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泮垮下脸,一脸烦气地看向应青瓷求助:“呲花儿,你看我哥!他是真扫兴,大过年的说这个!”
应青峦在一旁幸灾乐祸地偷笑。
“嗯,”应青瓷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对着江屿阔眨眼,“我看也是,明天再说他。”
“不是呲花儿!你怎么也这样!”江屿泮一听她居然和他哥统一战线,立刻不乐意地嚷嚷起来。大家都被他的反应逗得笑了起来。
体育频道正在播放关于吴与峻的专访纪录片,片名叫做《走近吴与峻》。
应青瓷一看到那张脸,眼不见心不烦地就想拿遥控器换台。
“干嘛换呀?”江屿泮阻止道,“这是好久之前拍的了,刚放出来。现在吴与峻在队里可没那么嚣张了,成绩嘛……”
他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不屑,“还不如我哥呢,甚至都被照邻哥超过了。我看呀,呲花儿你就是克他,上次你当面怼了他之后,他的成绩就开始直线下滑了。”
应青峦笑着接话:“你怎么不说是他被阔哥凭实力碾压,心态崩了呢?明明占着最好的资源,还不好好珍惜。阔哥稳坐第一,牛批!”
应青瓷一巴掌就拍在他后脑勺上:“你嘴里再有些不干不净的词儿,我就打得你找不着北。”
江屿泮看着应青峦挨揍,幸灾乐祸地哈哈大笑起来。
收拾完餐桌,看了会电视,时间指向十一点半。
应青瓷抬头,发现江屿阔不见了,两猴儿还在卧室打游戏。
手机一震。
【下来。】
第38章
应青瓷裹紧外套下了楼, 江屿阔的车已经安静地等在夜色里。
两人驱车来到附近一处地势较高的山坡,这里视野开阔,正好能将城市夜景与即将绽放的漫天礼花尽收眼底。
零点的钟声敲响, 漆黑的夜幕被烟花点亮, 一簇接着一簇, 绚烂夺目, 将彼此的脸庞映照得忽明忽暗。
脖间忽然一凉, 应青瓷下意识低头,一根细细的玫瑰金项链已然坠在颈间, 链坠是一条在浪花中游弋的蓝色小鱼。
她正欲细看, 江屿阔已在一片轰鸣声中递来一支细长的烟火棒, 小心地为她点燃。
“奔跑的呲花儿, 生日快乐。还有, ”他抬眸,眼底映着星火,“新年快乐。”
嗤的一声,金色的火花从她手中迸发出来,跳跃着,闪烁着。
“新年快乐, 江屿阔。”应青瓷挥挥烟火棒, 摸着脖间的项链, 笑得眉眼弯弯。
他拿起手机, 认真地替她和身后的漫天烟花拍照。
应青瓷不断换着动作, 江屿阔也时跪时站扭腰摆头地给她拍着, 看着很专业一样,看得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最后自然地揽过她,两人举着那支燃烧的呲花儿, 在漫天璀璨烟花下,留下了一张亲吻的剪影。
烟花还在不断升空,炸开,新的一年来临。
江屿阔紧紧揽着应青瓷,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共同望着这迷人壮观的绚烂。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混在烟花喧嚣里:“这么开心的氛围,我却要扫兴,告诉你一个悲伤的事。”
应青瓷微微抬头,在明明灭灭的光线里看他。
“明天一早,我就要出发去西南基地特训,全力备战四月中旬的比赛。”他脸上看不出情绪,“也就是说,我们大概有四个多月见不到面了。”
应青瓷在心里快速数了数,抬头看他,眼神清澈:“四个多月啊……”
他点了点头,垂下眸子安静看她,不想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期待看到她对于自己的不舍。
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亮晶晶地看着他:“那是好事儿啊!傻瓜,这证明你被重视,被寄予厚望呀!你终于也能得到与你实力相匹配的资源,我为你高兴!”
