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碰见不少村民,有些乌霜雪认识,有些她不认识,但大家都很热情地和她打招呼。


    “霜雪回来啦。”


    “哟,孩子长得真俊。”


    “霜雪都长这么大了,还认不认识我呀?”


    “一点都没变,跟小时候一样好看。”


    ……


    乌霜雪带着两个孩子和她们打招呼,有些已经认不出的人,潘莲花就会在一旁指点。


    她知道,这是潘莲花的好意,也是家乡人的好意。


    他们因为乌定成与方秀娘的关系看待乌霜雪如家中子侄,就算已经过去了十几年未见,乌定成与方秀娘也不在了,他们仍会善待两人的后代。


    自此之后,他们可以真正在湾水村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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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节奏尽量加快了下一章就会时间大法。


    前文女主的视角不是特别多因为她还是小朋友,从下一章开始就都是女主视角啦!


    想了半天可能还是笔力问题,以女主视角其实也可以展开前文这些剧情orz但是男主妈妈的视角会多一点。


    希望收到互动呀!不知道有没有宝宝喜欢这个单元555可以跟我讲一下哦


    第23章 长大


    临近傍晚, 几个下了学堂的孩子一窝蜂跑到家里来喊乌轻轻出去玩。


    乌轻轻在院子里玩了一下午,眼见着太阳一点点退下去心中着急,索性站在院子门口翘首以待。远远看见一群孩子乌泱泱的往这来, 欢呼一声, 丢开手里的小石子就跑了出去。


    燕谨目不斜视,她在院子里习武,鼻尖挂着汗珠,呼吸声已有些粗重。


    她现在每日早晨蹲一个时辰马步, 然后上午练一个时辰,下午再练一个时辰。隔三日乌霜雪会教她一个招式,勤练三日后再学新的。


    院子里有些之前搬家没有带走的石墩子,练臂练腿都可以, 燕谨勤勉, 哪怕乌霜雪没说,也给自己默默加上这些练习。


    忙活一天, 下午又来了好些人帮忙,屋子里已经规整的差不多了,乌霜雪刚送走潘莲花与几个嫂子。


    见乌轻轻跑远撒欢去了,乌霜雪有些好奇地问燕谨:“小谨,你不和他们一起去玩吗?”


    “我不太想玩,”燕谨摇头, 收起所有动作, 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娘, 您能教我怎么做草编笼子吗?”


    这是前天下午她答应乌轻轻的事情,只是后来许多事情耽搁,到现在才问出来。


    乌霜雪一愣, “什么草编笼子?”


    “装蚂蚱的。”


    燕谨说得平淡,面不改色,但乌霜雪脸上却缓缓露出一个暖融的笑容:“好,我教你。”


    夕阳西下,天边的红晕也渐渐褪色,燕谨坐在堂屋的门槛上认真编笼子。


    她聪明,学得快,乌霜雪只不过手把手带了两遍,她自己就能仿着做出一个大概的来。


    乌霜雪自己编好了两个,见燕谨已经学会了之后,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编的拿走,进厨房当火引子。


    等到屋子里点起蜡烛的时候,乌轻轻才终于回来。


    那些孩子把他送到了家门口,又一窝蜂地散开归家。


    乌轻轻小脸上红彤彤的,手上脚上沾着不少灰泥,他冲进来大喊:“娘!我回来啦,小虎哥他们带我去摘了花,还带我去掏了鸟窝,这里比云城好玩多了,明天我还要去……”


    燕谨坐在堂屋门槛上看他雀跃地跑进厨房,跟乌霜雪好好撒了一通娇,含糊了好一会才出来。


    见燕谨坐在那不动,乌轻轻下巴一抬,昂首挺胸地走过来,把手里的花伸出去给她看。


    “怎么样?我亲手摘的,你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花吧,哼哼。”


    燕谨借着屋内昏暗的烛火去看他手中的花。


    一朵紫色的四瓣小花,边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印迹,乌轻轻捏得紧,根系已经死了,故而花瓣看着有些打焉。


    她这双眼睛,在一月以前也是见识过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富贵无极之物,每日宫侍摆放在她殿中的鲜花都不重样,一年四季芬芳馥郁。


    但在此刻,燕谨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掏出自己编的蚂蚱笼子:“笼子。”


    乌轻轻十分惊喜,瞪大眼睛哇了一声,眉开眼笑地把笼子拿过来把玩。


    小孩忘性大,他早就不记得自己一开始是为什么和燕谨闹别扭了。


    “你也会做草编,好厉害,娘都没有给我做过笼子呢!”


