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未毕,殿门骤然一轰,元令侧脸看去,海信安已簌簌飞来两记飞刀,她慌忙挥剑打落,姜慎立刻站起身,那跪到酸麻的腿走起路来踉踉跄跄,元令回身一踹将她踢倒在地:“来人,把这两个贼人拿下!”
暗处蛰伏的近侍们迅速跳出,海信安迅速上前抓住姜慎往外跑,殿外的禁军纷纷探出,将二人团团围住。
元令提剑立于上方,咬牙切齿:“杀了他们!”
“站我身后。”海信安腰上系了一刀一剑,姜慎熟练地将剑夺过,二人脚底一点向外飞跃,禁军迅速上前,矛戟直戳要害,姜慎侧身回刺,轻松躲过,海信安大刀横砍,兀自斩下头颅,尽管二人武功都算上乘,但毕竟寡不敌众,眼见禁军越围越多,稍有不慎就会命丧此处,一声大喊将此围杀打断:“殿下!皇上病危,您快去看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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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阿浔:你不爱我我都梦见了!
镜月:?
第133章 破面明志
寒镜月赶至皇宫时, 众臣刚刚从西雀门出,纷纷面如土色抖若筛糠,心有余悸地低声议论。
楚青遥骑在马上面色不善,与下属说了什么后, 便下马要往宫内去。
“驸马爷, 留步。”寒镜月从后喊住他, 微笑着上前,“我家阿慎前些日子和公主殿下吵了嘴, 今日却被早早被传入宫内, 我心里总牵挂她,不若您和我一起去劝劝?”
楚青遥闻言蹙眉旋身:“我会帮太师劝她的。”
寒镜月:“殿下的心性您也知道,虽知您好心,但说多了她也难免会迁怒, 我总归是她师傅,于礼她从来敬我几分, 我们一道去, 她也会收敛些。”
她的话并不全无道理, 楚青遥心知元令意不在他,适才他想进宫, 也是因为听闻姜慎在内, 心里很不舒服,冷静下来后想, 贸然前去保不齐会惹她不快,带着这个和姜慎有关的太师去,真出事了也能把锅推给她一些,于是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寒镜月。
如今寒镜月并不在宫内履职,若无一个合理身份的人带着一道, 侍卫并不会轻易放行。
二人各怀鬼胎地向金銮殿去,伺候皇帝的宫女太监们来回奔走,寒镜月故作疑惑:“皇上病得这般重吗?”
楚青遥并不很想和她说话,不冷不热地应了声:“是。”
“那请来的游医也看不好?”寒镜月追问。
楚青遥:“太师,少问。”
寒镜月不理会他的冷淡,随手叫住一个宫女:“江大夫可在里头?”
宫女不解其意:“在为陛下看诊呢,太师何事?可要我帮忙去喊公主来?”
“不必。”寒镜月轻笑,“劳你帮我给江大夫传一声,瞧完陛下,让他来偏殿寻我,我与驸马还找公主有事。”
宫女应下后离去,楚青遥警觉:“你与那个游医是什么关系?”
寒镜月向他靠近一步,分明笑着,楚青遥却本能地背脊发凉:“怎么,你要告到公主那去?”
“你威胁我?”楚青遥搞不懂眼前这个人想干什么,分明方才在宫外还和颜悦色,现在却浑身毫不收敛地对他释放恶意,然而不等他思索什么,下一秒寒镜月就向前一倾,倏地拔出他腰上的长剑,反手架在他脖边,“你要干什么?!你当这里的侍卫不存在吗?!”
寒镜月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驸马爷,你觉得是那些侍卫冲上来更快,还是我这把剑砍断他的头更快?”
周遭的侍卫们搞不清状况,想上来救又真怕她把驸马砍了,到时候公主怪罪,他们反倒骑虎难下。
楚青遥毕竟是个只会花拳绣腿的少爷,面对此等性命之危,吓得浑身打怵,但仍不愿低头示弱,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想看看公主是会保你的命,还是阿慎的命。”寒镜月剑锋碰了碰他的皮,“跟我去偏殿,你要是敢妄动或求救,就休怪我剑下无情。”
楚青遥不得不从,两人正要走,江白漪从殿内急匆匆赶出,见到眼前状况顿时明白大概,急道:“太师,光他一个不够,我和你一起!”
“还愣着做……”楚青遥刚要喊侍卫把江白漪擒下,寒镜月立马用力,剑锋瞬间刺破他皮肉,鲜血随他一声惨叫淌上剑身,寒镜月冷嗤:“我这一下还只是弄破你的皮,你要是再敢不老实,你的脑袋可别想在脖子上待着。”
楚青遥痛得说不了话,只能绝望地点头,三人一齐向偏殿赶去,远远看见前头禁军包围,江白漪心知不妙,连忙冲上前大喊:“殿下!皇上病危,您快去看看啊!”