江屿阔目光温软地看着她,伸手轻柔地将她被寒风吹乱的发丝挽到耳后。
他清楚地看到她强装的快乐底下,有拼命隐藏的不舍与失落。
“我会很想你。”他轻轻说,却很确定。
“我也是。”应青瓷踮起脚尖,用自己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颊,依赖地蹭了蹭他温热的脸颊。
她稍稍退开一点,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江屿阔,我知道属于你的未来几个月的训练会很累,非常累。”
“训练的枯燥乏味,或许手机都会被没收,跟外界断掉联系,一日日的重复,每时每刻提心吊胆,又怕自己的努力与最终的比赛不相匹配,那种煎熬对你的体力和身心都会是巨大的考验。”
“但我希望你记得,要心态轻盈地努力,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记住,能决定你情绪的,永远只有你自己。去享受这个过程,好吗?就像享受今晚的烟花一样。”
她握住他的双手,想要给予他坚定的力量。
江屿阔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她的这些话,连同她心疼他的眼神一起刻进心里。
片刻后他睁开眼笑着看她,忍不住抿了抿唇角,呼出一口气。
“谢谢我的心理治愈师,应女士。”他轻声说。
谢谢你给的安全感。
他在心里默默地呐喊了一句。
“你也不要担心我,”应青瓷语气轻松起来,开始细数自己的规划,“我也很忙的。上半年我要紧盯青峦的学习,当然,小泮那边我也会帮你督促。如果你放心,可以让他住过来,方便我一起给他们加强营养,他们两个也能做个伴,省得孤单。”
“好。”江屿阔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还有啊,明年我也要大三了,学习可不能总考前临时抱佛脚了。”她继续说着,眼睛在烟花的映照下亮晶晶的,“我听学姐说,每年大四学校都会选拔一些优秀学生去国外交换,看的就是大三整年的表现。所以,今年开始我也要努努力,一头扎进学习的苦海里畅游,看看自己能不能当上那个幸运儿。”
她笑着眯起眼,对未来充满期待。
江屿阔又露出淡淡的笑容,认真回应:“好。”
她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拿个金牌回来,江屿阔,你可以的。等你一出机场,保证第一个看到我的脸”
“好。”他重重点头。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
两个人像做贼一样,先后蹑手蹑脚地摸回家,两个猴儿早已在应青峦的房间里睡得四仰八叉。
应青瓷指了指那间卧室,用口语对江屿阔说:“今晚你跟他俩挤挤?”
江屿阔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她,默默艰难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应青瓷忍着笑,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漱。
江屿阔小心翼翼地挤上那张一米五宽的小床,三个肩宽背阔的游泳体育生并排躺在一起,简直是人艰不拆。
被子只有一床,那俩小子各自侧身一裹,夹心饼干江屿阔躺在中间,顿时感觉四面漏风,凉飕飕的。
这被子好似盖了,又好似没盖。
硬挺着躺了十几分钟,再待下去怕是要感冒。
他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溜去了应青瓷的房间。
他悄悄掀开被子躺进去,刚想躺下睡觉,却看见月光下,她的肩膀在一下下颤动着。
心里一揪,软得一塌糊涂。
他将她揽过来,抱进自己怀里。
指腹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果然触到一片湿意。
他小心翼翼地揩去那些糊成一团的泪水,心疼调侃道:“是哪个女勇士刚才还说为我高兴的,怎么转眼就自己躲起来哭鼻子了?”
应青瓷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你过来干嘛,不怕被他俩发现啊。”
江屿阔无语哼一声,控诉道:“他俩睡得跟猪一样沉!我睡在中间,被子被他俩一卷,我就跟裸奔差不多。”
应青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忍不住破涕为笑,握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肚子。
看她笑了,江屿阔心里松了口气,低头用温热的唇瓣轻轻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一只不安分的手却悄悄滑下,在他腰下点了把火。
江屿阔扯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故意夹着嗓子,学着她平时的语调:“干嘛啊,人家可是清白人家的男孩子。”
说完便往她被窝里钻了钻。
应青瓷脸颊发烫,趴在他耳边,小声地嘀咕了三个字:“在抽屉。”
“什么?”他装作没听清,眉头皱着,嘴角勾起坏笑。
“走开!”应青瓷恼羞成怒,转过身去用后背对着他。
江屿阔低低地嗤笑一声,不再逗她,听话地伸手打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撕拉声响起。
白皙脖间的小鱼链坠游啊游,时不时跳出水面,一蹦一蹦的。
应青瓷紧张得要命,生怕惊醒对面房间的两个不定时炸弹,死死咬住下唇,怎么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那人却坏心眼地停了下来,悬在那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上不下地煎熬。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