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折天仙[重生]_鹤倾 > 第102页
    仆役也知道事关重大, 不敢耽误片刻,立即禀告:“徐家大奶奶身边的贴身嬷嬷周氏将二小姐送了回来, 说路上有贼人将王府的暗卫杀了, 二小姐求到他们家门上去了。”


    “什么?!”


    满屋子的仆役听闻此事, 个个脸色大变,六神无主。


    但木王妃虽神情震动,却极快地冷静下来, 问起那来报信的仆人是否可确信是徐家的,前后又是怎么生出这样一回事来的。


    更何况她想起来另外一桩大事,连忙肃了神情问道:“只二小姐一人回来了,郡主呢?”


    那仆役老实答道:“不曾瞧见郡主,只瞧见二小姐一人从徐家的马车上下来。”


    木王妃心中顿时一惊:“坏了,恐怕是阿锦出事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外头传来隐隐的哭声,是明诗婧落着泪高喊着有事要禀告。


    听到外头传来的哭声急促,木王妃顷刻明白恐怕是生了大事了。若单单是护卫被杀,以明诗婧那见了自己便像老鼠见了猫似的畏惧样,怎可能这样火急火燎地要来见她?


    木王妃自然晓得今夜是鸣翎请了二小姐带女儿出去散心,如今出去二人只回来了一人,只怕是女儿出了事,受了伤动弹不得,亦或是被人给掳走了。


    若真出了这样的大事,怎生明诗婧好端端的回来了?


    屋中其他几个陪房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茬,个个紧锁眉头,都说二小姐恐怕与掳走之人脱不开干系,请木王妃将她先扣下。


    却不想木王妃眉头微皱,拦住了几位陪房的动作,只是摇头道:“二小姐性子虽偏激了些,心眼却赤诚。更何况以她的胆子,若真的与贼人有关联,早就沉不住气跑了,这时候绝不敢回来受我的怒气,更何况在门外头站着求见我?


    想必这事她是做了旁人的手中刀了。你们切莫将她伤了,好好请她进来,将事情分说明白。”


    明诗婧很快随着两个嬷嬷进来。她白净的小脸上依稀可见两道泪痕,惊恐之色犹在,却还记得自己的规矩,先跪下行了大礼:“母亲,长姐叫贼人给掳走了!”


    说罢,她就将今日夜里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待说到长姐在自己的面前吐了血后,便被人当面掳去了,她捶胸顿足得恨不得一头碰死:“母亲!是我没本事,我……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夜会出这样的事,若早知道,我必不会喊阿姊出去……若我能多学些武艺在身上,便不会叫阿姊给人掳走了。”


    她平常最是爱美的一个人,今日哭的面上全是泪水,发也乱了,钗环都不知跌到哪去了,眼睛肿的和核桃似的,却也半点不在乎,只是惊恐地拉着木王妃的衣袖,求她一定要将人赶紧将阿姐救回来。


    木王妃见她哭成这模样,也是禁不住叹了口气,她这样养在深闺之中的小姐,便是连血都没见过的,今夜恐怕受了极大的惊吓,眼下从她嘴中恐怕也问不出更多的消息来了,便叫人将她送回去好好歇着先。


    她身边一个随出嫁时带来的嬷嬷见木王妃脸色苍白,唯恐她又牵动身上病痛,连忙拿了药茶过来给她先喝着,一边抚着她的后心,请她先坐下:“娘娘,可否要叫人去盯着二小姐?”


    木王妃压下心中汹涌情绪,点了点头。


    此时,她心中种种念头飞旋,只想着到底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


    更何况,王府的暗卫并不是这样好杀的,这些人能如此下手,想必是早就摸透了许多东西,王府之中兴许有内应。


    木王妃眉心紧紧锁着,种种纷乱思绪浮沉,半晌也定不下来究竟是谁有这样大的胆子与手段。滇南城中,竟还有人敢如此铤而走险?


    她一面立刻下令叫人去追查,一面捧着药茶,细细地想今夜这件事之中的诸多蹊跷之处,但想到某件事,拿着茶盖撇去茶沫的动作陡然一停。


    他姊妹几个人,平素里最是喜欢三人一同出去的,鲜少有二人结伴,怎生今日却只有明诗婧,雪岚那丫头呢?


