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伟豪身边不曾出现过白沅芝这号人物,
陈硕基的初恋也不是白沅芝。
甚至……
港大才女周思儿早已经去世多年!
明家耀只好又顺着周思儿的母亲周香妹那条线索去查,
他甚至……也完全查不出周香妹有个叫白沅芝的外甥女、或者侄女之类的人物。
明家耀急了,忍不住焦急地叫嚷了起来:
“姐姐!姐姐呢?阿芝……白沅芝!”
有人轻轻地推了他一把,“我在这儿呢!”
明家耀睁开了眼睛。
白沅芝正俏生生站在他面前,还冲着他贴脸开大。
“阿耀,你喊我做什么?你做噩梦了啊?”白沅芝好奇地问道。
阿耀愣愣地看着白沅芝。
眼前的少女美到令他觉得有些陌生。
她素颜朝天,但五官精致美丽,
她的肌肤又白又细腻,
她好奇地看着他,还眨了眨眼睛,于是浓密的睫毛扇呀扇……
呆了三秒,阿耀突然坐起身——
白沅芝被吓了一跳!
她赶紧往后撤,
倒不至于两人撞了脸,
但,两人的脸……无限接近。
近到阿耀能感受到空气中隐约的电流,
近到白沅芝闻到了少年身上传来的洗发水清香。
两人无端端对视了几秒钟后,突然同时面颊爆红!
白沅芝垂下了头,
阿耀看天。
片刻过后——
白沅芝悄悄看了阿耀一眼,
却发现,阿耀也正在偷瞄她……
两人瞬间又红了脸。
“咕叽——”
阿耀的肚子传出饥饿的乐章。
他有些不好意思。
白沅芝赶紧端了一碗粥过来,“快吃快吃!”
“这是什么?”
“咸骨芥菜粥啊!”
“你买的?”
“我要在这里照看你,哪里走得开!是我花钱请护士小姐帮忙跑腿去买的,现在还是温热的呢,你赶紧吃。”
阿耀乖巧点头,低下头认真吃粥。
咸骨粥被煲煮得绵软无渣,透出了浓浓的骨头油的油脂香气,又有芥菜的清爽和微苦,
很适合抚慰他饥饿的胃、和悲伤的情绪。
一碗粥吃到见了底,阿耀突然顿住。
白沅芝见他半天没动,小小声喊他,“阿耀,你到底怎么了?”
阿耀没说话,也没抬头,
眼泪吧嗒吧嗒地落进了一次性碗里。
白沅芝见状,不再问他。
她拿走他手里的碗,坐在他身边,又从口袋里掏出她的手帕,递给他。
阿耀发出长长的抽泣声,拿过她的手帕拭去眼泪。
但很快,眼泪再次疯涌而出……
良久,阿耀才哭着告诉白沅芝,“我阿爷是个神经病!”
白沅芝连连点头。
对对对,阿耀说过,他的爷爷特别偏心阿耀的叔叔婶婶……
“我刚刚才知道,原来当初我父母……本来可以不用死的,都是阿爷自以为是!”阿耀控诉了起来,“他简直就像个疯子一样!”
白沅芝:???
阿耀继续说道:“原来我叔叔婶婶……也算半个杀人凶手!”
白沅芝:!!!
“但是,归根到底也只能说当年我父母的死亡,是各种意外叠加的阴差阳错!”阿耀难过地说道,“姐姐,我心里好难受!我甚至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报仇!”
白沅芝叹气,心想原来是这样。
阿耀说着说着,身子一歪,又倒在病床上睡着了。
白沅芝:……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他是不是又晕倒了?
