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青瓷眨了眨眼,有些尴尬地指了指Raymond已经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示意他电话已经断了。


    Raymond郁闷地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收回手机,嘟囔道:“别介意,我哥哥他一直都是这副讨厌的德行,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钱一样。”


    “没关系,”应青瓷摇摇头,说回正事,“Raymond,待会儿我们吃完午饭,我就得先走了,下午还要去机场接个人。”


    Raymond点点头,继续舔着他的冰淇淋。应青瓷则拿起手机,开始查找附近口碑不错的餐馆。


    一只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


    应青瓷转头,只见Raymond指着自己的喉咙,嗬嗬地发出痛苦的声响。


    额头上瞬间沁出大量冷汗,脖颈处迅速浮现出大片鲜红色的风团,他的眼睛惊恐地圆睁着。


    “嗬……嗬……”旁边传来痛苦的的声响。


    应青瓷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起Raymond之前随口提过,他有严重的花生过敏症。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吃了一半的巧克力甜筒,迅速翻到包装纸的成分表那一栏,果然看到了花生碎的字样。


    完了。


    “Raymond!坚持住!你花生过敏发作了!”她拨打了急救电话,同时朝着网球场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呼喊求助:“快来人帮忙!有人严重过敏!快!”


    ……


    万幸抢救及时。


    在救护车上,医护人员立刻给Raymond注射。了肾上腺素笔并辅助吸氧,到达医院时,他的症状已经明显缓解,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顺畅了许多。


    医生检查后,要求他继续挂水观察,确保完全脱离危险。


    应青瓷一直紧绷的神经直到这时才稍稍放松,她赶紧给Claire打了电话。


    看着Raymond渐渐恢复意识,她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差点虚脱。


    “Raymond,”她坐在病床边,“你以后吃东西前,一定一定要仔细看成分表啊!刚才真的吓死我了。”她轻轻抚着自己的心口,那里还在砰砰狂跳。


    Raymond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Stella,你的,大恩大德,我美齿难忘。”


    旁边正在调整输液速度的护士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应青瓷也是哭笑不得,无奈地摇摇头,轻声纠正他:“Raymond,是没齿难忘。”


    Claire一阵风似的冲进了观察室,脸上写满了惊慌:“Stella!Raymond他怎么样了?没事吧?!”她一眼看到病床上躺着的Raymond,惊呼一声,一头金色的长发随着她扑过去的动作,直接盖在了Raymond的脸上,差点又把他呛得背过气去。


    护士赶紧上前,哭笑不得地把激动的Claire从病人身上拔了起来。“小姐,请冷静,病人需要呼吸。”


    “放心Claire,Raymond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休息观察。”应青瓷连忙安抚她。


    Claire这才拍着胸口放下心来,然后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没过几秒钟,她的手机里就传出了字正腔圆的中文台词:【皇上你忘了,是您亲手杀了她,臣妾是钮祜禄甄嬛。】


    应青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同情地看了一眼病床上表情无奈的Raymond,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


    天啊!怎么已经两点多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完了完了!她之前可是信誓旦旦地跟江屿阔保证过,他飞机落地,走出接机口的第一眼就能看到她。


    她急忙抓起自己的背包,拍了拍还沉浸在<a href=tuijian/gongdou/ target=_blank >宫斗</a>剧里的Claire的手背:“Claire,Raymond就交给你照顾了,我有急事必须得先走了!”匆忙对Raymond摆了摆手,应青瓷跑了出去。


    等她气喘吁吁地赶到机场,已经是下午三点。原本应该人头攒动的接机口,此刻只剩下零星几个地勤人员,电子屏上显示的属于他的航班早已在一小时前抵达。


    她看着空荡的出口,叹了口气。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新消息。


    他是不是生气了……


    刚走出航站楼,她的手腕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牢牢握住。


    第41章


    房门撞开, 分离数月的思念化成炽热的吻。


    两人旋转热吻,她被他紧紧拥住,顺势向上一跳便被他托起。


    一只运动鞋掉落在玄关, 另一只还挂在脚上来不及脱下, 她就被他一路吻着, 抱向了他的卧室。


    所有的语言都显得多余。


    她被他放了下来, 却又不甘被动, 轻轻推了他一把。


    江屿阔扯起一抹纵容的笑,顺着她的力道缓缓向后倒下。


    她俯身捧住他的脸, 重新咬了上去, 直到将他那两片润成红的模样。


    他哑声在她耳边提醒:“我这儿没……”还没说完便被她大胆沉入, 他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闷哼。


