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穿越快穿 > 折天仙[重生]_鹤倾 > 第1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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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锦回了小院,便见木远泽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眉头皱得紧紧的,很有些语重心长地说:“阿锦,你一个人在观中,可不要轻易被人给骗去了。汉人不似我,心眼极多。”


    明锦以为他说的是谢长珏,满不在乎地眨眨眼:“谢长珏自身难保,恐怕没时间再来骗我,表哥无需担忧。”


    木远泽却仍旧那样紧紧地盯着她:“不是谢长珏,是云少天师。我来观中两回,倒都见你与他相谈甚欢。”


    话到此处,明锦竟从其中他话中听出几分闷闷不乐。


    明锦不知他怎会闷闷不乐,以为他还是在为自己被人骗了担忧,便给他倒了一盏茶过来,轻声说道:“我阿兄看诊一事,真人起初是不答应的,多亏少天师在其中周旋,如此才得首肯。他是可信之人,表哥不必这般想他。”


    木远泽却道:“你不必和我说这些恩情不恩情的,我只问你,你可愿和他相交?”


    他今日对云郗多有冒犯,此话又很有些尖刻,明锦是个素来有主意之人,不喜被人左右,听出他言下之意竟是不愿她与云郗相交。


    明锦虽与他很有些兄妹之情,但不喜他这般逼问,不禁拧了眉:“我与谁相交,乃是随我的心意。少天师光风霁月高山仰止,与谢长珏之卑劣不同,我自然愿意和他相交,表哥莫要再因谢长珏误会旁人。若是表哥知道些什么不好的,与我直说就是,又何必遮遮掩掩。”


    他哪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云少天师深居简出,便是有传闻,也几乎都是好的,哪有什么能说的。


    木远泽“腾”地一下站起来,面色有些涨红,心头那点怒火不可说又不可发,只能憋闷地吞了口气,:“……阿锦,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他说到这里,又说不下去了。明锦只觉得今日的表哥甚是奇怪,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轻哼一声:“表哥若是在旁的地方不痛快,也不要到我身上来发。”


    “还是说,”明锦清泠泠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探究地看他一眼,“是表哥不喜云少天师,今日才如此这般针对。”


    她那一眼看过来,木远泽只觉得仿佛被洞悉了心事,一下子站了起来:“算了,东西已经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他匆匆忙忙就走了,明锦要送他,他也不让。


    明锦乍然看见桌子上落了个香囊,是木远泽身上带的,连忙拿了香囊去追他,只是木远泽走得太快,明锦也没跟上。


    于是她只得将香囊交到鸣翎手里,叫她寻个机会,托人将香囊带去给表哥。


    鸣翎正收拾香囊妥帖放起,无意之中却看见了上头的图样。


    一双大雁。


    方才二人争执的时候,鸣翎自然也是在侧的,如今再看这图样,心里模模糊糊划过一个念头。


    只是她没来得及说,便见明锦叫了更衣。她心里还是记挂着阿兄的病情,想去真人身边一同看看脉案。


    明锦急匆匆往三清殿去了,正好瞧见一位道人从三清殿出来。


    因那道人所着氅衣与天师观中规制不同,明锦不由得多瞧了一眼,便瞧见他身后还带着一位身形高挑的女冠。


    其人面覆青纱,浑身气派却如菡萏一般清丽。


    明锦走过,心中却忽然想到了她的身份。


    天师观中并无女冠,此人,恐怕是清虚真人几度提起的,那位与云郗命格相合的女修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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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明锦模模糊糊想起来,前世里应当也是见过这女冠的。


    彼时家中噩耗连连,她与谢长珏亦是婚后不睦,便回过天师观祈福。说来也怪,前世里清虚真人尚在时,云少天师常不在观中,明锦极少见过他,却见过一回那女冠,正吩咐道童晾晒云少天师云房中的经卷。


    那时明锦并未多想,但如今想来,想是前世里二人成了道侣,那女冠才能这样料理云郗的事务。


    那女冠虽覆着面纱看不清容貌,但见她浑身气派,便可知定是个貌美的女冠明锦无端想起方才云郗说的“某是世间人,自然不能免俗”,遂不由得想,他前世里是不是见过这位女冠,才改了心思?


