体面,母亲操持家务,弟弟还在读书,她刚刚参加工作,按照已知的逻辑,她应该很快相亲成功,钓得金龟婿结婚,然后<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继续维持这个家庭的体面。


    以及这份体面下面的暗流。


    譬如她颊上的红印,譬如母亲背上的伤口,譬如弟弟的理所当然,譬如。


    芋头蒸排骨里面的排骨。


    那天是大年初二,她却义无反顾地要走,几乎是惊惧地收拾东西——本来也没什么可收拾,大部分都是陶熙的。


    父亲冷眼看着她,母亲在一边欲言又止。


    零零碎碎塞了一行李箱,就这么张惶地逃出门去,跌跌撞撞走到路口才想起。


    在这里,她没有地方可去。


    也真奇怪呢,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二十多年,等打开手机通讯录的时候,却没有一个号码是自己可以拨出去的。


    这是大年初二,家家都是喜气洋洋的时候。


    雪花坠下来了,这座小城冬日多是连绵的阴雨,此时却覆上了浅浅一层白晕。


    徐南知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


    她是陶屿当时的上司,陶屿在年前已经递交了辞呈,照理不应再有联络,徐南知的声音却很温和:“小陶,你在家吗?”


    陶屿握着冰得锥心的拉杆,勉力没有让自己哭出来:“没有,我没在家。”


    其实不是的,是“我没有家了”。


    徐南知停顿了一下:“那么我们约在中心广场见一下?我有些东西要给你。”


    电话那头的真诚让陶屿没有回绝的余地。


    拖着行李箱到达中心广场的时候,徐南知已经在等着了,黑色大衣上抹了微雪,安静地注视着她由远及近地向她跑来。


    “怎么——”徐南知的下巴朝箱子一扬,“要去旅游?”


    陶屿勉强露出笑容:“不是。”


    她的嘴角却无法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徐南知没有再问,只是招呼她往一边的商铺里走。


    幸好,还有一家咖啡店开着。


    陶屿去洗手间飞快地整理了自己的仪容,发红的眼睛遮不过去,只好拿冷水泼到脸上,才稍稍缓释了些。


    徐南知在外面坐着,余光瞥向洗漱台的时候,镜子里的影子像一只孤弱的幼兽。


    她觉得有些好笑,一方面,难得见大方温婉的“小陶”有这样失态的时候,另一方面,明明已经这样愤怒了,露在脸上,仍然是舔舐伤口的祈怜样子。


    慢慢呷下一口咖啡的功夫,陶屿已经出来了,低着头坐在徐南知对面:“徐总监,您找我什么事?”


    徐南知把随身带着的文件袋递给她:“没有别的,想着你这次辞职之后,从前的作品集大概还用得着,就整理出来给你。”


    陶屿有些意外:“之前不是说签了保密协定我不能带走么?”


    徐南知点头:“理论上是的,只是你来的时间短,加班也够多了,我替你打了一份报告上去,不是大事。”


    陶屿还有些迷糊,徐南知眼睛一弯:“树挪死,人挪活嘛。”


    这句话的意思陶屿听得明了,这是个人的情谊,不是公司的慈悲。


    她双手把文件袋捧过来,这是她半年多的心血,本来以为没便没了,横竖自己还能做,此刻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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