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来自十年后深受其害的热心市民林某提醒大家,生活中一定要远离缺德比格


    林浔:什么,你问我自己为啥不跑?安啦,我妹儿只是不懂爱,又不是不爱我


    镜月:墨镜摘掉


    林浔:老婆干嘛凶我


    第64章 探监不嘲讽那将毫无意义


    两人一路无言行至齐途关押的地方, 齐途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寒镜月倒吸了一口凉气:“大人,你这是……”


    寒镜月疲惫地睁开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在傅翊手上写着, 傅翊传道:“受了点伤, 不碍事。这是我哥哥, 你不必防着他。上次你答应给我们作证,现在我来请你。”


    齐途:“那俺的家人……”


    【 ……不必担心, 我们已经安顿好她们了。】寒镜月微微蜷着手。


    齐途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俺还是不放心,不然能让俺见见她们吗?俺真的很想她们。”


    寒镜月手指没有动,傅翊:“如今情况特殊,贸然将她们接来恐怕会有危险, 待明日堂上结束,我们亲自送你去见她们。”


    齐途目中难掩沮丧, 但还是感激地向二人磕头:“多谢大人们替俺作主!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寒镜月只觉胸口闷闷, 艰难地挤出一个笑:【不必如此, 我们先走了,你多保重。】


    言罢傅翊推着她向顾折刀被关的地方:“我听说, 他是你师兄。”


    寒镜月奇怪地看向他:【哥哥不是早就知道吗?】


    “我想听你亲口承认。”傅翊失笑。


    寒镜月不接他的话:【哥哥就在嫂子面前装纯。】


    “是吗?”傅翊没懂她的话, 继续道,“镜月, 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拿到名册前就猜到杀卢斌的人是顾折刀?”


    寒镜月点了点头:【一开始猜过,后来在典狱司遇见丞相后就确定了,但没有证据。】


    傅翊轻笑:“你赌他不会杀你。”


    寒镜月眸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肯定会杀我,所以我赌他料不到我会主动跳楼。】


    几乎刹那的反应时间不足以让顾折刀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去砍伤她的要害, 这是她和他交手多年总结出的规律。


    轮椅在顾折刀的牢间前停下,顾折刀坐在中间的稻草上吃着馒头,看见是她出言嘲讽:“哟,没摔死啊?”


    寒镜月的脸一下垮了下去,在傅翊手上写道:【不然你跳一个看看是不是真的?】


    傅翊斟酌片刻:“她说你也快了。”


    顾折刀哂笑:“没摔死摔成哑巴了,你的脚下半辈子还能走吗?”


    寒镜月:【现在是哑巴也迟早能说话,脚坏了也迟早都会好,但你的脑袋掉了是装不回去的。】


    傅翊简洁意骇:“你死定了。”


    顾折刀翻了个白眼:“麻烦你来找我这个将死之人了,你想干什么?”


    寒镜月微微一笑:【没想干什么,就来嘲讽你一下。】


    傅翊一愣,在她手上写道:你来的时候和我不是这么说的。


    寒镜月嗤笑:【你照着说。】


    傅翊叹了口气:“嘲讽你。”


    顾折刀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会心一笑:“留我一命,我有秦统领的把柄。”


    寒镜月颔首:【怎么保证?】


    顾折刀想了想:“我在你那还有信誉吗?”


    寒镜月:【没有,所以你先说。】


    顾折刀嚼着馒头:“你从小谎话连篇,你在我这当然也没有。”


    寒镜月歪了歪头:【那你去死吧。】


    顾折刀:“说话那么冲干嘛,你小时候还躲我怀里哭呢,比现在可爱多了。”


    寒镜月气得差点从轮椅上跳下来:【少他爹的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解决了你?】


    顾折刀:“没乱说啊,你五岁之前还算个人样,之后就人模狗样了。”


    寒镜月:【比起你从娘胎里出来的时候是个狗脑子我还是很幸运的。】


    顾折刀:“至少我不像你一样一边哭一边被打得吱哇乱叫。”


    寒镜月:【你边被他扇边说师父英明也挺光彩的。】


    顾折刀失笑:“我不觉得丢人,在意的人是你。”


    顾折刀见她不说话,索性也没再继续挖苦她:“秦统领娶亲的聘礼有黄金千两,你猜猜这钱哪来的?”