虽然元令对禁军把控颇深,但毕竟名义上他们效命于皇帝,禁军不约而同停下,神色各异地看向她。
本该是个大喜的日子,现在却弄得一地鸡毛,元令只觉心烦意乱,冷斥:“贼人,还敢拿父皇的安危来威胁我,禁军听令,把他们几个全都拿下!”
“驸马在我手上,你若敢动,我便杀了他!”视线尽头,寒镜月挟持着楚青遥不急不徐地走上前,昂首高声。
元令无视了她的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别来无恙,寒姑娘,费尽心思在我身边待了五年,就为了给两个连全尸都找不到的人报仇?”
想好的说辞在最后半句话出口后全部粉碎,寒镜月敛了方才的傲气,阴沉沉地与她对视:“本来还想留你的命,现在看来,你和你那个狗爹一样该死。”
“你武功再好,也不可能打过这里的五百禁军。”元令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宝剑,“慎儿,你为了给海公公拖延救你的时间,不惜把她们告诉你的有关我母妃的秘密全部出口,看在你这么想活的份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杀了她,我就放了你。”
海信安微妙地侧目,姜慎不着声色地笑了笑:“殿下此言当真?”
元令:“自然。”
姜慎抬起脚,手里的剑稳稳当当,双目阴飕飕地望着前方,向寒镜月直直奔来。“师傅,得罪。”
话毕,手起剑落,在她脸上骤然绽开一道自上而下的斜疤,血肉横飞,寒镜月没料到她会真的下手,错愕地愣在原地,只听她回身道:“她的脸脆弱不堪,如此大伤,只要不敷药,不出半日就会溃烂而亡,殿下,我能回到您身边吗?”
元令没忍住笑:“好慎儿,当然可以。”
“姜慎,你疯了?!她可是你师傅!”江白漪还要质问,却被旁边的禁军擒住,“放开我!你们这帮助纣为虐的东西!放开我!”
“白漪,我没事。”寒镜月眨了两下眼睛,楚青遥趁她短暂失神迅速跑上前回到元令身边,而她也不再去看那个同样走回元令身侧的姜慎,“三对五百,我们确实没有胜算,不过你就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你那个病得快死的父皇?还是说,你觉得你已经胜券在握,那个将死之人对你的看法,早就不重要?”
元令嗤了声:“你管我怎么想?动手吧,别和她废话了。”
“殿下,陛下已经拟好遗诏,要宸妃娘娘殉葬,就连她你也见死不救吗?”海信安诘问。
“……那也不是现在。”元令不再纠缠,“禁军,动手!”
禁军们闻讯立刻向前,锋利的长矛第一个刺向江白漪,眼见就要血溅三尺,元令却先惊呼:“姜慎!”
这一剑被她躲了,姜慎没刺成,元令迅速向后一跃,近侍们纷纷上前,却被她反手挥剑,瞬间封喉两位,一时之间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对峙。几个离的禁军迅速反应过来,刚想上来帮忙,姜慎却已再次袭向元令,二人武功不相上下,剑锋碰撞很快陷入缠斗,近侍和禁军想帮忙,却又怕下手太重伤了元令,来回几番都被姜慎顺利躲过,她俯身拖行,用尽毕生力气对准元令心脏一刺,然而那双跪了太久的腿却禁不住这样的动作,被元令找到机会狠狠一踹,鞋跟猛地踩住她咽喉,毫不留情地蹂躏:“姜慎,我还真是给你脸了,你们继续杀!”
“杀谁?”
那粗犷暴怒的大吼惊得众人齐齐回头,楚青梁骑在马上,身后带着四百部曲,谢成欢、沈含风、今茶、林浔紧随其后。
“上,杀了他们!老子今天必须杀了她和狗皇帝,给我姐姐报仇!”
楚青梁一声令下,部曲们就冲上去和禁军厮杀,楚青遥大惊失色:“二哥!你疯了?你这是造反啊?”
“闭嘴,我没你这个弟弟!”楚青梁看见他就来气,那日楚青遥借着喝酒安慰的名头在酒里下药,把他迷晕关在屋中,自己接手部曲去助元令。
被亲爹亲弟软禁的日子,楚青梁没一天不在试图逃离,但奈何门被重重上锁,房里又被缴了所有可以逃脱的器具,家中人除了会在饭店从那极小的洞口送来饭菜,根本不给他逃离的任何可能。
谢成欢接到消息后带着沈含风和今茶急匆匆赶到楚家附近,林浔已等候多时,见了他们急道:“公主已识破我们身份,只怕宫内要恶战,楚青梁被驸马软禁,只有救他才能让楚家部曲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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