直到她听到了阿耀发出的微微鼾声。
观察片刻,
白沅芝确定他是真的睡着了,这才放下了心。
因为夜深,白沅芝也趴在病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所以她并不知道,
天快亮的时候,明家耀醒了。
他侧过头,趴在床上静静地看着趴在他床头的白沅芝。
在她面前哭了一场,又睡了一觉以后,他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明家耀很愧疚。
这种愧疚体现在——似乎他一直在向她索取情绪价值,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她任何回报。
“姐姐,我要怎么回报你才好呢?”明家耀喃喃说道。
天蒙蒙亮时,
明家耀看到阿五从诊室门外探了个头进来……
明家耀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间,示意阿五别说话,免得吵醒白沅芝。
阿五会意,伸出两根手指,朝明家耀做了个“快走”的手势。
明家耀点点头。
他垂下头,盯着白沅芝不舍地看了一会儿,终是悄然离开。
坐上车以后,阿五小小声向明家耀汇报,“少爷仔,已经有按你的吩咐,将先生去世的消息登报了。”
明家耀点点头。
这件事,他并没有跟明竞行通气。
所以——
当明竞行和刘荣知道的时候,还不知道会有多震惊。
明家耀微阖着眼,勾唇一笑。
他突然很好奇,
等明竞行和刘荣看到报纸上的讣告时,又会是怎样的心情。
然后——
明家耀突然想起了他刚才在诊所吊针时,所做的那个梦。
如果当年明之轩运气好,从二楼跳下来的时候没有摔伤腿;
如果那时徐文荔对陈硕基的生死袖手旁观……
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那么他就能拥有健康且正派的父母,说不定还真会拥有几个调皮捣蛋但友爱亲密的弟弟妹妹。
这么一想,明家耀那已经被白沅芝抚慰好的情绪,又开始在心底疯狂翻涌。
他又想,刚才的那个梦,美则美矣,
恐怕明竞行更喜欢吧!
只可惜——
他应该没有太多开心的日子了。
明家耀冷冷一笑。
第二天一早,当白沅芝醒过来时,发现她身上盖着一张薄毯,阿耀已不见了踪迹。
病床上放着一张纸条:
【姐姐,我有事要先走,忙过了这段时间再来找你,保重身体】
白沅芝直叹气。
回到家,周思儿埋怨白沅芝,“你的那位朋友,怎么老是让你大半夜的出去啊?”
白沅芝解释,“大约是遇上了什么难处……”
然后简单地说了一下阿耀昨天在大街上晕倒,医生说他是低血糖和劳累过度导致的。
周思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说道:“以后太晚了就少出门,主要还是怕外面不安全。”
白沅芝连连点头。
周思儿又招呼她去吃早饭,“蔡姐送了早饭过来,说陈生这几天可能会很忙,没空过来了……她说你要是想吃什么可以列单子给她。”
白沅芝一愣。
她心想,怎么阿耀说这段时间会很忙,陈硕基也说忙?
……不会那么巧吧?
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周思儿又递了一份报纸给白沅芝,“呐,估计是因为这个,陈生也才没空的。”
白沅芝接过报纸一看,发现青苹日报的头版头条写着:
【船王长子昨病逝,老父幼子今断肠】
白沅芝恍然大悟!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船王的儿子不就是明之轩嘛!
明之轩死了啊?
对对对,明之轩是陈硕基的姨丈,
那难怪了,
姨丈去世,陈硕基做为姻亲,去帮帮忙、陪伴一下老人和长辈也是应该的。
嗯?
等等,
不是说,船王明竞行只有一个独生子吗?
所以……
明家哪来的长子?
以及,明之轩是病死的?
没听说明之轩有什么基础病吧!
“阿芝你说说,船王家哪里的长子次子?”周思儿已经把这问题问了出来,“还有,港城的狗仔娱记这么厉害,如果船王独生子生了什么重病,肯定一早就已经有小道消息了……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说病逝?什么病啊这么严重。”
然后周思儿又自问自答,“搞不好船王还有私生子!长子没了,万一又弄个私生子出来呢?”
顿了顿,周思儿继续说道:“如果不是出了车祸、被毒蛇咬了,能要人命的急病可真不多,算起来,明之轩应该也才四十出头吧,不至于患上致命的急症……”
白沅芝,“你的意思是,兄弟争家产啊?”
周思儿耸耸肩,“有钱人的事,谁知道……”
在接下来的几天,
白沅芝和大姐过着非常平静的生活。
如今已临近春节,港城的大街小巷越来越有年味儿了。
姐妹俩商量着要怎么过年。
白沅芝问大姐,“……以前你在港城是怎么过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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