    秦辞上任监察司右统领前在朝中并无官职,这些钱不可能是贪的。寒镜月挑眉,顾折刀继续道:“秦家名下的店铺和金胜楼有牵连,他插手了其中的茶叶生意,朝廷对金胜楼的买卖征收的税要远大于对普通商户,小额交易还好,像茶叶这样利润极高的买卖就极不划算,但大额贸易基本都被金胜楼垄断,小商户没有大量进货的渠道,就算有开卖后也要面临被金胜楼找茬的危险。


    因此秦统领凭着秦家从前剩下的大部分商铺和朝堂中人有牵连的优势,和金胜楼的人达成协议,茶叶这项买卖在他名下运作,利润他三金胜楼七,以此行漏税之事,此事于现在亦未停止。”


    傅翊挑眉:“你从何得知此事?”


    顾折刀微微笑着,眼下的桃花痣为他平添了几分阴险:“恕不能言。你们爱信不信。”


    寒镜月看向傅翊:【哥哥以为如何?】


    傅翊在她手心写道:【先留着,等查到实质性证据再来解决他的问题。】


    傅翊:“我们答应你,不过若是在定罪之前就有人要来杀你,我们也无能为力。”


    顾折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那现在帮我个忙。”


    傅翊不语,他向寒镜月笑了笑:“给我点钱。”


    寒镜月皱眉:【你要钱干嘛?】


    顾折刀:“我不得打点一下狱卒吗?你看我都吃成什么样了?让你们出面去不就打草惊蛇了?”


    寒镜月摸了摸口袋,又看了看傅翊,傅翊叹气:“我也没带。”


    寒镜月耸了耸肩:【没钱,你自求多福吧,告辞。】


    顾折刀翻了个白眼,目送二人离开天牢。


    傅翊推着她走远后没忍住道:“镜月,你师兄说话和你还真像。”


    寒镜月不满:【不想和那种人像。】


    “好了好了我就说说而已。”傅翊不再打趣她,“他提到的秦辞的把柄我们用不了。”


    寒镜月:【因为金胜楼吗?】


    傅翊颔首:“金胜楼背后是一帮富可敌国的商人,虽然朝廷想打压商人也不难,但毕竟如今他们给朝廷创造的财富不容小觑,也还没作出能左右政局的事,皇上自然睁只眼闭只眼。我们若贸然将他们牵扯进来反而会让事态失去控制。”


    寒镜月:【哥哥的意思是不必留他?】


    傅翊看向她:“你想留吗?”


    ——


    “师兄,我不要练了,我们逃走吧。”


    顾折刀看着眼前这个抱着他哭个不停的女孩,从有记忆起她就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但仅仅如此:“逃不掉,被抓回来会被打得更惨。”


    寒镜月却哭得更难过:“为什么要打我?我只是想休息一下,为什么要打我?”


    赵岐通穷尽一生都想打开那把名为“修罗”的邪剑,那是他师父的遗物,是能证明他毕生之道的一切,为此不惜杀害同门也要夺走它。然而无论他如何修习、武功境地到了如何之高,他都没能拔出那把剑,不信邪的他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告诉他要一对八字相冲的男女童,待二人成才,即可破局。


    顾折刀并非不知此事,然而他不能直接开口说出那个猜想:或许卦象的意思是,我和这个没用的师妹中,有一个人会是它的主人?


    这个人只能是我。她凭什么呢?比我小、比我弱、比我沉不住心,凭什么是她呢?


    顾折刀没有理会她的委屈,旋身自嘲:“因为我和你生来就贱命,不幸委身这种人膝下苟活。”


    寒镜月瞪他:“你才贱,明明是老头子的错,他讨厌我为什么要收养我?我要去找我亲生的爹娘!”


    “你是傻子吗?你的亲生爹娘要是在乎你又怎么会把你丢弃呢?如果不是丢弃,那就说明他们早就死了。”顾折刀面无表情地吐出那些恶毒的字句,大概人最擅长攻击的就是和自己类似的人,“死心吧,你没有爹娘,你想逃只能靠自己,我不会陪你送死的。”


    寒镜月怔怔了许久:“师兄,你明明也讨厌老头子,为什么要劝我死心?”


    顾折刀有些想笑:“你为什么觉得和你有一样遭遇的人就一定要和你站在一起呢?”


    “可除了老头子我只认识你,看门的那个老太翁说了,你算我的亲人。”寒镜月几近执拗地抓着他,她的眼睛永远烧着不死心的火,尽管大多数时候那团火只会烫伤她自己。


    顾折刀不知何故地噎了片刻,旋即决绝地甩开了她的手:“不算。我没有亲人。”


    “等有朝一日我足够强了,自然会想办法救我自己,你如果指望我和你共处的那点情谊会帮你还是现在就准备去死吧,至少能少挨几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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