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折天仙[重生]_鹤倾 > 第86页
    张津瑜对这滑不溜手的老狐狸没什么办法,也懒得在他身上再下功夫啃这块硬骨头,没得多说多错,叫自己丢了颜面,便话锋一转,又叫人将方才的刺客压上来。


    这些行刺的刺客之中确实留下几个活口,不过这些人早已经被王府的人审过一遍,抬上来不成人形,不过就是几团血肉,血腥气冲天,周遭的人皆掩面不看。


    张津瑜却面不改色,好似早就对这般情形司空见惯了,甚至走走上前去翻动了几个人一下,硬是掐着这些人的穴位问了些话。


    他还当真是有两把刷子,如此动作下来,那几人还真能吐露出些许消息,只不过那些人本就进气多出气少了,被他如此审问了一番,个个便已死在地上,再不动弹,竟是全部气绝身亡了。


    但审出来的那些话说来说去也没甚用,这几个活口死在他手上,未免惹了他些许晦气,张津瑜眉目之间果然浮上些许阴霾,看样子又想找事。


    明镌瞧着这位张千岁今夜不惹出些什么事来誓不罢休的模样,脑海之中忽然模模糊糊地想起什么。


    他袖中藏着一物,乃是先前云少天师要痛揍表兄之前交到他手里,叫他暂且拿一会儿的那物。


    后来草场上突现刺客,生了事端,那东西他也没拿回去。


    彼时他只是以为云少天师忘了,但如今定睛一想,那东西如此要紧,怎会忘了?


    回想那时云郗将此物交给他,眉眼之中分明别有深意,后来走之前也不曾将此物拿走难不成这东西留在他身上,是为了有什么用处?


    这般想来,前后再思索一番那物是什么,竟教明镌身上也出了一层冷汗。


    恐怕云少天师早就料到此局面,特意将此物留下,应对此局。


    若把这东西拿出来,保准这张千岁无心再查任何其他的事,必定面色大变,当即就要查,旁人谁也拦不住。


    因此他思前想后一番,便将袖中那物悄悄地取了出来,奉上前去:“大人,其实审这些人的时候,在这些人的手中找出来些许东西,不过此物我不认得,想必此物是与背后主使有关的,请大人过目。”


    众人惊骇,直觉明小世子如此大胆,竟敢支使这张千岁;但转念一想,这张千岁本就是诏狱出身,审问人也是一等一的头子,叫他看看也无何不妥当的。


    张津瑜面上有些兴味,便说道:“拿来。”


    *


    而那头的明锦与云郗,已走出了那一大片青纱帐。


    月上中天,已是极晚了。


    景色虽美,却不能平添精力,便是云少天师都觉乏累,更何况明锦这等娇气姑娘?


    云郗回头,见她分明悄悄打过好几个哈欠,眼角都噙着泪花,还犹自和他说不累不困,还能再走,心中便是一软。


    循着旧事记忆,云郗带着明锦寻到一处荒废破庙,为其理了一处干净地方,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请她在此地休憩。


    他尚且想翻翻包袱,可有什么能给小姑娘垫垫的,便见她已蜷缩成一团,垫着自己的衣襟,沉沉睡下。


    即便滇地四季如春,夜里却始终寒凉,他将包袱里所带的剩下的衣裳都为她披上了取暖,随后将其余门窗封死,自己守在了她的门前。


    第74章


    分明是露宿在外, 明锦这一夜却难得的睡得安稳,兴许是知晓有人在侧,无人能将她带走。


    夜半时, 明锦因有些口渴起了夜。


    她神志还未回笼, 稍稍有些迷迷糊糊, 披着一件衣裳往一边的包袱里摸水囊。


    正巧夜风拂过, 穿过檐上蹲着的陶土瓦猫, 发出如箫一般的呜咽声。明锦清醒了不少,见周遭陌生环境, 又听得外头的风哭,只觉得心中发凉,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她身边不见云少天师的身影, 下意识推门往外看去,只见月上中天, 洒了一地清辉。


    云郗在廊下, 很是随意地盘坐着,正往掌心的伤口上重新缠好绷带。


    他的脚边衣裳洁白似雪堆叠 , 就这么坐在一地月色里,映衬着他的容貌,当真如月之中不染纤尘的仙。


    唯独他手边换下来的那一段旧纱带上沾着新旧血渍点点, 红白刺目,一下子将仙扯回这一场刺杀与隐匿之中。


    练影就在他的手边, 仿佛无论何时他都能握剑在手, 护她平安。


    明锦见他衣裳单薄, 将自己肩上披着的那件氅衣落到他的肩头,轻声问起:“少天师怎么不去歇着?如今也甚晚了。”


