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是什么时候也睡着了,醒来时额角还带着点胀痛,被惊醒的瞬间,心底掠过一丝淡淡的燥郁,却又很快被怀中的动静压了下去。


    一颗脑袋在她肩头轻轻蹭着,扭动的身躯也不太安分。温热的脸颊时不时擦过她的脖颈,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拂过锁骨时,落下一阵细密的痒意。


    景明心很快就被他胡乱的动作蹭得清醒了,唇角却悄悄勾起,故意没睁眼。


    主动的狐狸精是什么样的,她有点好奇。


    他们之间的次数不算多,且主要集中在刚认识那段时间以及这两天。


    就这几次经验来看,李弧白算不上主动,但也绝对不被动。


    他总是很诚实,体会到欢愉之后,就会缠着不让她结束,直到筋疲力竭才肯睡下。


    卧室里暖气很足,李弧白的需求得不到回应,渐渐焦躁起来。他撑着发软的身体,微微抬起,一只脚轻轻跨过来,稳稳地坐在了景明心身上。


    景明心装作不经意间将手搭在他腰上扣住,以防等会没有力气的狐狸精跌落下去。


    李弧白全然不觉,两手搭在她肩上,微微俯身,对准她的唇就吻了下来。


    教了那么久,他在接吻这件事上总算有点长进。


    急不可耐地将舌尖探进来,身体紧紧贴着。


    景明心唇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终于没忍住,低低笑出声。


    李弧白猛地退后一点,睁着迷蒙的眼睛瞪她,声音还带着点委屈的哑:“我就知道你醒了,骗子。”


    “只是想看我的宝宝主动亲我而已,不行吗?”景明心眸中盛着星星点点的笑意,鼻尖轻轻抵着他的鼻尖,声音低哑得格外撩人。


    李弧白本就绷着的神经,被这一句话说得彻底失守,再也控制不住。


    他再次扑了上去,动作比刚才更迫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特殊时期的狐狸精果然美味……而且很热。


    他们在沙发上,后来跌跌撞撞进了浴室不知多久,景明心才抱着浑身虚软的狐狸精出来,将人放到床上。


    景明心自始至终保持着清醒,可彻底进入发晴期的李弧白,早已没了多少理智。


    他的尾巴像有自己的意识,一刻不肯松开景明心,一会儿缠上她的腿,一会儿绕住她的腰,哪怕被折腾得连喘气都费力,也仍黏着不肯结束。


    直到最后彻底力竭,尾巴才没了缠人的力气,软软地搭在床边,连狐耳都耷拉了下来。


    景明心去小厅将一直温着的海鲜粥拿进来,给又累又饿又困的狐狸精喂进去,又让他吃了一粒退烧药。


    两人都很是疲累,吃过晚饭后连时间也没来得及看,大被一裹就沉沉睡去。


    次日,景明心竟难得是被管家的电话吵醒的。


    她半睁着眼摸去沙发上捡手机,看清来电人是管家,才勉强清醒了两分,开口时嗓音低哑得吓人:“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管家犹疑的声音:“大小姐,按原计划,今日该返程了。您……是否需要改期?”


    景明心把手机拿远些,瞥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下午四点二十三分。


    她抬手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利落:“不必,今晚七点准时返程。”


    挂了电话,她才看见屏幕上堆着的未接来电与消息,全是这次一同来岛上的友人发来的。


    最早几条是邀约滑雪、钓鱼的,后来渐渐变成了暧昧的调侃,仿佛她是个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一整天窝在床上的昏君。


    虽然事实也差不多。


    随意回了几条,她捡起昨夜被随手扔在地上的浴袍裹上,回过头看向卧室中央的大床。


    李弧白还睡得很香,毛茸茸的尾巴无意识地探出被角,和发间没完全收回去的狐耳一起,成了两人昨夜之事最直白的标记。


    景明心忽然有些好奇,李弧白还是狐狸的时候,会长什么样?


