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她...


    什么意思?


    两个丁阿姨...


    双胞胎么?


    还是丁筝出现了幻觉?


    监控里又有什么...


    还有钥匙...


    丁筝想要带着什么来找自己?


    又是谁带走了她...


    最主要的是那个男人怎么突然就成了丁筝的父亲...


    安然的眼神渐渐清明,垂下了看着对面两人的眼眸。如果丁筝的话都是真的,那么相比之下更该怀疑的是那个突然变成丁筝父亲的男人,而不是眼前这两个正讨论着如何控体重的年轻女孩。


    就在她思索着怎么委婉终止眼前这场有点荒诞的闹剧时,对面的陈温柔突然神秘一笑,从兜里拿出来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她看了眼周围吃饭的学生,压低了声音:“这上面就是你测试的内容...”


    安然刚想拒绝,就听对方接着道:“这可不是故意针对你哦...我们灵异社的每个成员都要测试的,虽然每个人的内容都不一样,但难度基本一致,毕竟我们要接触的是一个全新未知的领域,聪明和胆量一个都不能少...而且当初丁筝也是通过测试才加入的...”


    安然眼眸流转,视线落在推到她面前那个用白纸折叠而成的爱心上:“好。”


    见安然收下东西,陈温柔重新绽放出笑容:“安然,期待你的加入哦!”


    一旁的林盛阳也露出笑容:“加油!”


    谢绝两人请吃冰激凌的邀请,安然独自走在学校操场附近的林荫小道上。


    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安然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陈温柔的最后一句话,又或许是出于对那个不存在的灵异社的好奇。


    安然过去从未听说一中有个灵异社。她甚至以为刚刚是自己听错了,但那两人对于灵异社闭口不言,只说等安然加入之后,自会有人告诉她一切。


    为了确定不是自己孤陋寡闻,她刚刚还特意去了学校的宣传栏看了一下。文学社、广播站、科研创新队、天文爱好同盟会以及体育竞技组,唯独没有灵异社。


    直到头顶那点微薄日光被一片巨大的树荫遮蔽,安然才惊觉自己已经走到花坛边上。


    一中其实也有三奇。


    只是这个‘奇’不是奇怪的奇,而是奇观的奇。


    分别是一中的食堂,一中的水管以及她眼前的这棵由无数粗壮根系绞缠在一起的老榕树。


    这棵树有多老,没人说的上来,似乎很久很久之前就存在了,早于学校的建成,甚至早于这座城市的建成。能将这棵榕树纳进校园范围,听说当时的第一任校长花费了许多力气,而且在此之后的每一任校长对于这棵老榕树都十分的爱护。


    如今这颗榕树越发的枝繁叶茂,安然伸手比划了一下,没有6、7个人一起环抱,估计很难将那个大家伙圈起来。


    一阵微风拂过发丝,清凉的风将聚在她眉间的燥热尽数吹散,她顺势坐在了花坛边上闭上了眼睛。


    时间在带着草木芬芳的微风中流逝,安然缓缓睁开了那双桃花似的眼睛,拿出了那个纸折的爱心。


    爱心在她手中渐渐拆解,很快摊平成了一张布满褶皱的正方形的纸。


    安然眉毛一挑,如墨的眸子落在被她夹在指间一片空白的纸张上,淡粉色的唇被抿的几乎透明。


    忽地,她鼻尖动了动。


    原来如此。


    安然唇角微不可察地勾出了一个若有似无的弧度。


    看来这空白的线索…也是他们灵异社所谓的考验之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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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原本有点放晴的天转眼又下起了小雨,让本该在室外的体育课也被迫转移到了室内的体育馆。体育馆很大,由篮球区、排球区、羽毛球区以及兵乓球区以及跳马、单杠之类的活动区域组成。


    体育老师带头慢跑热身后,就带着众人来到了排球区。他简单讲述了一下要领和规则,便让所有人适应手感自行练习15分钟。


    只是柔软的排球远没有想象的那样好控制,尤其对于新手来说。排球在半空中乱窜,时不时就有人发出痛呼,让打球的人小心点。


    但扎堆在一起的人就本就在故意玩闹,安然挑了个人少的地方,对着墙面独自练习。好不容易掌握了点技巧,结果一个力道没控制住,被叩中的球直直冲向线外朝着墙壁的方向砸了过去。


    排球柔软的表面撞到墙角,一块墙皮就那么顺势掉了下来。


    安然停下脚步捡起地上的墙皮,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墙面剥落的位置。这一眼好似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无数墙皮沿着破损的墙面纷纷掉落,只眨眼的功夫,暖白的墙面,散着暖光的天花板,木制的防滑地板全都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灰白的墙体,闪着冷光的天花板以及坚硬的水泥地面。


    “喂,想什么呢!快把球扔过来啊!”


