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方便的大概是不用再担心喵喵叫和乐乐没人喂养, 总会有一个人在家,负责照顾这两个毛孩子。
不是单亲家庭,胜似单亲家庭。
深夜两点, 沈念珠披星戴月,拖着满身疲惫回家。客厅里的灯亮着,崔贺亭还没换下外衣, 显然是刚回来不久。
暖黄的灯光在男人脚下扫下斜斜一条人影,他提步靠近, 拿下了沈念珠提着的包,从容跪下替她换鞋,“最近很忙?”
“嗯, 年前积压得工作多。”加上崔璟又是个无良资本家, 每天的行程都排满,沈念珠腹诽着, 垂着眸子看着男人头顶的发旋, 嘴唇动了动, 想到他和崔璟的关系, 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你不也很忙吗?”她反问,“科室最近有重症病人?”
崔贺亭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脚腕,让她踩进毛乎乎的棉绒拖鞋里,换好鞋, 又起身替她褪下外套,淡淡应了一声:“哪天没有重症病人?”
两人都累,各自洗好澡后什么都没干, 躺在床上,很快相拥而眠。直到第二日睡到自然醒,男人慵懒的声线在耳畔轻轻碾磨:“醒了?”
沈念珠恍惚地掀开眸子,饶是思绪还不太清醒,也完全无法忽视脊背后传来的暖烘烘烫意。
他的身体比平常更烫,胸膛快速起伏,止不住地喘着。
沈念珠惫懒地把他落在腰肢上的手挪开,刚睡醒的声音软绵绵的,“大清早的,你怎么这么精神。”
崔贺亭愣了会儿,才低低一笑,解释:“我是刚去晨练回来,还没喘匀气。”
“前些天一直忙,没空锻炼。现在好不容易闲下来了,要是不好好练练,万一腹肌没了,宝宝你嫌弃我怎么办?”
沈念珠索性转过身,面对着他。
清澈的眸子直勾勾落在他凸起的锋利喉结,他睡觉习惯半裸,沈念珠被子下的手毫无阻隔地贴上了八块偾张蓬勃的肌肉。
男人挺腰往她手心里撞了撞,扬眉勾唇:“喜欢吗?”
沈念珠眨眨眼,又眨眨眼,实在没法昧着良心说不喜欢。
平时在圈子里接触到的男人为了保持身材,都瘦成老鼠干了,罕见的几个练出了肌肉的,也都干巴巴地贴在身上,实在称不上美观。
崔贺亭的身材练得极好,每一寸都嵌入了她的审美点。良好健身习惯下带来的,是他堪称恐怖的力量。
沈念珠纤细的身体贴上去时,体型的巨大差距,让她能被他毫不费力地单手抱起,支撑着各式各样的姿势。有时累得她连男人的腰都环不住,只能堪堪踩着他发力的大腿,又被他勾着脖子强势地亲。
她根本受不住。
她不答,崔贺亭却已经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答案,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指尖替她梳理着睡乱了的头发,忽然问道:“这周日,你有空吗?”
今天是周五,周日也就是后天。
崔璟体谅她前阵子太忙,给她放了三天假,沈念珠正好有空,可她没立刻答应下来,瞟他一眼,问:“怎么了?”
“之前不是对赛车很感兴趣?周日松山有一场赛车比赛,虽然是娱乐性质的,但各方面都对标专业赛事,应该很热闹,不想去看看?”
“大冬天的赛车?”沈念珠仅踌躇了一秒,便点头答应下来,“好。”
她又问:“那你参赛吗?”
她睁着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认真看他,距离太近,崔贺亭能清澈看到她瞳仁儿深处倒映出的满满都是自己,心不由得软成一滩水,“你想我参赛吗?”
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沈念珠白他一眼:“你爱参不参。”
猫儿最不惊逗,一下子就恼,崔贺亭眼尾噙着笑,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头,讨饶:“宝宝你来看,我一定参。”
“不过我很久没玩赛车了,拿不到第一的话,宝宝可不能笑话我。”
难得见他在某件事儿上示弱没自信,沈念珠眼底诧异,大发善心地拍了拍他的胸肌,安慰:“没事儿,重在参与。”
收回手时,掌心不经意地蹭过了一点凸起,她动作一顿,下意识地敛眉朝着那处看去。
那儿隐藏在被子下,还没等她看清楚,下巴被人勾起,强制性地对上了男人幽深的视线,“那宝宝你陪我好好练练吧。”
大掌掐着她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带起来,沈念珠视线一晃,再清晰时,她正坐在心心念念的辅机上。
她身形一滞,半阖着眸子对上崔贺亭的视线,只见他低声笑着,优哉游哉地开腔钩引:“宝宝,今天教你骑车好不好?”
