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松开一只手, 指尖顺着霍如炬下颚清晰的线条,一路轻抚, 掠过喉结, 随之向下,带着明目张胆的暗示。


    “等一下哦, ”她的声音因兴奋而带着细微的颤音,“我去拿。”


    她走到房间一隅,那个她前不久才让人搬进来的、专用的复古风格保险箱前, 背对着霍如炬,窸窸窣窣操作着, 身体在灯光下拉出纤细的影子。


    霍如炬又解开衬衫的两颗纽扣, 在床沿坐下, 姿态放松,目光却始终锁在她身上,耐心等待着。


    片刻后, 钟见幸抱着一个北美胡桃木制成的长方形扁盒走了回来。


    盒子表面光滑,没有过多装饰,只在边角处镶嵌了极细的银边,低调而贵重。


    她将盒子放在两人之间的床面上,自己也跪坐上去,深吸一口气,然后郑重地打开了盒盖。


    盒内衬着墨蓝色的天鹅绒,灯光下,几件珠宝静静躺卧。


    霍如炬目光掠过那些物件,冰冷的金属与璀璨的宝石映入眼帘,透过它们,仿佛可以看见了钟见幸那些无法用言语承载的、满溢而出的情谊。


    这些设计,与发布会上展示的挚爱系列一脉相承,却又截然不同。线条更加大胆流畅,缠绕更加紧密契合,充满了钟见幸式、毫不妥协的性张力。


    钟见幸拿起最左侧的颈链,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指尖微麻,心尖却陡然发起热来。她膝行两步,靠近霍如炬,将那条设计精妙的链条贴近他温热的脖颈皮肤。


    “自己脱//衣服。”她命令道。


    霍如炬顺从地低头,骨节分明的手指搭上所剩不多的衬衫纽扣,动作缓慢而清晰,一颗一颗地解开。他的眼睛却一直死死盯着钟见幸,带着无声而强烈的钩引。


    带着他体温的衬衫被脱/下,仔细叠好放在一旁,钟见幸用充满赞赏的目光,巡视着他赤衤果的上身,情不自禁喟叹:“真好看。”


    她双臂环过他的颈项,指尖有些发。颤,却极其仔细地将项链的锁扣对准、合拢。


    铂金锻造的链条立刻服帖地落入他颈项的弧度,链坠是一颗被切割成独特长方体的红钻,色泽深邃浓郁如凝固的血液,恰好落在他锁骨中心那姓感的凹陷处,随着他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折射出幽暗诱//人的光泽。


    钟见幸退开些许,端详着,眼中满是创造者与拥有者双重身份所带来的满足与迷恋。


    “尺寸刚好……”指尖忍不住轻轻触碰了一下那颗冰凉的红钻,其下便是他温热的肌肤,极致的触感反差引得霍如炬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霍如炬看着她,声音低沉悦耳:“其他的,也给我戴上吧。”


    钟见幸的手指依言移向下一件饰品,那是一对设计精悍的手链。但她的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忽然滑向了盒子更深处。


    那里是更为私蜜的作品。


    一条更为纤细、却充满巧思的月匈链,链条的顶端连接着一颗品质绝佳、色泽纯正的红宝石,其长度与连接点的设计显然经过周密计算,确保能完美契合起伏的山峦曲线,带来一种微妙而持续的、介于刺痛与愉悦之间的独特感受。


    一条设计感更强的腰链,链节采用了坚固的立体几何形态,中间的可调节段落确保贴合,在灯光下流转着冷冽而奢华的光泽,而它的末端,延伸出一条细链,其用途不言而喻,充满了旖/旎的遐/想……


    霍如炬的目光随着她的指尖移动,眸色越来越深。


    这些设计,是宣言、是束缚、也是奉献。每一寸线条都在诉说着她对他身体的了解、迷恋,以及近乎艺术创作的占有欲。


    “这些……你喜欢吗?”钟见幸难得感到羞赧,声音也低软了下去。


    平日里说一千遍、一万遍“好喜欢你”、“好爱你”,似乎都不及此刻这个盒子中的实物,更能具象地、赤衤果地展示她内心汹涌的爱意。


    霍如炬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探向盒中,指腹缓慢地摩挲着盒内精密冰冷的链条、精密的宝石、独特的锁扣……不论是常规款,还是私密款,他都仔细审视而过,没有遗漏一寸细节。


    最终,他的视线落回她脸上,温。热的手掌抚上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喜欢。”他哑声道,随即低低笑了起来。


    随后,霍如炬俯身,亲自从盒中拈起那条月匈链,在指尖掂了掂它的份量,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极勾/人的弧度:“接下来,我的大设计师,是不是该为你唯一的模特……亲自佩戴这些独一无二的作品了?”


