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咬让她的意识有了片刻的清醒。


    口中弥漫开铁锈味。她缓缓抬头,牵连出暧昧的银丝。


    素日冷峻严肃的Alpha此刻被她压在身下,半阖的眼眸已有些失焦,身体正难以抑制地轻颤,仿佛在承受某种极致的折磨。


    “不、不行……不行,我不能再这样……”


    钟见幸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口中喃喃地撑起身,想要逃离。


    可刚抬起腰,一只温热的大手便搭了上来。


    那只手并未用力,她轻易就能挣脱。


    可她的身体却像被钉住一般,再也动弹不得。


    她僵硬地低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霍如炬正望着她,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他似乎终于明白她反常的缘由。


    因为下一刻,钟见幸眼睁睁看着他抬起另一只手,探向自己后颈


    随后,他毫不犹豫地,私下了自己腺体上的抑制贴。


    原本只是缠绕在他周身的甜腻信息素,仿佛瞬间找到了目标,汹涌地扑向那处彻底暴露的源头。


    “幸幸……”霍如炬牵起她的手,按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气息微乱,“夫妻之间……最重要的就是坦诚。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克制。”


    钟见幸的手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开始在这片已经探索过的领地游走。


    她被霍如炬的信息素迷得神智昏沉,齿间的痒意愈演愈烈。她缓缓低下头,凑近他后颈那处不断散发诱人香气的腺体。


    在咬下去之前,她伸出舌尖,极轻地舔了两下。


    残存的爱意与理智让她在最后关头停顿。她的手缓缓移动,抚上他最重要也最脆弱的位置,指尖犹豫地摩挲。


    “老公,我不只想咬你的腺体……我还想……”


    “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霍如炬微微喘息,面上已染上薄红与急切。


    可钟见幸仍只用舌尖反复轻舔他的腺体,那只手也始终徘徊在外,未曾真正深入。


    她在犹豫因为上次他流露出的抗拒,让她却步。


    霍如炬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


    他搂紧妻子的腰,自暴自弃般别过脸去,声如蚊蚋:“其实……我也喜欢……你对我做这些事……”


    钟见幸所有的动作,骤然停住。


    霍如炬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瞬,腺体上传来的尖锐刺激让他瞬间瞪大双眼。


    眼角不受控制地渗出泪水,连带着腰腹一阵失控的痉挛。


    钟见幸失控了三十年的信息素,仿佛一夜之间寻到了真正的归宿,每一缕都疯狂地想要钻进霍如炬的身体深处。


    ……


    霍如炬直到第二天下午,才从意识游离的边缘勉强捡回几丝清明。


    他没有提前告知公司,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反应是找手机。


    可昨夜看完邮件后放在床头的手机,此刻已经不见踪影。


    昨夜钟见幸玩得太疯,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一些稀奇古怪的玩具,每一样都要他亲自试过才肯罢休。


    四下寻了一圈,才在不远处的地毯上瞥见手机的影子。


    霍如炬撑起酸痛的身体,扶着自己的腰,试图下床。


    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老公,你要去哪儿呀?”


    妻子柔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霍如炬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钟见幸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从未见过的玩具,正兴致勃勃地望着他。


    她脸上毫无倦色,显然已经醒了许久,或是没睡,刚才静静看着他找了半天手机。


    她的目光流连过丈夫身上那些暧昧斑驳的痕迹,兴奋地舔了舔唇:“老公,我的情热期……还没结束呢。”


    霍如炬抿紧唇,一言不发,只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半分。


    下一秒,他被人扑回床上。


    “老公,我们来试试这个。”


    霍如炬浑身乏力地仰躺着,试图同她讲道理:“幸幸,让我联系一下公司,请个假,好吗?”