完全没有给沈念珠说“不好”的机会,强烈的刺激在四肢百骸席卷,第一次知道还能这样。
直至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水分被榨干,她忍不住掩面哭泣,再无颜面对。
身体被扶起,崔贺亭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将温水喂进沈念珠嘴里。
干哑的喉咙得到滋润,她无力地靠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低眉时见他身上干爽,已经打理干净。
也不知道他怎么忍的,也不怕被憋坏了。
沈念珠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再回神时,身体摔进了柔软的被褥,男人单手掌着她细细的脖颈,托起她的脑袋亲吻,另一只手则轻轻拉开了床头的抽屉。
塑料撕扯的声音被隐藏在唇舍交缠的暧昧下,沈念珠哭着躲进他的怀里,后悔莫及。
她怎么会觉得这男人会忍。
分明就是一头怎么喂都填不饱的饿狼!
两日后,沈念珠心心念念的周日终于到来。
陪着某人练了两天不正经的车,她现在无比期盼正式的赛车会是什么样的。
这天是冬日里罕见的大晴天,地上积雪早就被清理干净,观众席上人山人海,气氛热烈激昂。
沈念珠被崔贺亭牵着从vip通道进去,诧异看他:“你不是说这只是娱乐赛吗?”
她怎么还看到了很多专业赛车手的应援横幅,就连观众席的座位都泾渭分明,不同车队的粉丝穿着不同应援色的衣服,一边红,一边蓝,中间好似有一条隐形的楚河汉界,将两伙人隔开。
“我参加的只是娱乐赛。”
今天的比赛分成了两场,先由业余爱好者进行娱乐赛活跃气氛,等到大家的情绪被调动起来了,专业的赛车手才会上场。
崔贺亭不参加专业级比赛,便没主动提。他无辜地眨了眨眼,手指在她掌心勾了勾,一本正经道:“宝宝你专注看我的娱乐赛就好了。”
沈念珠轻嗤一声,故意在专业赛车员的休息室前停住了脚步,好奇地打量着。
卡丁车馆之行后,她好奇地搜过有关赛车的资料,了解到当前最出名的车队是VeyraNovacore,已经代表了中国参加了数场国际赛事,拿到了很不错的奖项。
车队有一个年仅23岁的天才赛车手,名叫白苍,因长相帅气、实力惊人而成为知名的明星赛车手,今天的粉丝有一大半都是为了他而来的。
沈念珠只在网上见到过白苍的照片,五官确实还算端正,有些好奇他真人是什么模样。
崔贺亭姿态闲散,一只手牵着她,另只手抄着兜,眼睑耷拉地看她,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索性长腿一伸,将原本只开了一条细缝的房门踢开。
顿时,热闹的休息室彻底展露在沈念珠眼前,十几个洋溢着青春少年气的男人齐刷刷回头看过来,其中有一个长得最白、皮肤最好的男人,在看到沈念珠的瞬间,眼睛倏地亮了起来。
他染着一头奶奶灰,同样的队服穿在他身上又酷又潮,在一队成员中格外显眼。
车队经理人原本正向众人强调这次的比赛规则,看到来人,立刻迎上来打招呼:“崔少,您放心,大家的状态都很好,今天肯定能拿下冠军。”
崔贺亭颔首,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
“这车队是你的产业?”沈念珠意识到这点,想了想又觉得不奇怪了,好歹是崔家的人,哪怕从医,也不可能对商业一点不沾。
“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没和你提。”
车队经理人闻言顿时汗颜,投资车队比起其他新兴产业来说,利润确实不算高。可他们车队目前风头正盛,每年也能给崔贺亭带来近千万的净利润,却仍被评价是“不重要的东西”,顿感压力山大。
生怕这少爷只是一时玩玩才投资,哪天腻了想撤资,他哭都没地儿哭。
于是,他更打定主意要哄崔贺亭开心,见他牢牢牵着沈念珠的手,试探着奉承:“这位是崔少的女朋友吗,二位真般配,天作之合。”
如此直白的马屁,沈念珠听了都有些讶然。
偏偏崔贺亭还真吃这套,脸上多了些表情,第一次正眼打量了经理人一眼,冲他笑了笑。
经理人受宠若惊,又弯腰请两人进去:“外面冷,要不二位来休息室里玩一会儿?”
“不必了。”崔贺亭果断拒绝,“你把白苍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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