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没哭得这么厉害过,脑中翻涌着的东西是什么她也说不清,只知道眼泪似乎有些流不尽、止不住。


    “省省眼泪吧,到了镇抚司自然有的是你哭。”


    袁滨将她甩在地上,冷笑一声,嘲讽不停。


    周身忽然喧闹起来,人群中又响起惊呼声。


    临街的酒楼里,从各个不同包间中下来数位身着华服的世家子弟。


    他们脸带焦急,步履匆匆,近侍挤在前头开路。


    “袁滨!住手!”


    “蠢货,滚开!”


    “让开!”


    ……


    几人挤开镇抚司的厂卫,停在燕谨身前。


    她身负枷锁镣铐,被袁滨扔在地上尚未起身,因心中剧痛,垂首喘息忍耐。


    他们神色莫名地看了半晌趴在地上的女子,其中一人颤着声音问:“六公主?”


    燕谨缓了半天,扭头将泪水擦在自己衣襟上,抬首看向围拢着自己的人群。


    她的视线越过略显眼熟的几人,落在远处的阙楼之上。


    方才帝王站立之地,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燕谨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一语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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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还以为这章就能恢复身份了写了才发现要到下章了orz,不过这两章都特别顺刷的一下就写出来了。


    宝宝们我要入v啦!非常感谢大家555写到16万字终于可以倒v了,预计后天(9.7)入v,入v当天会更万字大肥章,希望大家不要放养我555


    这两天我会把第一单元以及本单元前文整体再修一下,,本单元应该没啥大改的,顶多小改一下下。


    因为我是第一次写文所以前期真的自己也有感觉很多地方写得不太好,感谢大家一直鼓励我,还是希望本文可以更好所以我会修一下再入v。


    预计会在明天24点前修完,所以大家如果要重温的话可以明天看一下!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入v当天给大家发红包嘿嘿,爱我的读者宝宝么么叽(*  ̄3)(ε ̄ *)


    第47章 相见


    “她不是六公主。”


    余跃拦下面带焦急的琰昌帝, 俯身作了个长长的揖,不顾琰昌帝忽明忽暗的脸色与其他人满含探究的打量,垂首走到她面前, 低声说出实情。


    她们此刻还站在阙庭之上, 身后便是还未燃尽的烟火。


    宫侍执灯站立一旁,这片地方因帝王的存在,黑魅也犹如白昼。


    听完余跃的解释,琰昌帝面上无悲无喜, 只问:“因她是一月前入国都未来寻朕,你便认定她是被人安排出来作乱的贼子?”


    余跃心中忽然有些打鼓,她没敢抬头去看帝王的神色,微微定了定神, 道:“是, 且臣派人查到,此人这些日子一直避着主城, 与同伙掩藏在南城中。臣未曾进行抓捕,就是为了看她与幕后之人究竟想做些什么,好为陛下分忧。”


    “幕后之人,你可查出?”


    “还未来人禀告,想必审了……”


    “余跃,”琰昌帝唤她的名字, 语气平静地打断, “朕可以明白告诉你,那人就是燕谨。”


    正如燕谨可以一眼认出十几年未见的长姐, 燕诏从看清她的那一刻起,也已经确定燕谨的身份。


    说完,她不等余跃回复, 大踏步走了出去。


    身后的宫侍与金吾卫匆匆跟上皇帝,留余跃站在原地,脑中翻江倒海,心乱如麻。


    一直作壁上观的几位公卿走过来,假惺惺地宽慰余跃。“余副使,一时失察安排不妥罢了,陛下待你向来宽厚,必不会介意。”


    余跃扫了他们一眼,语气冷硬:“不劳几位大公挂心。”


    她自陛下登基任镇抚司副镇抚使一职以来,向来目中无人,孤高自傲,一心只做纯臣。暗地里不只多少人恨不能啖其血肉,盼着她早日跌落下来。


    见琰昌帝此刻当众指出余跃的错误,围观的几人心情微妙。


    余跃无心与他们周旋,眉间紧皱、步履如飞地离开此地。


    主城街道上,眼见着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袁滨等人将燕谨移到了沿街酒楼一处封闭的包厢当中。


    她身上的枷锁镣铐并未解除,因为袁滨坚信这个女人并不是“六公主”,而是一个被人放出来企图冒名顶替的幌子。


    “诸位贵人别被她骗了,此事乃是副使亲自吩咐,断不会有错。”


