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盼儿!盼儿你别走……阿芝!阿芝你站住!我求求你、求求你……”宋浚书既慌张又害怕,撕心裂肺地疯狂大喊了起来,还作势想追她。


    可惜,他被警察控制住,还被拖进了羁押室的里间。


    这,就是白沅芝和宋浚书见面谈话的细节。


    当然了,涉及到“前世今生”的所有内容,白沅芝都没有告诉周思儿。


    她只是稍微加工了一下宋浚书那厚颜无耻的发言。


    周思儿也成功地被恶心倒了,“天哪,他怎么可以无耻成这样?真是下头!罗娇娇是不是瞎了?她到底看上他什么!”


    姐妹俩相视苦笑。


    不过,在罗娇娇和宋浚书事件之后,就没再出现其他的糟心事儿了。


    白周姐妹过了几天平静的日子。


    直到——


    陈硕基终于从米国回来了。


    他让阿宾转告白沅芝,说晚上他会过来接她放学,还说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和她说。


    白沅芝不置可否。


    当天晚上,夜校放学后,白沅芝刚走到校门口……


    突然有人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下意识转头——


    由于注意力全都放在身后,


    白沅芝忽略了身畔。


    有人将一块沾染着浓烈化学品气味的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令她瞬间意识模糊,


    又有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直接掐住她的腰,毫不费力地将她扛了起来,奔向停放在不远处的一辆汽车那儿……


    而彼时——


    阿宾正驾车等在街边,目睹了这一切!


    他根本来不及下车阻止、营救。


    他眼睁睁地能看到白沅芝被掳上车时,还奋力地用力抠住车窗……


    只是,努力自救的她,似乎在做无用功。


    纤瘦苗条的她,哪是那两个黑衣壮汉的对手!


    她被塞进车后座,


    那俩黑衣壮汉也飞快地钻进了车里,然后那车“嗖”一声就开走了!


    整个过程没超过五秒钟。


    惊恐之下,阿宾的第一反应,就是拿起了手里的大哥大按了两下通话键——按第一次,会显出上一次拨打的电话号码,再按一次,电话就打了出去。


    而阿宾的上一个电话,是明家耀打过来询问白沅芝的情况的。


    很快,明家耀接通了电话。


    阿宾立刻向明家耀反应了这个情况,并且报上了掳走白沅芝的那辆车的品牌、型号、颜色和车牌。


    与此同时,阿宾一秒也没耽误地启动了车子,迅速追了上去。


    和明家耀讲完电话后,阿宾又给陈硕基也打了个电话过去,告知此事。


    陈硕基大怒,痛骂了阿宾一顿。


    偏偏此时,阿宾已经驾车追上了那辆车,情急之下,阿宾踩了一脚油门加速撞了上去!


    “砰”一声轻响,


    两车相撞!


    当然了,阿宾顾虑到白沅芝的安危,没敢往死里撞,


    但这让前车愈发慌乱地加速逃蹿。


    这一撞,令阿宾单手拿着的大哥大跌落一旁……


    电话断了线,


    陈硕基失去了阿宾的消息,不由得又惊又怒。


    是的,此刻陈硕基和陈深、徐文蕊正在家虹海鲜大酒楼里吃宵夜。


    他们于三小时前抵达港城。


    然后——


    陈硕基惊闻姨丈明之轩离世的噩耗!


    “这怎么可能啊!”陈硕基喃喃自语,“明明我出国之前,姨丈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么突然?爹地、姨母你们知道这件事情吗?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听了陈硕基的话——


    陈深眼神闪烁,


    徐文蕊欲言又止。


    其实陈深和徐文蕊一直很关注港城的新闻,对于明家耀干下的一切,例如明之轩去世的消息、例如明家耀为徐文荔迁坟的事,他俩当然全都知道。


    可这事儿若要捋清楚,


    那陈硕基的身世就瞒不住了!


    陈深和徐文蕊对这事拥有不一样的想法,在无法达成一致的前提下,


    他们只好一直瞒着陈硕基。


    陈深语焉不详地说道:“知道是知道……但当时你看病的事情更重要,而且你姨丈……都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嘛,跟你讲也是无益,还要耽误你的治疗,所以……就没跟你说。”


    徐文蕊也顾左右而言其他,“他没你重要……”


    陈硕基目瞪口呆地看着徐文蕊,“姨母!他是你老公啊!我只是你的外甥!!!在你眼里,你的老公还没你的外甥重要?”