    她走到床沿坐下,带着点坏心眼地捏住李弧白的鼻尖:“狐狸精,该起床了。”


    李弧白哼哼唧唧地往她身上蹭,晃着脑袋想躲开作乱的手指,却总也躲不开。


    困意被搅得一干二净,他睁眼就撞进景明心满是调侃的视线里,听见她笑着说:“怎么这么能睡?起床,我们要回家了。”


    李弧白十分不舍,他对这个岛的探索还未开始就要结束,直到坐上餐桌都还闷闷不乐。


    景明心看出他的想法,但她能有三天假期已经是积压了许多工作的原因,没法再拖,只能哄道:“以后还会来,如果你实在想玩,就留下,我让小古哥陪着你。”


    “不要,我得和你一起。”李弧白断然拒绝,一脸闷闷地将桌上的海鲜大餐吃了个七七八八,饿得没知觉的胃总算舒服不少。


    他的烧已经退了,耳朵和尾巴也能收得干净,看着和普通人类没什么两样。


    可景明心想起之前查到的资料:“狐狸的发情期通常持续 1-2个月,多集中在冬末至初春”,心又提了起来。


    这种时候,也实在不合适让他一个人留在外面。


    她没再劝,饭后带着李弧白去海边走了走,吹了会儿海风,便登了返程的游轮。


    李弧白这次没再跟她一起,而是老老实实留在房间里看电影。


    岛上还有几人没跟着返程,大多是带了情人来的,想多玩几天再走。游轮晚宴时,酒过三巡,有人陆续给景明心递烟,却都被她一一拒绝。


    施玉凑过来,笑着打趣:“连烟都戒了?真就这么上心?”


    她话里的“上心”指什么,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景明心笑了笑,抿了口杯中的红酒,没多解释,只淡淡道:“有酒就够了,烟抽不抽都行。”


    这话说得没几个人信。抽了十几年都没觉得够,怎么现在突然就够了?


    元子其坐在一旁,隐晦地看了眼身边的裘原之,心中暗叹:“来晚了。”


    对他们这群人来说,钱、权、势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哪怕随手予人,也未必会放在心上。


    可真正的在意不一样。


    更何况这是所有人都能察觉的偏爱。


    -----------------------


    作者有话说:大概还有2章本单元就结束了。


    这个单元我的状态不太好,写着写着就感觉人设跟我最初预想的有点偏了,总是会有前面两个单元主角的影子。虽然剧情跟我的大纲没什么变化,都是按照最初计划来的,但是因为人设写歪了总是觉得有些不对。


    下个单元一定要写出不一样的东西,所以应该会开文案上【单元四:正义凛然温和强大师姐×前开朗后扭曲黑化师弟】这一篇哦,剧情占比会多一点,但仍然纯爱。


    我希望自己可以进步,可以写出更好的作品,每次看到有宝宝说我有进步都超级高兴,相信总有一天会写得很好很好的!


    爱大家,么么么么,你们的评论和收藏是对我最大的支持,谢谢宝宝们,么么么么么么


    第71章 结局


    李弧白的情况跟景明心之前预想的差不太多。


    回家后的次日下午, 他又有些低热,体温不算高,却总控制不住自己的尾巴跟耳朵冒出来。


    坐在沙发上翻书, 尾巴会从衣摆下悄悄扫过地毯;想去厨房倒杯水, 刚站起身子,发间就会顶出两只毛茸茸的耳尖,怎么按都按不回去。


    景明心在公司处理事务时,扫了眼家里的监控, 发现李弧白已经快两个小时没出现在客厅,便给他拨了通视频。


    铃声响到快自动挂断,才终于被接起。


    屏幕里背景昏暗,看着是拉了窗帘的卧室, 李弧白只露出半个脑袋, 额前几缕碎发垂着,却遮不住头顶那两只恹恹的狐耳。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 李弧白眼圈就红了。


    “对不起……我的耳朵和尾巴又跑出来了……”他语气里满是沮丧,有些懊恼自己连尾巴和耳朵都控制不住。


    因为这些突如其来的状况,他这些天的课程全停了,景明心怕他上课中途突然失控,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弧白也没反对,只是真正出现问题时, 他恼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愿让监控那头的景明心看见这副失控的模样。


    景明心这边其实也忙得脚不沾地,吴蔚刚抱着一摞待审批的材料从办公室出去, 桌上还堆着半尺高的文件等着签字。


    可听着李弧白的声音,她还是放缓了语气,思索片刻后问道:“能像上次那样, 来公司找我吗?”


    李弧白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刚要点头,又想起自己这副模样,动作顿住:“但我现在……耳朵和尾巴收不住。”


    “变成狐狸呢?能做到吗?”景明心又问。


    电话那头的李弧白没有犹豫,立刻掀开身上的被子,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放,抬手揉了揉眉心,闭眼凝神片刻。


    下一秒,在景明心的注视下,原本坐着的白发青年身形迅速缩小,最后变成一只浑身雪白的狐狸,从滑落的衣堆里钻了出来。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