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跑上楼拿出上次那件卫衣,摸了摸黑猫的脑袋:“今晚先将就一下,明天带你去买个猫窝。”


    却见刚刚还亲昵蹭着她手指的黑猫突然动作一顿,躲过安然抚摸的掌心,直接越过她,往楼上跑去。


    等到安然跑上楼,就见原本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已经倒在了地上,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黑猫正用爪子扒拉着装着餍虫的盒子。


    “小黑!”她赶紧将盒子捡起来,“这个不能吃。”


    黑猫抬头看向安然,眼神犀利。


    “小黑?”安然被看的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眼前的黑猫看上去似乎是有哪里不一样了,有点像那晚在梦里看到的那只。


    她刚想将黑猫抱起来,那家伙却一个闪身躲过了安然伸出的手,直接跑下了楼。


    安然看着空荡荡的手,想都没想就跟了下去。只见小黑正趴在自己之前叠好的临时猫窝上,见她下来,歪头冲她喵呜了一声。


    和之前一般无二。


    难道是她感觉错了?


    回到房间,看着地上散落的一片狼藉,不知怎的,突然生出一股强烈的不安来,总觉得好像有很重要什么事被自己忽略了,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


    直到捡起地上那枚写着兑字的徽章,才感觉心口被人狠狠撞击了一下。


    是万胜柔!


    她赶忙拿出手机拨打了秦以淮的电话。


    自己怎么能忘了已经变成水鬼的万胜柔还在水里?!


    “嘟——-”


    “嘟——-”


    “喂——-”秦以淮懒懒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了过来。


    “秦以淮,后山湖里有东西!”安然语气焦急:“你的人没去那边确认尸体吧?”


    “有什么东西?”


    她一听秦以淮的语气就知道糟了,“是万胜柔。就是之前找到尸体的那个女生,她在水里!”


    “去了几个人?”


    “三个。”秦以淮沉默了半晌:“我问问情况,一会儿给你电话。”


    “好。”


    挂掉电话,那种不安的情绪始终缠绕着安然。握在掌心的手机屏幕亮了暗,暗了又亮。


    在不知道第几次看向手机后,终于等来了秦以淮的电话。


    “怎么样?他们没事吧?”


    “你...确定水里有东西?”秦以淮没有直接回答安然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来了这么一句。


    安然立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万胜柔不在水里?”


    “秦风说水底只有一副被石头压着的骸骨,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


    不止她,黎煜也说闻到了水鬼的味道...


    蓦地,她睫毛一颤:“里面一条鱼也没有?”


    “没有。”


    果然。


    水流只进不出,水位却始终没有变化就算了,竟然连一条鱼都没有。还有出现在那儿的徽章和声音...


    要说那片水潭没问题,傻子都不信。


    安然咬紧了下唇,强行压下心中的疑问:“秦风他们下山了么?”


    “他们在回来的路上。”


    安然沉默了片刻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打算怎么处理姜慧的尸体?”


    “很快你就知道了。”


    *********


    安然以为自己昨晚肯定会失眠,却没想到这一觉竟睡得格外安稳。


    姜慧左眼已经完全消失,右眼也开始淡化。


    原本还算轻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起来。


    洗漱后下楼,就看到了趴在楼梯口的小黑猫。小东西见她下楼,立马蹭着她的小腿,喵呜喵呜叫着。


    看着小东西撒娇的样子,多少减少了些昨晚的异样感。


    和秦以淮约好的时间是上午9点。


    一人一猫吃过早饭,便离开了杏花街。


    等到约定好的地方,秦以淮已经到了。看见安然怀里的黑猫,一挑眉:“这就是吃掉餍虫的那个小东西?”


    哪知安然还没回答,黑猫却突然炸毛,冲着秦以淮低吼了一声直接扑了上去。


    “小黑!”


    好在安然眼疾手快将跳起的小黑猫一把搂进怀里。但小黑的指甲明显十分的锋利,只听刺啦一声,外套便被撕出了一道口子,不过好在小东西及时缩回了爪子,不然这会儿开口的绝对不止是衣服。


    安然生气地看向小黑猫:“不可以随便咬人!”