    徐文蕊呆了一呆,支支吾吾,“我、我是说……我是说,那个……活人当然比死人重要了哈哈哈哈……”


    陈硕基依旧不敢置信,“所以,你老公死了你都没回港城?你非要留在米国陪我治病?”


    “姨母,你怎么可能这样!”


    “我得的又不是什么绝症!”


    “姨丈去世,你这个妻子一不在场二不出面的,就连表弟在港城为姨丈举行葬礼时你这个遗孀还是不出面……别人又会怎么看待明家和徐家,又会怎么看待我们陈家……”


    “姨母,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陈硕基越说越震惊、越震惊就越烦躁。


    徐文蕊被亲生儿子当面这样说,面子上挂不住,脸色一沉,忍不住要发作。


    陈深害怕她一发疯就露馅,连忙对陈硕基说道:“好了好了,你姨丈的事我们后面再说……”


    陈硕基忍不住反驳,“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比姨丈已经去世但我们没有出席葬礼还要更重要的?”


    陈深装模作样地说道:“当然有了!就比如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和白沅芝的事情定下来啊……”


    陈硕基惊呆了,“爹地,你在说什么?”


    徐文蕊也很不爽,“深哥你别乱讲!”


    陈深投给徐文蕊一记凌厉的眼神,


    然后很和气的对陈硕基说道:“乖崽,既然你这么喜欢白沅芝,那我和你姨母做为你的长辈,也确实应该接纳她、包容她。这样吧你把她叫过来,我们好好和她聊一聊。”


    “如果大家能谈拢,那我们希望她能作为你的未婚妻,和我们一起去祭拜你姨丈……”


    “你姨丈在生的时候,对你也很关心。”


    “就算他不在了,只要能知道你的终身大事已经有了着落,想必他的在天之灵,也会为你感到高兴。”陈深假惺惺地说道。


    陈硕基觉得很扯。


    ——明家人丁不旺,陈家徐家本来就是明家很重要的姻亲,可明家家主唯一的儿子去世,陈家父子没去,就连明家的儿媳徐文蕊也没去!


    这像话吗???


    再说了,明家家里正悲痛着呢,


    结果陈家还要欢天喜地的准备纳儿媳?


    这就更加不像话了!


    陈深大约也看懂了儿子的表情。


    于是老狐狸话风一转,“当然了,我这么做,主要还是想着,当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上门去向明家道歉时,希望你明爷爷和表弟当着我们家新儿媳的面,不要太责怪我们……硕基啊,你说说看,爹地这么做,有没有道理?”


    陈硕基还是觉得怪怪的。


    但,他最苦恼的,就是他喜欢白沅芝但全世界都不支持。


    而他也一直觉得,白沅芝不肯接受他,也是因为她太聪明,知道他家里人不会同意她和他在一起的缘故。


    如果能趁着这个机会,让他父亲和徐家接受白沅芝的话,


    倒也是意外之喜。


    但——


    陈硕基又小心翼翼地问陈深,“爹地,那你想和阿芝谈什么?”


    陈深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总要问一问她,她对我儿子到底有什么想法,如果未来她将要成为我们陈家的儿媳、甚至等我年老不再管事时,她又准备怎么打理我们陈家的生意啊……”


    闻言,陈硕基信以为真。


    他高高兴兴地让阿宾传话给白沅芝,本意是想让阿宾把白沅芝接到家虹海鲜大酒楼,大家一起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这件事。


    没想到——


    陈硕基却接到阿宾的电话,获悉白沅芝被人掳走了?!


    一时间,陈硕基又急又怒!


    陈深和徐文蕊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徐文蕊朝陈深使了个眼色,


    陈深会意,小心翼翼地着问陈硕基:“乖崽,阿宾点讲啊?阿芝几时到?”


    陈硕又担忧又焦虑,“爹地,阿宾说,突然有人把阿芝劫走了!怎么办啊爹地?”


    说着,他飞快地复述了一遍阿宾说的紧急情况。


    闻言——


    陈深和徐文蕊又对视了一眼,


    虽说这突发事件让他俩都有点震惊,


    但白沅芝出事,就代表着在“怎么面对明家”的这个危机之前,他们又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想办法拖延。


    于是,陈深和徐文蕊全都死地命地压下了眼里涌出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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