    她召了自己的嬷嬷过来,低声吩咐她去外头看一看,三小姐这两日是如何了。


    那嬷嬷很快带了消息回来,说是这两日三小姐时常出门应酬,前日在画坊上结诗社的时候吹着冷风了,发了高热,已然在屋中躺了两三日了,不曾出来。


    这嬷嬷素来办事细致可心,木王妃也极为信任她,听她如此说了,皱着的眉头更紧了。


    病了……若是病了,她不去也倒情有可原。


    可如此一来,她方才心中所想的又不对了。


    木王妃心中百般思绪繁杂,只觉得自己是不是关心则乱,看谁都疑神疑鬼。


    她自从病了之后,鲜少再处理王府之中的事,但如今王爷与世子皆不在,府中不过剩下一府妇孺,能够主事的只有木王妃一人。


    是以虽然此刻她心中百般焦灼,也绝不可自乱了阵脚,连忙叫人娶了自己保心的几滴丸药过来,一一服下之后,连夜叫了所有王府之中能调动的势力,一伙人将郡主被掳的消息连忙送往大猎会场,知会王爷与世子;另外一伙人顺着清池河的四处去寻,究竟有哪里看到过形容可疑之人;还有一列人,则直接去城外清池河的下游去找,看是否能瞧见郡主的踪迹。


    *


    明锦则是在一阵极为浓郁的幽香之中醒来的。


    她有些昏沉,一闻到那香味,便觉得自己眼皮沉重,睁不开眼,即便已有了意识,却仍旧一动不动,连挪动指尖都变得极为困难。


    明锦前世里不曾逢这一遭,此刻也没了头绪,究竟是谁在暗地里掳走自己。


    但她也仅凭着一点儿的清明,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昏沉下去。所幸她今日所着的衣裳极为厚重,厚厚的衣袖遮拦下,轻微的挪动动作并不引人注目。


    明锦狠狠地拧住了自己腰上的一块软肉,想以尖锐的疼痛来延长自己的清醒时间。


    她是极为怕痛之人,却不晓得这幽香之中究竟放了什么,这香味萦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从腰间传来的痛感都一下子仿佛落入了水里,闷闷的,淡淡的,一阵阵地涌上来,像是缠绕的水草,半点也不尖锐。


    只是所幸那一点点的疼痛感也给予了她许多清醒,她终于觉得自己的五感恢复了些,能察觉到自己在什么情形下,也能听到外头传来的声音。


    她好似被放在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之中,只是没有光亮,难以辨认究竟是什么。


    外头能够听到车轮在官道上疾驰擦过的声音,隔着车厢,有些闷闷的,听不清晰。


    那声音之外,便好似没有其他声音了,沉闷的很,甚至都听不到外头究竟有没有其他人。


    明锦努力以疼痛一下一下地维持着自己的清醒,但始终不曾等到外头有什么声音来,而那浓烈的幽香愈发缠绕在她的鼻尖,如同勾魂的手一般,将她的魂魄都要抽走。


    直到此刻,外头才终于传来一人的声音。


    人似乎是急匆匆而来,声音仿佛是故意压着嗓子的,听上去并不熟悉:“你怎么将她直接这样子带来?”


    另外一人的声音清脆些,却也显然是以什么法子变了自己的音色,听上去有些不自然:“怎么,你心疼了?要做大事,竟心疼一个姑娘。”


    明锦听到这两个声音,不知为何,分明是没有半分熟悉感的,心中却好似有哪个角落被微微一触。


    她身上没有力气,只能勉强挪到旁边,将耳朵贴在上头,仔细听外头的声音。


    那两个人显然都不曾想到明锦在这样浓郁的药效之下还能醒着,说话有些肆无忌惮:“不是我说,你若是如此妇人之仁,你恐怕不大适合与我合作。”


    说话的这个是那个声音清脆的。


    然后另外一人的嗓音之中显然藏了些不悦:“我与你做事,各取所需,与你无关,你不必管我是要做什么的。更何况,你若说心疼,我瞧你也心中有鬼。


    分明晓得眼下应该快马加鞭,却还是叫人拿了软盒将她装起来,免得她在马车之中到处滚动,犯了眩晕之症,也免得跌伤了哪里,你说是也不是。”


    他显然是已经看透了这一切,话语之中虽是问着,可却没有半点疑问之意。


    那人听到如此,也不与他争辩,只是轻笑了一声:“随你的便,你喜欢怎么以为便怎么以为。只是你要说我之前,也不想想是谁听得她被那些消息气得吐了血,便火急火燎的找人来开药。”


    “不必用这等话来攻讦我,彼此彼此罢了。却不知你这等人是如何在大人手下做事,大人面前唯唯诺诺,于我面前便百般狡辩,你心甚虚,否则何以兜帽遮面,不敢见人?”


    “你不过半路而来,怎敢对我指指点点?若非要说不敢见人,尊下面上所覆,难道并非人皮面具?”


    两人谁也不服谁,说到这里,声音便戛然而止,外头的人似乎不欢而散了,没有人再继续说话。


    明锦听了一会子,试图从这鸡零狗碎的几句话之中拼出有用的重要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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