    燕谨看他玩得开心,爱不释手,那朵方才拿来炫耀的小花被硬塞进空间不大的笼子里,花瓣被粗硬的草梗划出痕迹,汁水都流出来,沾到他的手上。


    皱了皱眉,燕谨拉过他往厨房门口的水缸走去:“过来洗手,准备吃饭了。”


    乌轻轻很是爱惜这个新的草编笼子,手上有水时还不愿意摸它,在自己衣服上擦干了才去玩。


    吃过饭之后,燕谨很自觉地收拾碗筷,乌霜雪拉住她,也叫住往正屋炕上爬的乌轻轻。


    “东厢的屋子已经收拾好了,轻轻,你住靠北的那一间;小谨,你住中间,南面先空着。”


    燕谨默了片刻,她抬眼去看乌轻轻,乌轻轻却只是哦了一声,继续往炕上爬,注意力还放在手中的笼子上。


    “轻轻这么小……他一个人行吗?”


    乌霜雪含笑点头:“在国都时,轻轻也是自己睡一个屋。云城家中只有我们两人,便让他与我同居一处,现在回家了,合该让他自己睡,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话是这么说,但从前在国都时也必定有丫鬟夜间看着乌轻轻,不完全是自己一个人。


    但乌霜雪神色坚定,乌轻轻不以为意,燕谨便也咽下那些话语。


    罢了,晚上她多注意一点吧。


    东厢的几个房间,燕谨上午来看过,只是后来几个婶婶们进来收拾,她不好打扰,就没再进来看。


    这会儿再过来看,跟上午空荡荡的样子完全不同。


    中间这间房是东厢的三个房间里面最大的,靠北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土炕,上面垫着厚厚的褥子;南边墙角放了两个箱子,旁边有一套木质的妆台;窗底下还放了一套桌椅。


    对于时下的农家人来说,这已是十分尽心的搭配。


    东西也许是之前就留在老宅里的,但愿不愿意给她用,那是两码事。


    方才在正屋时,她见乌霜雪的寝室也没有比这更好些。


    扭头去看乌霜雪,乌霜雪却没多说什么,笑着摸了摸燕谨的头发,把身后探头探脑的乌轻轻带走去他的房间了。


    燕谨关好门,爬上炕,合衣躺下,闭目养神。


    她的房间与乌轻轻的房间仅一墙之隔,两个土坑挨着,她几乎能听到隔壁房间里两人的对话。


    “……哇,我的蚂蚱!”


    “娘给你摆好了,你的小蚂蚱是不是要放到姐姐送你的笼子里面呢?”


    “当然要放!嘿嘿,我喜欢小笼子……”


    ……


    “好了,娘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的,你去睡觉吧。”


    空气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乌轻轻偶尔响起的笑声还有衣物的摩擦声,燕谨能想象到他此刻必定是在炕上滚来滚去,躺得一点也不自在。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声响都消失了,燕谨才吹熄蜡烛,脱下外衣,沉沉睡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他们搬回老宅大约半个月左右,乌霜雪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将两人都塞进了村子里的学堂中。


    那学堂是湾水村中几个大户集资,又让每家凑了点铜板起的。


    盖了屋,请了先生回来教书,学堂办起来之后村里适龄的孩子基本都会去上,先生之前考学时中过秀才,教他们村里这些孩子是足够的。


    但乌霜雪一个外嫁女,孤身带着两个孩子,有一个还不是她生的,想要塞进去,想必费了不少功夫。


    燕谨没有拒绝这份好意,哪怕先生讲述的所有内容她都已学过,甚至比先生学得还深些,她也没有拒绝。


    平日在学堂不显山不露水,成绩中游,不好也不坏,不惹事也不怕事。


    学堂里的学生多,大大小小都有,但只有一个先生。


    先生就将他们按照年纪分为三个班,燕谨与乌轻轻并没有分在一起。


    乌轻轻性子活泼开朗,与乌宝金家的几个小孩玩到一处去,平日与同窗虽然会有点小摩擦,但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


    燕谨不是村里人,细算起来与村子也没有任何沾亲带故的关系,那些大孩子难免有些蠢蠢欲动,后来被燕谨收拾过两回之后就都不敢放肆了,只是也没人愿意和她相处。


    燕谨浑不在意,她跟着乌霜雪学武,还在乌霜雪的支持下借了学堂不少书看,竿头日进。


    窗间过马,跳丸日月,眨眼间就是五年。


    燕谨十五岁,正式从学堂结业,拜别老师之后每日留在家中学习。


    乌轻轻十一岁,古灵精怪的脑子总是不放在学业上,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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