    见她似乎真的生气了,小黑猫也不再对着秦以淮呲牙,而是用头蹭着安然手臂,像是企图用撒娇蒙混过关。


    但安然这回没有像平时那样抚摸它的脑袋,而是将黑猫放在了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它的眼睛:“不可以随便咬人,小黑。如果你想留下来,就不能像刚刚那样随便伤害别人。”


    小黑猫显然是听懂了她的话,转头看了眼对面同样看着它的秦以淮,对着安然呜呜叫了两声后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抱歉。”安然面露歉意地看向秦以淮。


    秦以淮摇头,“你这猫...”他瞥了眼黑猫躺着的地方,“挺有意思的。”


    黑猫懒懒抬头,一人一猫对视几秒,同时移开了视线。


    “你昨晚说万胜柔在水里是怎么回事?”秦以淮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安然也乐的借坡下驴,将之前自己去水潭遇见已经变成水鬼的万胜柔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自然省略了那道蛊惑她的声音。


    秦以淮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她已经不在水里了。这事和我们没什么关系,暂且放到一边,先看看这个...”


    安然接过对方递来的牛皮纸袋。


    里面是两份个人档案。一份是林盛阳的,一份瞿星瑶的。


    “你这么快就找到瞿星瑶了?”安然有些意外。


    “要不是你提到林盛阳的表姐,我还没这么快找到瞿星瑶。”


    “什么意思?”安然听出来秦以淮话里有话,同时打开了瞿星瑶和林盛阳的档案。


    “瞿星瑶...就是林盛阳的表姐?!”


    她看着档案上林盛阳父母一栏和瞿星瑶亲人一栏中舅舅舅妈完全相同的名字,心想这世界还真是小。


    “嗯。我不知道瞿星瑶为什么会从国外回来,但在此之前我的人并没有查到过她的出境记录。”


    “难不成是偷。渡?”


    “估计只有这个可能了。”秦以淮同样没有不解。


    照理说,瞿星耀当时手上有300万,怎么都不该沦落到去偷。渡才对…


    除非她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可什么样的理由能让一个女孩子高二突然辍学带着笔巨款偷。渡到其他国家?


    “有查到瞿星瑶为什么突然回国么?她和她舅舅关系不是很一般么,怎么会找上林盛阳?她俩感情难道不错?”


    秦以淮摇头:“林盛阳不是亲生的。当初瞿星瑶的舅舅的确曾有过一个孩子,但那孩子在3岁的时候夭折了。林盛阳是他们后来领养的。”


    “领养?”安然垂眸看着桌上的档案,想起林盛阳手腕上的那些伤痕,眉间不自觉皱成一团:“可档案里并没有标注林盛阳是林家夫妻领养的…你怎么查到的?”


    “我的人查到林盛阳曾偷偷做过自己和林家夫妻的DNA检测。结果显示无任何亲缘关系。”


    安然双眼微微睁大,显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不轻。


    “还有他们当年住过的地方,我也派人去查过了,有知情人说他们的亲生女儿曾因为一场事故送去医院抢救过。”


    “显然,林家夫妻孩子夭折后,并没有上报,而是直接领回了一个和自己女儿差不多的孩子。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清楚。”


    安然皱眉,越查就越感觉这水浑浊的不是自己能随便趟的。


    她摇了摇头,将那些疑问尽数抛出脑后。瞿星耀也好,林盛阳也罢,她们的家庭纠纷和自己这个外人没什么关系,听听也就过了,但…


    “如果她表姐是瞿星瑶的话...这就和她当时描述的--表姐是05届毕业生完全不符...我看过当年的记录,05年的时候学校并没有发生过失踪。你觉得林盛阳为什么要撒谎?”


    “人不会无缘无故去做一件事。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有她这么做的理由。”


    安然点头:“你打算怎么做?”


    “瞿星瑶作为当时失踪案件的当事人,自然是想办法将对方约出来问一问。对了,你在你们那个灵异社的档案上都看到了什么?”


    安然将自己在档案上看到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以淮。


    秦以淮听后半天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看来那面镜子就是关键,但问题是不是谁都能找到它。记录里提到的老大和二毛都没有提到真实姓名,想要找到那俩人估计有些困难。但那个叫简程的人...他在14年-15年期间都还是一中的学生。要找到他应该不难。”


    说着秦以淮立马拿出了手机,拨了个号码。


    “查一查14-15年间,怀阳一中一个叫简程的人。对,我要他目前联系方式和详细住址。”秦以淮说完直接挂断电话,看向安然:“你有没有觉得当初那些消失不见的人,他们失踪的原因没那么简单?如果说许愿就会死,为什么程景浠没死?貌似他后来过的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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