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折天仙[重生]_鹤倾 > 第70页
    明镌好似早就预料到他会反悔一般,只是挑了挑眉,面上的笑容也隐了下去,倒也不和他纠缠其他的,反而一转话锋问道:“你道你喜欢阿锦,你是喜欢她什么?”


    这样直白的问题,木远泽还从未回答过。


    他叹了口气,面上的焦灼越重:“为何阿镌和阿母都问我一样的问题,这难不成是什么很要紧的事吗?”


    明镌闻言,垂下的眼眸之中温度愈低,不曾回答。


    如果这不要紧,还有什么要紧?


    木远泽却不知道。


    他从未陷入到当下的境地里,阿母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怒得夺门而出,可眼下当然不能如此阿镌不语,就是在等他的回答。


    他知道明镌的性子,知道自己这会儿一定得说,否则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


    木远泽咬了咬牙,一狠心一闭眼,还是说了。


    “……我家中没有妹妹,我阿母从小就叮嘱我要好好照顾姑姑家的妹妹,我比你们大上不少,是以从小便做哥哥的责任,常来你家往来,与你们一起玩耍……”木远泽刚说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绊绊,说的久了,大抵是陷入了回忆之中,面上的惊怒里含了些温和的宁静。


    明镌将手上的马鞭一圈一圈缠绕在指尖,一面问起:“所以表兄的意思是,是青梅竹马朝夕相处,对我妹妹生了心思。”


    他满目寒凉,与木远泽面上的眷恋情意截然不同:“那我妹妹可曾说过,与你有同样的心思?”


    “……不曾。”


    “阿锦甚好,表兄心动,也是情理之中。”明镌慢吞吞地说道。


    木远泽听这话,好似察觉到了些许松快,脸上不由得扬起一抹笑意:“是,阿锦甚好……”


    但明镌的后话即刻而至:“只是我妹妹从未回应过表兄,是也不是?表兄爱重是人之常情,只是在从未得到阿锦回应的前提下,又如何大张旗鼓的去缠着要求娶阿锦?女儿家名声何其重要,表兄只顾着自己心上快活,反倒叫我妹妹因你陷入何等屈辱的境地。”


    “苏铭这等竖子草包,如何敢公然这样嘴上调戏殿下?皆因木世子行事不端,只顾着自己的念头是否能成真,丝毫不顾这些消息流传出去,如何毁殿下清誉。”


    身后,传来另一声冷斥。


    第66章


    其人语调冷肃, 含着怒色,听得出来人之不悦。


    只是木远泽先被明锦拒绝,再被明镌所斥, 心中所想被明家这二位兄妹全然否决, 层层叠叠下, 早已是满心焦躁, 哪里还容得了旁人来置喙自己?脾气一下便燃了起来。


    更何况不必他细辨, 一耳朵便能听出来人正是那位他一直都看不顺眼的云少天师,心中怒火更是见风就涨。


    他猛然提了缰绳, 调转了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远处行来的云郗,面上寒霜遍布, 冷声叱道:“我家家事,与你何干?还是说云少天师欺师背祖, 身为方外之人, 却时时刻刻顾念着红尘之事?”


    不等云郗答之,他已分外讥诮辛辣地勾唇:“我真是白问此句, 少天师能出现在此地,不已经就是肯定的事儿?”


    “表兄慎言。”明镌闻言,声调拔高了些许, 含着些警告之意,“少天师是我府上贵客, 乃是奉我父王之命相随, 表兄不必揣测, 更不必将少天师的身份说出去。”


    云郗的身份确实不好随意说出口。他虽不曾特意交代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却也从不与人提起自己是谁,不愿之意可见一斑。


    表兄为何非要逞这一时之快, 将他的身份点破?只怕被人听了去,惹出麻烦来。


    木远泽有气无处发,正逢云郗撞他枪口上,他岂会听?只是冷笑道:“光明正大之人岂会如此躲躲藏藏,若是心中无鬼,怕什么旁人知道他是谁?更何况,何等好人会去管我们家的家事?”


    云郗嗤笑了一声,毫无温度。


    他懒怠和木远泽说起自己的身份之事,一双重瞳罩着森森冷意,就这般凝视着他:“看来木世子是全然不知,为何明小世子今日会同你说这些。”


    云郗的指腹就搭在自己的法剑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勾唇冷淡一笑:“木世子应当感念明小世子思虑周全,寻了眼下的僻静处,若是在人群之中说出这些话来,镇南王府与木府的当真是颜面无存。”


    明镌不曾说话,但他紧绷的唇角已透出他的怒意。


    他翻身下了马,随手将马儿放去一边吃草了,自己立在一侧的树下,神情莫辨。


    马鞭紧紧地缠绕在他的指尖,将他的怒意如发白的肌骨似的勒紧,免得宣泄如洪。


    只能说是万幸此处僻静,不见什么其他人,若是叫旁人听了这话,恐怕真有些卫道士要敲锣打鼓地逼着妹妹嫁到木府去,那他与表兄,眼下有的面子情也不会有了。


    “殿下的事,与我无关,与木世子就有关么?”