    安然茫然地低下头,手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了个篮球,篮球表面上的防滑小点几乎被磨平,拿在手上的触感并不好。


    “喂!扔过来啊!发什么呆啊?!喂!”


    她下意识想要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可刚一转身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面门。


    鼻子一酸,手里的篮球掉了在地上,紧接着沉闷的钝痛让她忍不住跪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鼻腔涌了出来,她捂着鼻子,抬起了头,被泪水遮蔽的视线一片模糊,各种颜色斑驳的色块交杂在一起,随着位置的变化时明时暗,耳朵里也尽是嗡嗡嗡的杂音,吵得她脑仁直疼。


    混乱中,安然感觉有人搀住了她的胳膊。


    她想要拒绝,但那种有什么似乎要钻进大脑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机械地跟着对方的脚步前往某个未知的方向。


    好在疼痛没有持续多久,安然眼前斑驳渐渐变成了连成一片朦胧的色块,耳边的嗡嗡声也逐渐有了高低之分,隐约间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背影。


    她被带到洗手池前。


    灰白的大理石台连成了一片,整排的水龙头即便在阴郁的天气下仍旧闪着银质的光芒。


    “你也太好说话了吧?”那女生有些愤愤不平,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流了出来,她从兜里拿出一张方帕,用水打湿递给安然:“擦擦吧...”


    冰凉的水流顺着她的指缝滑落,也让安然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不少。


    “那些人太过分了!他们自己的球就让他们自己捡啊,凭什么叫你去?还有刚刚那个球,那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砸你的!”


    眼泪和鼻血顺着水流一起冲向了下水道,在青灰色的石板上落下一道淡粉色的痕迹。


    安然拧上水龙头,终于将视线对准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女孩。


    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女孩扎着高高的马尾,瓜子脸,皮肤很白,眼睛像是含了一汪清泉,脸颊因为气愤而微微涨红,哪怕此刻是生气表情,也仍会让人觉得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


    “你得反抗,你知道么?你越是一言不发,他们就越是会变本加厉...”女孩看上去很替她着急,眼神也带上了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


    但安然此刻的心思早已转移到了身边陌生的校园环境上,和她猜测的一样,这里根本就不是她所熟悉的校园。


    “喂...你没事吧?”


    也许是因为安然的迟迟不回应让女孩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安然想说‘没事’但出口的却是:“谢谢。”她看着自己将手绢拧干,又对着女孩继续道:“手绢我会洗干净晾干再还给你。”


    “没...没事。那什么...你不用还了,没事,不用还我...”女孩儿这会儿不知怒意渐消还是安然冷淡的态度让她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太过自来熟,表情有些尴尬:“这...这手绢是新的,我没用过的...那个...你要是不嫌弃就留着用吧...要是不喜欢扔了也没事的...”


    “好。”


    这下就是安然再迟钝也知道出问题的不止周围的环境,还有她本身。


    她能看、能听、能闻、能有感知但唯独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就像她的身体还藏匿着另外一个灵魂。


    等等...


    看眼前的这个陌生女孩对这具身体熟悉的程度,或许...


    她才是那个外来的意识?!


    自己这是穿越了?


    真要是那样,那她是不是也太悲催了一点?虽然不指望像小说里一样有什么大腿粗的金手指,但身体都控制不了也太扯淡了吧?还是说...


    她就是那个所谓的金手指?!


    一阵纠结犹豫,安然一咬牙很中二的开始用意念和这具身体的主人说话,不出意料的,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半点回应。


    就在安然思考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办的时候,这具身体已经走进了挂着“高二(4)班”的教室。


    这人竟然是高二的...


    教室里空空荡荡。


    黑板是那种老式的墨绿色,没有投屏的幕布更没有嵌入电脑式的讲台。桌椅也是老式的木制桌椅,安然甚至在几张桌子上都看见了用不同颜色的笔刻画出的“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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