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卺一杯酒,同心到白头。” 燕谨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酒气,落在他耳边,像羽毛轻轻搔着。


    酒液入喉,带着点微甜的辣,乌轻轻还没品出滋味,便被燕谨带着倒在了铺着大红喜被的床上。他脑子还有些晃神。燕谨不善饮酒,他更是半分酒量也无,这一杯酒,竟让两人都晕乎乎的。


    身上的人带着炽热的温度压下来,指尖仿佛裹着一簇浇不灭的火,从他的腰间慢慢往上游走。所到之处,皮肤都跟着发烫,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烛火在帐子上投下晃动的影,把一室的红,衬得愈发暖了。


    燕谨沾着酒液的唇磨蹭在他的唇瓣间,一字一句,咬得极重:


    “轻轻,我可以吗?”


    她虽是在问,可探入身下人衣襟的手半点都未曾客气,将他全身感受了个遍。


    乌轻轻轻喘着,双臂搂住她的脖颈,声音很软,“可,可以。”


    为了等到新婚之夜再圆房,他们这些时日可谓忍得十分辛苦。这些天的亲密下来,他自然也清楚燕谨想要的是什么,乌轻轻思考了不到半刻便接受了。


    比起拥有小谨,他更想被小谨拥有。


    指尖探入时,燕谨的头埋在他身前,口中咬着什么,声音含糊:“不舒服就告诉我。”


    乌轻轻微微蹙眉,感受着,“有点,有点怪……啊……”


    不多时,他便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整个人都被燕谨掌控。


    床头的大红喜烛燃了一夜,烛芯偶尔爆出细碎的火星,将帐内的光影晃得忽明忽暗。乌轻轻的声音从最初细碎的呜咽,渐渐变得沙哑,到后来连低吟都轻得像羽毛,只剩胸口不住的起伏,贴着燕谨的掌心发烫。


    窗外的天渐渐透了白,檐角的晨露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微的声响。燕谨指尖轻轻蹭过乌轻轻汗湿的鬓发,看着他眼睫上沾着的水光,终于放下对他身体的探索。


    她俯身将人往怀里拢了拢,鼻尖抵着他泛红的耳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喑哑:“累坏了吧?”


    乌轻轻闭着眼,连睁眼的力气都快没了,只含糊地 “嗯” 了一声,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将脸埋在她颈窝,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气息。


    帐外传来侍女轻叩房门的声音,问是否要传晨膳,燕谨低声应了句 “稍后再说”,又低头吻了吻乌轻轻的发顶昨夜的兴致勃勃渐渐沉淀成温柔,她抬手替他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泛红的肩头,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


    喜烛的烛泪早已积了满满一碟,烛火也弱了下去,只余下一点微光,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在渐明的天光里,晕出一室安稳、一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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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单元结束啦!故事停留在他们洞房hh,燕诏恢复女子身份的剧情我想了想还是放在番外吧,因为感觉还需要一些时间的筹备才可以,进度没办法太快。本文副cp大家应该有看出来哦,燕诏×解千惆,女帝×统领,皇帝陛下和她最忠诚的狗哈哈。


    下个单元开狐狸精,很纯爱很甜,不会像本单元一样故事线拉得那么长哈哈,想写纯甜的小短文。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我呀55千万不要放养我[可怜]


    文案如下:


    【世界三:风流潇洒继承家业大小姐×貌美但笨拙人夫款狐狸精】#下一单元开


    活了三十年的景明心原本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玩乐了小半辈子准备收收心回家继承家业,直到她捡到了一只传说中的狐狸精。


    在神话传说、志怪文学中,狐狸精几乎没有正面形象。祂们妖冶勾魂、善变魅惑,一时不察便可能掏出人的心脏挖出来吃掉。


    在盯着家中无死角的监控画面看了半个多月之后,景明心纳闷她捡到的这只,到底什么时候能来魅惑她一下而不是忙着学习如何在人类社会获得一份佣人的工作?


    (女主遇见男主之前是真风流,男主是真狐狸精)


    第54章 初遇


    晚秋深夜, 暴雨。


    景明心坐在后座,眉头紧蹙,整张脸都泛着如冰的冷意, 连指尖都似泛着冰碴儿。车窗外, 滂沱大雨哪里是在落,分明是千万柄淬了寒的利剑,狠狠砸在漆黑的车身上,溅起的水花又重重弹开, 发出沉闷又刺耳的声响。


    她死死按着蓝牙耳机,指节用力到泛青,把音量调到最大,才勉强压过那要掀翻车顶似的雨声。


    “…… 消息、消息已经封了, 但他说…… 说见不到您就不下来……”助理的声音有些模糊, 人声与雨声交织在电话那头,极是嘈杂。


    景明心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语气里淬着冰碴:“他怎么上去公司天台的?谁给他的权限?”