    云郗走到了木远泽的马边。


    木远泽座下乃是滇地名驹,性情傲烈,极通人性。它能察觉到主人难以抑制的怒气,对云郗的接近十分抗拒,恨不得张嘴就咬。


    而云郗那双执经卷、写符箓的手,只是这样轻轻在马头上一拍,那躁动的马儿竟顿时便安静下来,甚而载着木远泽往后退了两步。


    动物不似人,对危机唯有恐惧撤退,它眼中情绪毫无遮掩,简单可辨。这匹跟着木世子多年,久经风雨的名驹,这会儿亦对面前的青年人生出忌惮畏惧之色。


    “木世子口口声声我家之事,敢问木世子是认嗣到王府膝下,开了祠堂,记作本家;还是与王府联姻功成,已是外家?”


    云郗甚少用这样的语调姿态说话,若是有昔日练影的剑下亡魂在此,恐怕能告诫木远泽,他已惹得面前之人动了真气。


    “我与殿下乃是表亲,王妃娘娘与我阿父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木远泽下意识反驳,却被云郗直接打断:


    “木世子也会说,自己与殿下乃是表亲。表亲与堂亲何等不同,是不是自家一家,三岁小儿都心知肚明,还需我来言明么?”


    云郗忽而一步上前来,攥住了木远泽的缰绳。


    马儿还要再退,却被云少天师一只手攥得动弹不得。


    它挣不脱这股大力,又不敢随意将主人甩下马背,只好焦躁地发出嘶鸣声。


    而云郗虽在马下,须得仰头看着马上的木远泽,身上气势也无半点减弱,甚至更显锐利逼人,一下子如浪扑到木远泽面前:“马儿无辜,木世子若是怜惜马儿,不如下得马来,免得如此高高在上,审视我等凡人。”


    他平素里都像是裹在经卷之中的除魔令,平静又疏冷,似瑶池天上仙;


    而这一刻木远泽虽在马上,却分明看清云少天师这双重瞳之中,翻涌而出的,近似实质的寒冷与杀意。


    木远泽骑术精良,控马也素来是好手,自然也想过调转马头脱开云郗桎梏,毕竟人力怎能与马相抗衡?可他试了又试,才发现世上事常常力有不逮,即便他已经用力调转马头,却丝毫敌不过缰绳那一头,云郗手中的力量。


    那条做工精良的缰绳在二人的角力之中被崩得死紧,仿佛下一刻便会崩断。


    云郗不是经中令、雪藏花。


    他是开刃的剑,出鞘便要饮人鲜血。


    木远泽涌动的怒火仿佛遭了当头冷水,实力的绝对差距拉得他的理智先回了笼,意识到自己远在对方之下。


    他的爱马正因二人的拉力焦躁不安,缰绳的崩紧也叫马儿痛苦不堪。


    木远泽心中无论几番不甘,最终依旧还是下了马,满面黑沉地看着面前的云郗。


    “不需云少天师指教。”木远泽冷笑不已。


    云郗却问:“木世子可知道,为何今日明小世子如此深恨于你?是否想着,分明你二位乃是表亲,却何以落入到如此争锋相对之场面?”


    木远泽自然不知道。


    他若是知道,也不会对今日的情形如此地摸不着头绪。


    但他不相信云郗会知道。


    他与表弟表妹相识如此多年,他都摸不透的东西,这一个出了家的外人怎会知道?


    于是木远泽满目的不耐与怒意,只道:“云少天师外来之人,无论什么表亲、自家,总归是我们两府的事情,和你有甚关联?无论云少天师如何置喙,都毫无意义或者说,云少天师,是以何身份在此胡言乱语?”


    “以何身份?”云郗好似听得了什么笑话,经不住一笑,却霍然拔了剑,直指木远泽:“木世子自恃实力高强,不如与我云某人先行较量一场,也免得如此不服。”


    他抛了一件物什出来,请明镌先替他拿着。


    明镌接了,随意扫了一眼,却变了面色。


    第67章


    明镌有心想要问问其中关联, 但那头的木远泽已被云郗激怒,手顿时扣在腰间,怒极反笑:“好好好, 早便听闻云少天师武力高强, 昔年独自一人便敢仗剑出滇, 云游四方, 今日也叫我领教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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