    镇抚司的厂卫谨防着燕谨挣脱,将她团团围住,袁滨站在前头解释的口干舌燥。


    这几人身份极高,袁滨虽家世不凡,但也得罪不起这么多人。


    他们有些人信了,有些人则不信。


    季白云就是不信的那类人,他立在袁滨身前,态度十分强硬。


    “袁滨,让开,你知本公子以前与六公主相熟,让我问她两句便知身份。”


    他是光禄寺卿季端的幼子,幼时做过三皇子燕诀的伴读,现任翰林院编撰,清高自持。


    自“燕诀”起事之后,他们家就是坚定的琰王党,如今琰王登基,一家子更是水涨船高。


    他丝毫不惧袁滨与余跃,坚持要与那人说两句话。


    袁滨惹不起他,只能虎着脸让他过去,另外几人引颈而望。


    镇抚司的厂卫分出一条路,季白云踱步过去,心中竟然有些紧张。


    满身束缚的女子垂眸站立,对他们之间的对话似毫不在意,季白云走过来看她时,也不见吭声。


    “你认得我么?”


    ……


    无人回应。


    他抿了抿唇,又问了一遍:“你是燕谨吗?”


    燕谨掀起眼皮扫了他一眼,是有些眼熟,或许仔细想一想也能想起他的身份。


    但她实在没有心情与气力。


    前几天受寒导致的高烧还未好全,又如此折腾了一番,燕谨此刻脑中已经有些昏沉。


    季白云被晾在原地,神情疑惑,但并不觉得尴尬。


    袁滨客客气气地将他请出来,打了个手势,准备将燕谨压往监牢。


    他心中对季白云这个世家公子有些不屑,故作姿态地安慰道:“季大人,这贼子已然无心狡辩,她的同伙被我等抓获,此时必定……”


    话还没说完,包间的房门传来轰然巨响。


    袁滨倏然转头,怒目而视。


    踹门进来的人却让他大惊失色金吾卫统领,解千惆。


    跟着琰昌帝一路从微末之地起事,沙场征战十年,忠君不二,深得帝心,乃是帝王面前数一数二的红人。


    解千惆身后跟着一队人,各个头脸带着狰狞面罩,玄甲覆体如铁壁,腰间长剑与甲片碰撞,叮一声脆响,比任何警告都管用。


    “奉陛下口谕,将此人带进宫中。”


    金吾卫办事向来独断专行,他扔下这句话,不等众人反应,便差人上前。


    见燕谨身上满是束缚,解千惆冷眼扫过袁滨,“将她身上的东西拆了。”


    他都被派出来了,这女人的身份已然有三分明朗。


    袁滨心中大骇,还想再挣扎两句,但解千惆眼见就要亲自上手来拿钥匙了,赶忙动作。


    还在一旁看戏的几位世家子女已经看呆了。


    那位疑似六公主的女子被放开之后,没有第一时间奉旨跟着解千惆离开,反而哑声对着袁滨开口:“带我去找乌轻轻。”


    “谁?”


    “安福街,我的,同伴。”


    燕谨一字一顿,紧盯着袁滨不放,将皇帝派出来接她的金吾卫晾在一旁。


    未等袁滨作答,解千惆道:“陛下已派人去接乌公子,您随我们进宫即可与他相见。”


    闻言,燕谨顿时如释重负。


    她长舒一口气,精神松懈下来之后伤痛如山倒,整个人软下来朝地面摔去。


    包间中的所有人都被她吓了一跳,解千惆面色冷凝地将人抱起来,急如风火带着燕谨赶回宫中。


    他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留下袁滨等人站在包间里傻眼。


    “所以,那真是燕谨?”


    “她还活着……”


    乌轻轻差点死了。


    被人从安福街抓出来的时候,他拼命挣扎,心如死灰。


    燕谨临走前告诉他,亥时之前,她必定会回来。


    但前脚燕谨刚走,后脚就来了一伙人抓他。


    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与小谨是如何走上逃亡之路的,只隐约猜到跟小谨的家世有关。


    他不怕死,他只怕没能跟燕谨死在一起,只怕死前没能再看燕谨一眼。


    武艺不精的乌轻轻只挣扎了片刻,就被人一手刀敲晕了带走。


    他真以为自己要死了,失去意识之前嘴里还在呢喃小谨。


    所以,当琰昌帝在御极宫等得焦灼不已时,金吾卫抬进来两个昏迷不醒的人,还有两个老太医被人拎着衣服一路奔过来。


    解千惆屈膝行礼,声音泛冷:“六公主被我等找到时身负木枷镣铐,袁滨正准备将她带去监牢用刑;这位公子我等从监牢带出来时便已经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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