    应青瓷气息不稳地趴在他耳边颤着:“我姨妈刚走……”


    ……


    江屿泮因为感冒请了一天假。


    醒后昏沉地出来找水, 迷迷糊糊间听见哥哥房里有动静, 他才迟钝地想起,他哥今天回来。


    他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凑近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透过门缝,他只能看见哥哥的上半身穿着件灰色短袖,正平躺在床上缓缓掂动起伏, 像是在做什么核心训练。


    真是好敬业的一枚运动员, 在家也不忘体能训练。


    江屿泮感叹一声, 刚想推门问问哥哥在练什么新花样, 床上的江屿阔却听见动静侧过头来。


    只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额角沁着汗, 那双总是淡淡的眼睛此刻又沉又亮,像是眼底着了火。


    江屿阔蹙眉,迅速将一根食指抵在唇上,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


    噤声、关门、立刻消失。


    江屿泮读懂了他的无声指令,懵懂地后退了半步,脚跟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他下意识低头一看。


    一只白色的运动鞋,孤零零地躺在哥哥卧室门口。


    他皱了下眉。


    鞋面上的卡通图案,分明是半年前他亲手画上去的,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呲花儿。


    他的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敲了一下。


    他懵懵地顺着这只鞋看向玄关的鞋柜。


    另一只一模一样的鞋,正安静地待在那边。


    所以说……


    呲花儿现在就在他哥屋里。


    所以说……


    呲花儿那个被她藏得严严实实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男朋友……


    就是他哥……


    江屿阔!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江屿泮一时手足无措,同手同脚慌不择路地迅速逃离这个让他害怕的家。


    ……


    应青瓷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正停留在大学英语六级考试的查分界面。


    她一边输入自己的准考证号,一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旁边正全神贯注打着游戏的弟弟应青峦。


    “欸,说起来,小泮最近怎么不来我们这儿玩了呀,你俩是不是又闹什么矛盾了?”


    应青峦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操作着,分心回道:“没有啊,好着呢。昨天下午还一起在体育馆打了俩小时球。”


    “那就奇怪了,”应青瓷嘀咕着,又输入了自己的姓名,“中考前恨不得天天赖在这儿的猴儿,这中考都结束解放了,反而来得少了。”


    她深吸一口气,带着点紧张和期待,敲下了回车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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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啊啊啊——过了!我过了!”应青瓷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抱着笔记本电脑兴奋得直蹦跶。


    她一把扯掉应青峦的耳机,抱住他的脑袋,在他脸颊上叭叭叭连亲了好几口。


    “哎哟喂!姐,全是口水!”应青峦嫌弃地用袖子使劲擦着脸,皱眉抗议,“我说,亲爱的姐姐,请注意一下你的行为!我现在也是十六岁的大男生了,咱们之间能不能保持点友好的距离!”


    ……


    又是一年冬。


    应青瓷升入大三的这半年,忙得像只陀螺。


    为了争取到大四那宝贵的交换生名额,她拼尽了全力。


    自从应青峦高中后,她上课日就住在寝室,天天比同寝的学霸蔺小茹起得还早,回得还晚。


    她努力克服性格里那份天生的内敛与腼腆,主动参加学校举办的各类全英文演讲和竞赛。


    学业上精益求精,力求每一门成绩都足够亮眼。


    也学着在合适的时机,向导师们虚心请教,展现自己的潜力,只希望在那场激烈的选拔中,能多一分筹码。


    在认识江屿阔之前,她觉得人生普普通通就很好,快乐是第一要义。


    但和他在一起后,一种向上的动力便自然而然地滋生出来。


    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应该变得更优秀,仿佛只有这样,未来若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与他并肩,新闻标题上才不会只写着平平无奇这样轻描淡写的字眼。


    因为各自忙碌,两人见面的次数自然少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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