    “不行哦。”钟见幸微微一笑,纤白的手指掐着他的腰窝将人往回拉,“老公,谁也不能联系。”


    压抑了三十年情热期一朝爆发的Omega享受了一场淋漓尽致的饕餮盛宴。


    她的Alpha丈夫在第二天下午,终究还是寻到机会拿到了手机,只不过付出的代价颇为惨烈。


    事后,在霍如炬的坚持下,毕文慧与费医生一同上门,为钟见幸进行了一次最为全面的检查。


    结果出人意料:经历此次情热期后,钟见幸的腺体发育竟显著成熟,临时标记所能维持的时间,也从原先的五小时大幅延长至十小时。


    照此趋势,或许有朝一日,实现永久标记也并非不可能。


    毕文慧看向霍如炬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尊行走的学术奇迹,跃跃欲试地想为他安排同样细致的检查,却被霍如炬黑着脸果断拒绝。


    送走两位医生后,钟见幸面带羞意,柔柔弱弱地依偎进丈夫怀里。


    “老公,以后我们要多试几次,这样说不定很快你就能永久标记我了哦。”她红着脸,话语里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霍如炬不着痕迹地揉了揉自己仍有些酸软的腰,沉稳应道:“好。”


    自从两人将话说开,又确认毕文慧的方法可行之后,亲密时便难免带上了一层心照不宣的、犹如学术研究般的严谨。


    流程也与从前大不相同,仿佛从随性而为的散兵游勇,转变为一支步骤分明、目标明确的正规军。


    通常由霍如炬在她腺体上线落下一个温柔的临时标记,随后,她的信息素便会如获指令般,饿虎扑食似的精准扑向霍如炬,将他从头到脚、由里及外地浸透,每一寸肌肤、每一次呼吸都沾染上她的气息。


    他们不再刻意区分易感期或情热期。只要条件允许霍如炬的身体状况尚可,且次日没有无法推脱的重要事务几乎夜夜笙歌,将这场漫长的治疗行得既认真,又沉迷。


    如此规律而密集地治疗了近三年。当钟见幸看见毕文慧拿着最新的检测报告向她走来时,眼眶竟不由自主地发热。


    “恭喜,”毕文慧将报告递到她手中,指尖在几项关键数据上轻轻点了点,“你的腺体已经发育成熟,可以接受永久标记了。”


    钟见幸抚摸着那几行代表“正常”与“完备”的数字,指尖微颤,眼角泛起湿意。


    “我真的……可以被老公永久标记了?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霍如炬的Omega了?”


    “是的。”毕文慧肯定道,随即又提起另一件事,“不过,你的生殖腔状况依旧不理想,如果未来考虑受孕……”


    “没关系!”钟见幸立刻打断,像捧着稀世珍宝般将报告抱在怀里,“我们没打算要孩子。”


    她和霍如炬之间,本就不存在孕育下一代的可能。这一点,他们早已达成共识。


    毕文慧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而从抽屉里取出一支特制的注射剂,递给她。


    “标记前,让霍先生注射这个。这是辅助标记的诱导剂,能在短时间内激发信息素大量释放,并使身体达到最适宜标记的巅峰状态。”她语气转为严肃,“但务必注意,注射后必须在一小时内完成永久标记,否则会对霍先生的腺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钟见慎重点头,将注射剂小心收好,怀着满心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回到了家。


    过去几年中,只要复查,霍如炬都必定陪同她一道过来,但这次一个重要客户的行程临时变更,而钟见幸又不愿推迟这一次的检查,他只得满怀歉意地让她独自前往。


    晚上近十点,霍如炬才结束工作回到家中。


    虽然已在电话里知晓了检测结果,但想到妻子是独自去面对这个对她而言意义重大的时刻,他心中仍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愧疚。


    以至于在电话中,面对她激动欣喜之下提出的一系列“今晚计划”,他几乎是晕乎乎地、全盘应承了下来。


    深夜的长棱别墅空无一人。


    推开大门,室内一片寂静,唯有玄关处一盏暖黄的壁灯晕开一小圈光晕。


    刚结束工作、一身挺括西装衬得气质愈发沉稳冷峻的男人在门口顿了顿。


    灯光下,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套黑白相间的男仆装。


    他面无表情地拿起那套衣料轻薄的服装,神色看似一派冷肃,可若仔细瞧,便能发现他耳根后早已漫开一片赧然的红。


    他捧着衣服上楼,径直走进书房。片刻后,门再度打开,他已换好那身与其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装束。


    布料比想象中更单薄,某些设计也……过于大胆。他略显僵硬地调整了一下颈间的领结,深吸一口气,这才走向主卧。


    推开主卧房门的瞬间,明亮到近乎炫目的灯光让霍如炬下意识闭上了眼。


    “幸幸?”


    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待眼睛适应了光线,他缓缓睁眼。一身纯白睡袍、宛如初雪般洁净的妻子,正亭亭立在自己面前,温柔地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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