    “……还在查……他经纪人和警察都到了,幸好今晚雨大,楼下没聚人,暂时没走漏风声……”


    “让他等着。” 她声音没半分起伏,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不到他还舍不得死。”


    话音落, 蓝牙耳机被狠狠扯下, “啪” 地砸在脚边的地毯上,连带着那点嘈杂的人声也被隔绝。景明心往后一靠, 后背抵着冰凉的真皮座椅,胸口那股烦躁却没压下去。


    突如其来的消息将她今日原本不错的心情败了个干净。


    一个拎不清的情人,被她捧了几次堪堪够上新一线的边, 因为她结束了这段关系,竟然要死要活地爬上公司天台以死相逼见她一面。


    景明心当时指示助理,他要跳就让他跳,旋即挂了电话。


    但没多久,助理便来电说情人割了腕。


    她最终还是扯过被佣人挂起的外套,冷着脸坐进后座,吩咐司机将她送去集团大楼。


    景明心不是心软,而是算得清楚活人的麻烦能解决,死人的麻烦,只会像这暴雨一样,越拖越烂。


    车外的雨仍然下着,并不因为世间有人因它沾上麻烦柔和半分,如雷的声响打在景明心耳中,她指腹摁揉着胀痛的太阳穴,缓缓吁气。


    “大小姐,”司机犹豫的声音在雨声中响起,“路边好像有个人。”


    景明心掀了掀眼睫,目光透过布满雨痕的车窗望出去。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路灯的光被暴雨切割成细碎的光斑,路边的梧桐树下,果然蜷缩着一个亮白模糊的身影。


    哪来的人?


    景家老宅的位置在海市中心一座封闭管理的山头上,私人庄园的安保极严,山脚下有24小时值守的岗哨,严密的人脸识别与车辆排查系统,除去景家人与受邀前来的客人,寻常人是进不来的。


    大半夜的,这人哪来的?


    景明心淡淡扫过去一眼,没再多看,吐出的字句没什么温度,“不管他,继续开。”


    司机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踩动油门,车身破开雨幕,径直向前。


    后车车窗划过那道身影的刹那,景明心漫不经心的视线落在窗外一秒。


    蜷着身子的人抬眸望来,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缠一瞬,又快速分离。


    那是一张充满了魅惑与引诱意味的脸,突兀地烙进了景明心眼底。


    他的长发、眉梢、眼睫俱是纯真的白,淅沥的雨水砸在人身上,打湿的发丝紧紧贴着微颤泛粉的身体,眼睫似是承受不住雨水的侵袭,不住颤动,被包裹在底下的却是剔透的粉蓝色双眸。


    他浑身赤裸地蜷在树下,雨丝顺着发顶一路向下,水珠在肌肤上流转,迫使人的视线往更深处看。


    这是一个来路不明、不着半缕、艳绝无比的男人。


    景明心指尖无意识收紧,连呼吸都为方才惊鸿一批的绝色慢了半拍。


    “停车,倒回去。”她忽然改了口,前座的司机未置喙半分,沉默着将车子倒了回去。


    右侧车门缓缓打开,车内暖融的的光洒下来,落在冷雨浇透的夜色里,那点温亮在深秋的寒夜中格外显眼。


    今夜暴雨如注,很快被风裹挟着涌入车内,景明心从储物格摸出一包烟,熟稔地点上。


    没有车窗的遮挡,树下的人被她看得更加清楚。


    景明心双目沉沉地吸完一根烟,声音不算太大,“过来。”


    这句话融进风雨声里,她不太确定是否被人捕捉到,不过她不太在意。


    那人仍然缩在树下不动,景明心不急不慌地看了眼时间,指尖在膝上轻扣,只愿意再给他一分钟。


    他没有让景明心失望。大概半分钟后,男人站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地朝车子走过来。


    前头的司机只不过余光瞥了一眼就再不敢看,端端正正地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男人上车的动作很僵硬,坐好之后也不知道要关门,白皙的身体紧贴着黑灰色的皮革,将座椅彻底打湿。


    湿淋淋的莹白肌理与暗沉冷硬的皮革碰撞,是一副极富冲击力的画面。


    景明心的视线由上到下的巡视一圈,尤其是男人身上那两处浅粉的地方,随后玩味笑笑,“走吧。”


    司机关上车门,十分上道地升起前后座中间的隔断,专心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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