    钟见幸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胸腔的轰鸣声越来越大,难以克制,立刻顺势动作,恶狠狠地将人禁锢起来。


    “就知道勾/引我!”她哼了一声,忽然耍赖似的埋首在他颈窝舔了舔,“我怎么会……越来越喜欢你呢?”


    霍如炬稳稳接住她,手臂环住她的脊背,轻抚着。听到这话,他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松了口气。


    年纪愈长,愈渴望得到伴侣赤诚而热烈的爱。


    “好了,”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是不是累了?要不要今天先休息?”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钟见幸的胜负欲。


    她倏地抬起头,满是不服气地瞪了他两眼,眼神亮晶晶的,没有半分疲惫。


    “不要小看我!”她反驳道,动作忽然变得麻利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将他身上剩余的衣物尽数剥。离,坦。诚。相。见,“只有你才会累!”


    她兴致勃勃,如同进行一项神圣而愉快的仪式,开始将自己构思、打磨许久的作品,一件一件,妥帖而细致地摆放在她心中最完美的模特身上。


    过程中,她还不忘像专业的设计师那样,带着骄傲为观众进行细致的讲解。


    “我就知道这个款式适合你,因为你的月要细,可是月匈又很大……”


    “选宝石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是用红钻还是粉钻。粉钻我也很喜欢,可是红钻颜色更深,放在你身上应该更好看……不过没关系,下次我们可以用粉钻!”


    “看,我们俩的手链是情侣款,暗扣可以拆解下来,可以合在一起哦……还有脚链上,我特地设计了一个很小很小的铃铛,声音很轻,只有我们听得见……以后这样,就有专属背景音了……哈哈,好/色哦。”


    她专注于手下的事业,直至那些冰冷而华美的物件渐渐覆盖了他,与他温。热的肌肤相贴。


    霍如炬被这些她亲手打造的珠宝填。满,只留给他呼吸与凝视她的空间。


    “老公,我要给你设计一辈子的珠宝,让你身上永远、永远都带着属于我的东西,好不好?”


    钟见幸趴在他身上跟他商量,眼神迷离而认真,全然不顾底下人因持续积累的、过强的,瞳孔甚至已经有些失焦。


    霍如炬在狂风大浪中竭力挣扎,努力维持着意识的清明。当他好不容易从那阵强烈的冲击中挣脱,恢复些微思考能力的瞬间,就听见钟见幸带着遐。想的嘟囔。


    “……唔,最好也要有专属的设计……要能一直戴着,出门戴着,开会戴着,和我出去约会更要戴着……随时随地,都和我在一起……”


    身体还沉浸在她带来的强烈狂流中,思维却因为这句话而艰难转动。


    他沉默了片刻,哑着嗓子,很认真地回答:“……这样,对身体不好。”


    钟见幸愣了一秒,随即“吭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颤。抖,脸颊贴着他汗湿的月匈膛。


    那条精心设计的精美链条硌着她的侧颊,留下一条红印。


    “怎么这么可爱啊?”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抬起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这种时候……不可说这么可爱的话!知不知道!”


    “……我不可爱。”


    霍如炬别过脸,维护着自己沉稳的形象。


    “死要面子的时候最可爱!”钟见幸笑着搂紧他,汗意与热度相贴,逐渐不分彼此。


    笑声渐渐平息,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缠绕的呼吸声和细碎的金属碰撞出的悦耳响声。


    浪潮平复,留下满室的温馨旖旎。


    “我重不重?”钟见幸忽然轻声问,侧脸贴着他的心口,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声。


    霍如炬摇了摇头,手臂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不重。”


    钟见幸又笑了,忍不住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随手浑身瘫。软在他身上。


    高强度的情绪释放和体力消耗后,倦意上涌,她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就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霍如炬抬手拨开她颊边汗湿的头发,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能更舒服地蜷在自己怀里,哪怕身上那些装饰还未来得及取下。但他毫不在意。


    “那你呢?”钟见幸含糊地问,眼睫重如千斤,


    “我陪着你。”


    钟见幸咕哝了一声,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在他颈窝找到一个熟悉的位置蹭了蹭,放任自己沉入黑甜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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