    云郗听得她的声音,温声道:“此地离方才道路也不算太远, 我先守着,免得有人再来。”


    他说了一句,又叫了明锦回去歇着,自己则抱剑靠在门边。


    明锦看他模样,不知怎的,心中方才浮现起的那些孤寂与害怕,顷刻间便稳定下来。


    他在这里。


    她便是这样想着,都觉得心中平静。


    明锦深深地凝望他一眼,没再留在外头。她知晓若真是生了什么事,自己留在外头只会拖累于人,便回了内室。


    但片刻之后,明锦又悄悄地将门开了一道门缝,将自己拣选出来的一件最为厚实的披风轻轻搭在门外人的臂弯。


    *


    兜帽男此时已追到道路尽头。


    他知晓覆面人即便见了那朵珠花,也会派人重新走这道路,所以走的格外急切,只怕被他们捷足先登。


    他这一路疾驰而来,不曾喘半口气,正好瞧见官道之上还未被遮盖的整齐马蹄印,心中暗喜,立刻循着马蹄印往滇南城的方向追去。


    他座下乃是一匹良驹,如此被他策马奔腾,隐约有些透支喘气,他却丝毫顾不上这样许多,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


    若是最快,他便能在尽头追上那位娇弱的小姑娘,告诉她暂且不要往城中去。


    恍恍惚惚中,似乎当真瞧见前头的夜色里有一点鲜亮的披风正随风飘动,于是他面上的紧绷终于松了下来,如释重负。


    他本想策马追上前去,却又仿佛顾及着什么,止步不前,思前想后半晌,只得追到相近的地方,远远的喊了一声:“殿下,莫要进城!”


    他的声音不大,在风中更显渺小,也不知前头的人到底有没有听见。


    兜帽男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得身后传来另一阵策马之声,想必是覆面人所派的其他人手也已追了上来,他便是再有其他想做的,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连忙将马头一转,引入另外一道小道之中。


    但他瞧着前头的人马速似乎并不快,未必能跑过覆面人那训练精良的飞探,于是心中百般思索,最终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


    他跑到相反的方向,从怀中取出另外几朵珠花,随手抛在地上,又抛了些尘土上去,将其做出一副过于匆忙间落在地上的模样。


    待做完这些之后,那马蹄声已经极近了,他不敢再靠的这般近,远远遁走。


    那些飞探裹在月色的照耀下,果然瞧见了尘土之中半藏着的几朵珠花,几个人当即停下来,将地上的珠花拾起。


    他们在来之前便做过许多训练,自然也知晓珠花等物寻常,先看打造私印与家徽。


    待仔细检查过后,发现这几朵珠花都和先前兜帽男呈上来的那朵一样,打着王府私印,想必也是那郡主的首饰,不禁惊了起来:“两个方向都有,难不成先前那个方向是故意做的障眼法?当真是狡兔三窟,看这方向竟是离开滇南城的,难不成已叫她们察觉了不对?”


    另外一人更是恶狠狠地骂道:“糟了,若真是叫那郡主跑脱了,咱们几个人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都怪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傻子,没什么本事,专会谎报军情!”


    几个人被这几朵珠花扰得自乱了阵脚,果真无人怀疑,反而一致迅速地往兜帽男为他们指出来的错误方向追去。


    等他们走了,一直藏身在道旁的兜帽男才终于出现,匆匆溜走。


    *


    如此一夜过去,又是一个极为晴朗的好日头。


    若是往常,这样好的天气,大猎更是如火如荼,如今却因那位张千岁的降临变得如罩寒霜。


    诸位王侯一个个都被拘在自己的帐子之中,没有一人被放出去。


    自从昨夜明镌交了那物上去之后,张津瑜便面色大变,当场将此物当做证物扣下,同时将整个猎场再度封锁起来,绝不允许任何一人肆意走脱,几乎是连夜将所有出现在会场之中的人皆审了一遍,到如今也不曾得出个结果来。


    甚至连在内场之中的诸位诸侯大人,眼下也只能留在自己的彩帐之中,不得随意出入。


    镇南王与明镌同在一帐,二人显然能够察觉,一夜过去,自己帐外的守卫又多了些人。


    那些守卫并非王府亲卫,而是张津瑜命令过来看守他们的拥京卫,察觉到外头气氛肃杀,想必是张津瑜对他们大有警惕。


    明镌往外出了两步,就被拥京卫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说是大人查案,秉公办事,若有不尊,违者立斩。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