    可,云少天师并不似这样的人……


    如此一想,明锦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滋味,竟有些陌生的涩然在她喉间一哽。她压了压心绪,走到三清殿后清虚真人的云房前,见门将将阖着。


    明锦欲请人通传,门口守着的小道童却笑眯眯道:“真人吩咐了,殿下若来,直入便可。”


    明锦便也没拘那些虚礼,往云房中去了。她脚步轻软,走过廊下时,清虚真人与云郗正在那一头的亭廊下共看脉案。


    清虚真人翻了一页脉案,忽然同云郗说:“北派的平阳真人带了静圆女冠前来,我着人请他们先到茶室用茶。”


    那方才明锦远远看到的那二位,正是平阳真人与静圆女冠。


    云郗的目光却落在明镌的脉案上,仿佛不曾听见一般。


    见他不答,清虚真人忍不住瞪他一眼:“来者是客,平阳真人远道而来,天师观不能失了礼数。你既是少天师,便应前去接待。”


    云郗却将手中脉案翻后一页,并无要起身去的意思:“我与平阳真人并无私交,与静圆女冠也不曾相识,真人前去,恐怕更为妥帖些。”


    清虚真人面上很有些很铁不成刚的恼色:“平阳真人因何而来,你难道不明白?”


    云郗却道:“真人为我着想,我心中自然感激,只是此事我不曾应下,也未与平阳真人、静圆女冠相交,不应是为我而来。”


    他语调总是淡淡的,叫清虚真人听了无端恼火。他冷哼了一声,只道:“你的意思,是我请他们来的?”


    “不敢。”


    “你胆子大的很,还有什么不敢的?连……”清虚真人霍然站起身,很想骂些什么,余光却正好瞥见明锦走过来的身影,便将话吞了下去,转而说道:“你不去便罢了,你想的事若成不了,回头便再没有这样般配的机会。”


    “道中的般配,于我而言,不算般配。”云郗的目光仍旧在脉案上,仿佛那上头能够看出什么花儿来。


    清虚真人闭了闭眼,不知他认的什么死理。但想起平阳真人与静圆女冠二位还在茶室,遂懒怠再与云郗这油盐不进的闷人说别的,起身离去,正好在廊下的庭院与明锦相逢。


    明锦不曾听得二人争执,只隐隐约约听得云郗说了一句“不算般配”,见清虚真人面色不大好看,又想到方才的静圆女冠,旋即明白过来,兴许是因为道侣一事又起了争执。


    明锦与清虚真人见礼,轻声说道:“师尊请息怒,待我去问问少天师的意思。”


    清虚真人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想了许多,最终也只得化得一声长叹:“好,劳郡主费心。”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同明锦说起:“云郗身世坎坷,命途多舛,自来观中,便对世间何物都无人情与留恋,如同天上悬游的风鸢。贫道担心,若无人拉他一把,他迟早要折在其中,不得善终。贫道为他合命宫寻道侣,也不过是为了替他寻一根能拉住他的线。”


    明锦脑海中闪过云郗那般几乎毫无人欲的模样,想起前世没了踪迹的云少天师,惊觉清虚真人一语成谶。


    静圆女冠命道童晾晒经卷的模样在她眼前浮现,明锦有些怔怔地想,静圆女冠,便是拉住云郗的那根线吗?


    清虚真人不知明锦心绪,只道:“殿前还有同道,贫道先去接待一二。世子的脉案复杂,待此间事了,贫道再细细查看。”


    明锦道了谢,清虚真人便大步流星地走了,依稀可从他的背影里看出几分忧愁。


    明锦心想,为了云郗,真人也算殚精竭虑了,只是此法并不得云少天师心意不过,谁也不知会不会改,毕竟前世静圆女冠就留在了天师观,大抵是当真与他结为了道侣。


    明锦进到内室,云郗正将手里的一沓脉案都看完了。


    他静静看着明锦,眼底如星海沉沉方才明锦与清虚真人所言,他其实听见了,只以为明锦要来劝自己去见一见那位静圆女冠。


    明锦却坐下,将桌案上有些散乱的药方先收拣好了,在纸张翻动声里,她想起自己总是反复琢磨的那句话,隔着两世的尘烟,轻轻地交回那个同她说过的人:“少天师,先做自己,再是少天师。”


    明锦早已压下了心中那些涩然,这般开口并无私心:“想见,便见;不想见,便不见。少天师既无邀约,若是不想,不见就是了。人的情愿与否,原不应由身份决定。”


    云郗微微一怔。


    他从未听过人与他说,不想见,便不去见。


    真人自从合过他的命宫,便数度与他说,他命格有缺,性情有差,要寻一如何如何命格的道侣,才能与他阴阳调和,保他寿数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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